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诸高兴发出一长串呦呦声,这会也不装了,站起来用脑门拱韩烈的后背催促他快进荷包去。
等他们两个都进了荷包,秦璎松松把口子扎紧挂在了颈间。
那边旺财看秦璎拿着狗包出来,还以为今天又要去打疫苗,立时夹着尾巴想跑。
被秦璎一把捞回,强行塞进了狗包里:“不是去打针。”
听她这样说了,旺财才停下挣扎。
乖巧的雷鸟进宝,早通过窗户出去解决了个鸟问题,欢唱着回到了秦璎的肩头。
今天秦璎家全家出动,她往荷包里塞了支狰药剂,先去了一趟租车行。
租车行的人都还记得她,毕竟车毁成那样的倒霉蛋少,赔钱那样爽快的富婆也少。
秦璎照旧租了辆越野,朝着饭笼村去。
路上把韩烈和夫诸放出来。
麒麟狗鸟鹿,全挤在副驾驶。
路上秦璎在便利店买了三明治,一个给他们分了一小口。
进宝吃面包,旺财只吃里面的火腿片,夫诸啃番茄生菜。
见韩烈乖乖巧巧抓着有他脑袋大的面包和火腿片一口一口啃,秦璎眼里溢出些许笑意。
到了饭笼村附近,秦璎将韩烈和夫诸收回小荷包。
饭笼村入口处,秦伟涛早已经在等。
除了秦伟涛,秦伟涛那个黄毛朋友邹阳,还有一个头发梳得跟狗舔一样的年轻人。
皮肤黝黑消瘦,穿身看着就质量不咋好的黑色对襟褂子,手腕子一串珠子。
蹲在路牙子上吸鼻涕时,秦璎的车吱嘎一下停在他们面前。
秦伟涛看清开车的是秦璎,忙扯了一下这瘦巴巴的年轻人。
“姐,您来了!”秦伟涛热情得很,拉开副驾门看见趴在狗包上的白花点小土狗。
半大小狗养得肥肥壮壮。翻着小眼睛一副不爱搭理人的样子。
在这小狗的脑袋上,还站着只秃尾巴小蓝鸟。
小蓝鸟毛色极佳,但是和那只白花点土狗一样,都拽得二五八万。
秦伟涛也不知道为什么能从狗和鸟的身上,看见这么生动的情绪。
他腆着脸笑道:“姐,养的宠物真灵性。”
“来,叔叔抱着你们坐。”
他厚脸皮硬想挤上副驾驶,就听秦璎道:“你们坐后座吧,我家狗和鸟认生不喜欢人抱。”
秦伟涛拉着车门的手一紧,一瞬间有点表情失控。
旁边黄毛邹阳打抱不平道:“这位姐姐,您这意思是人不如狗啊?”
“亏涛子那么热心帮你。”
对邹阳的话,秦璎只是按着方向盘微微挑眉。
要不是通过帝熵偷听到这两人的损出算计,她……也不会信。
最擅辨识真情假意的秦璎,不会为这些心怀不轨的玩意委屈自家孩子。
“你们不上来的话,就关门自己走过去。”
见她油盐不进的样子,秦伟涛三人脸色都不好看。
终究还是秦伟涛想起他们的目的,换了副笑脸。
“阳子,你别说了。”秦伟涛骂了邹阳一句,关上副驾驶的门,“我姐的狗肯定金贵,坐后面也一样。”
三人挤在后座,也不知是哪一个卫生习惯有问题,一上车满车汗臭。
旺财不高兴的汪呜一声,小胖爪按住按钮,把车窗降下来通风。
挤在后排的秦伟涛三个见状惊异道:“姐,你这狗好聪明啊。”
秦璎淡淡应了一声,发动车子往饭笼村去。
一路上她话很少,只有秦伟涛和邹阳配合着,滔滔不绝地介绍穿对襟褂这小子。
什么在国外获了大奖,是什么非遗传承人之类,只恨不得把小班哥吹上天去。
秦璎听他们满嘴谎言,一言不发。
一直到秦伟涛说,当初是这位小班哥家祖上帮着修了秦家祖宅,她才终于有了点反应。
“秦家祖宅,是你们班家修的?”
