岑见桉问:“问你有没有喝酒,要去接吗?”
孟沅抬眼,看见了悬挂着的月亮:“没喝酒,我说最近有点着凉,也不用接,我和同事顺路,她们有点醉了,我帮忙路上看着一下到地方。”
岑见桉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孟沅说,“有事会打电话的。”
虽然她老是在岑见桉面前装成熟,可这种被人惦念着的感觉,她真的还蛮喜欢。
此时航远集团所在大厦,CEO所在的办公室内。
就在电话临挂断前,裹着风声,传来道远处的男声:“姐姐,在外面别吹到风,英姐看你一直没进来,让我来找你。”
传来孟沅应的声音:“麻烦你和英姐了,你那里是风口,别吹到了,我等会进去。”
“同事在找我,那岑老板,我先挂了。”
电话挂断。
岑见桉微拧了下眉心,修长指骨握笔,在文件上签字。
杜明喆在旁边,光看热闹不嫌事大,提醒说:“别后屋被人点火了。”
“你这个不解风情的老男人,哪有人家年轻小奶狗的嘴甜,会讨姑娘欢心?这姐姐叫的。”
不过撬墙角到这位上了,够有勇气。
岑见桉说:“犯不着担心。”
杜明喆看他,神色淡然,仍旧是一惯的游刃有余。
他这身边结了婚的男人,一个太醋,一个又太大度。
到底还有没有个正常的了?
没过会,岑见桉没抬眼,口吻淡淡:“还待着有事?游立,送客。”
这逐客令下得,杜明喆了然,这是听到不中听的了呗。
杜明喆起身,觑了眼办公桌前不动声色的男人,这才朝着游立看去:“你老板该不会又是在装假正经。”
游立心想,这话可不兴乱讲,做了个请的动作,面上职业微笑:“杜总,请这边,我送您。”
杜明喆说:“不用,常客来了,熟路。”
等出了办公室,杜明喆碰到邵岑来,打上照面,语重心长说:“阿岑,别结婚。”
邵岑淡瞥了眼,懒得搭腔的架势:“别挡路。”
这目光,杜明喆看出来了,说他有病。
……
众人陆陆续续赶往第二part,孟沅被拜托照看两个有点喝醉的同事,刚好也顺路。
叫了辆车,孟沅坐在副驾驶座,那两个同事坐在车后座,处在一种酒精作用的亢奋中,低着头,在玩起拍手背。
啪、啪的动静,孟沅听了,觉得她们不是在拍手背,而且互相对打,这动静下去,手背怕是肯定要拍红了。
偏偏她们还一个比一个来劲,笑得一个比一个开心。
就连司机大叔都听乐了:“这俩姑娘这是喝醉了吧,挺有活的。”
孟沅只能在旁边保持礼貌表情。
过了会,两个拍手背的姑娘,情绪激动上来了,特别幼稚地对喊。
孟沅感觉自己,就特别像那种幼稚园里的幼师,刚劝完这个,就要哄一下那个。
司机大叔在旁边笑了个不停。
等到把一个同事送下车,孟沅问:“确认可以自己上楼吗?”
同事吹了点晚风,稍稍清醒了点:“没问题,放心。”
孟沅看她虽然酒精亢奋上头,说话稳,走路也稳:“到了家发条安全消息。”
继续回家的路上。
众所周知,疯是聚堆才能发的,剩下一个同事,独自坐在车后座,用手机在发着消息了。
一样是送到,孟沅还是一样的说辞,她刚刚已经收到了那个同事的到家消息。
同事说:“仙女放心,到家一定给你发消息。”
过了会,车上只剩下她和司机。
司机大叔说:“姑娘,很快就到了。”
孟沅说:“嗯,麻烦您了。”
司机大叔说:“哎,不用客气,姑娘你这么有耐心,当你爸爸肯定很省心。”
她爸爸,孟沅微垂了点眸,没多说:“您家也是女儿?”
司机大叔说:“家里就她一个,特闹腾,在家让我和她妈一点都不省心!”
孟沅看着司机大叔明显提起女儿后,语调都不变得上扬,嘴角的笑容也咧开了。
等红灯的时候,刚好来了电话,传来了清脆的女声:“臭老头,啥时候回家啊!”
司机大叔说:“整天没礼貌,你爸还没那么老呢!在开车,今晚会早点回家。”
“那你说好了,早点回,别说话不算数,病才刚好,就闲不住,要到外面去拉客。”
“知道知道了,听你的。”
电话挂断,司机大叔说:“我女儿,外地读大学,这几天回家了,自己还是个小孩,管完她妈,又管起我了。”
一听就是那种很融洽的家庭氛围,孟沅说:“您女儿,也是关心您的身体。”
司机大叔特欣慰:“到外地去了一趟,懂事多了。”
还有小几秒转绿灯的时候,司机大叔提醒说:“姑娘,来电话了。”
孟沅垂眸看了眼,是岑见桉的电话。
接通电话,孟沅喂了声,又说:“我在车上,快到家了。”
“是真的,不用来接。”
司机大叔在旁边很热心地搭腔:“是这姑娘的家属吧?放心,就快到了,绝对把您姑娘完完全全、安安全全地送到家!”
等挂断电话,孟沅回了下同事的消息,跟英姐说了下,两个同事都顺利到家,她也快到了。
司机大叔问:“家里还有门禁?”
孟沅说:“没有。”
她一开始没想明白司机大叔,怎么就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忽而想到,可能是以为刚刚岑见桉的电话打过来,像她家里人电话。
司机大叔说:“爸爸还都是上紧女儿的,夸你在大晚上外面,还是担心。”
爸爸?孟沅握着手机的指尖微顿,心想这是第几次打电话,外人误会是她爸爸了?
“不是我爸爸。”
司机大叔意识到是自己想岔了,他有女儿就很自然往那想了:“姑娘,是你对象?”
老公算是对象,孟沅说:“嗯。”
司机大叔说:“不好意思,姑娘,给你和对象赔个不是,把他给说老了这么多。”
这个司机大叔,很健谈,说话也有趣,孟沅说:“没事,他平常是比较稳重。”
司机大叔说:“还以为你们这个年纪的大姑娘,都喜欢那种嘴甜,很会哄姑娘开心的帅小伙。”
看来是司机大叔女儿,估计是喜欢这种类型的男孩。
孟沅说:“那种帅小伙挺好的,我对象也挺好的。”
司机大叔彻底笑开了:“姑娘,还挺护着你对象的。”
孟沅听了,脸颊冒出点热,不过让她再回答一次,她应该也是那个回答。
下了车后,孟沅径直回家,发现岑见桉还没到家。
心想他打电话过来,问她有没有到家,结果自己还在外面。
洗漱完了,换上了睡裙,她特意洗头,嫌饭局的酒气重。
晚上的饭局肉多蔬菜少,孟沅觉得有点腻,几乎没怎么吃,这会有点饿了,打算给自己煮点清淡的小米粥喝。
煮好,孟沅坐在餐桌旁,透凉的时候,大致扫了眼消息。
目光落到一个男同事的消息,是新人,是个富二代小帅哥,性格好,没什么架子,经常被别的同事打趣,要是不好好工作,就要回家继承家业了。
问的是些翻译上的专业问题,还有些公司上的事情。
平心而论,孟沅对他的印象还不错,对这种勤奋好学的新人,她一直是比较愿意帮上些忙,就是刚见面时,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她有点鸡皮疙瘩犯了。
不过确实年纪小,逢人都叫姐姐,听了几次后也有点习惯了。
回答完问题,喝完粥,孟沅刚收拾好碗筷,正在洗手的时候,看到岑见桉回来了。
“岑老板,要喝点小米粥吗?”
岑见桉说:“不用。”
“沅沅。”
“嗯?”
手上的泡沫还没冲干净,孟沅边洗手边应声。
岑见桉说:“头上有东西。”
孟沅刚好洗干净了手,扯过纸巾擦手,往头上摸。
“弄下来了吗?”
岑见桉说:“不对。”
面前没有镜子,孟沅一是不知道头上有什么东西,二是不知道在哪个位置,感觉到自己这样乱摸,还挺傻气的。
对上男人这道颇为无奈的目光,孟沅微顿了下问:“那东西是什么?”
岑见桉说:“是根羽毛。”
孟沅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摸了。
岑见桉说:“我来。”
……
再一次亲上的时候,就连孟沅自己都想不明白是为什么,就在刚刚,还不是岑见桉过来给她取头上的羽毛吗?
明明不是第一次亲了,她还是很青涩得要命,紧闭着眼,眼睫毛胡乱地颤,在男性强势的气息笼罩下,像只无知的小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