她脸上带着点笑夸道:“班家祖上好手艺。”
三个小子上车后满嘴跑火车,唯独这处是实话。
秦家祖宅那些没灰尘蛛网覆盖的雕花确实很有水平。
见秦璎终于有点反应了,秦伟涛心里松口气,连连点头道:“没错,真是班家修的。”
秦璎又道:“小班哥,这名字挺稀奇的。”
秦伟涛立刻接嘴道:“小班哥还有个大哥,大班哥手艺那是更了不起。”
“在外地做大买卖。”
秦璎暗自颔首,大班,小班,从工地上偷走一截木桩的,果然是这小子的哥哥。
许是看她对班家感兴趣,除了做高人状不说话的小班哥,秦伟涛和邹阳都滔滔不绝吹嘘起班家的祖上。
什么几百年前来当时的饭笼驿屯兵的匠人世家。
曾经是什么宫中御造。
怎么厉害怎么吹,短短一截路尽听他们白话了。
秦璎这会一改之前的高傲,开始配合着问些问题。
车一脚停在饭笼村中公家修的停车场。
秦家老宅那边还是石板路车过不去,秦璎用狗绳将旺财牵上,肩膀上站着进宝。
几人一路走到了秦家祖宅门前。
小班哥一进门立刻摆出高人架势,背着手在宅里指指点点起来。
一会赞美梁上雕花,一会痛心疾首怪秦家人没保养宅子。
到了堂屋,神棍一样从怀里掏出个罗盘,突然一皱眉:“不对,这宅子梁被人动过。”
话音落,后边库房传来哗啦一声响。
第317章 木雕11
“什么东西?”
走到秦璎身后的秦伟涛,故意大喝一声。
爱看恐怖片的人都知道,有时候比剧情更恐怖的是身边人的大叫,是突然响起的恐怖音效。
秦伟涛和邹阳并着小班哥,一夜琢磨,想到的就是这样的损出。
他一声大喝,想吓秦璎一跳。
但他得到的,只有秦璎转过身冷冷白了他一眼。
“堂弟,你口臭,离我远点。”
秦伟涛这表姐,一身皮肤雪白是少见的美人,但斜眼看人时,莫名的高高在上。
被落面子的秦伟涛顿时僵住,那只秃尾巴小蓝鸟飞了一圈,拉了坨鸟屎在他脑袋上。
而那只肥嘟嘟的半大小狗,朝他的鞋子抬起后腿。
秦伟涛僵着后退两步,找补道:“我,跟你开玩笑呢姐。”
秦璎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轻轻扯了一下旺财的狗绳。
尿秦伟涛没事,但这是秦家祖宅,回头还得收拾呢。
旺财这才放下后腿,垮张小狗脸走回秦璎旁边。
“哈哈哈,你看这玩笑开的。”邹阳干笑着上前,解围似的要给秦伟涛擦脑袋上的鸟屎。
但他们这种小混混,一两个星期才洗一次头满身头皮屑,哪会有随身带纸巾这样的好习惯。
没奈何的,只得去外头摘了片草叶子给秦伟涛脑袋上的鸟屎刮掉。
这桩插曲,明显打乱了小班哥的节奏。
他举着罗盘,舔着嘴皮子半晌没有记起原本的词。
邹阳见状忙道:“小班哥,你刚刚说房梁怎么了?”
“还,还有后面什么声音?”
小班哥这才咳嗽一声回过神:“那什么,房梁被人动过!”
“架房梁讲究选笔直完整的吉木,要东高西低,东方青龙位压过西方白虎位,否则家宅不宁。”
“最重要的是,梁一定要完整,忌切割穿孔开槽打洞。”
“这位姐姐,你看这祖宅房梁。”
“是不是穿了个大孔?这叫什么您知道吗?这叫穿堂煞啊!”
小班哥唾沫横飞,说着话引秦璎抬头看房梁。
站在秦璎旁边的旺财,却看见秦伟涛和邹阳两个贼眉鼠眼交换了个眼神。
邹阳快步退到屋角,那有个褪色黑布袋子。
邹阳把袋子往地上一倒,里面蔫哒哒掉出十来只肥得要死的黑毛耗子。
每一只都快比旺财大,也不知这三人去哪抓来的。
邹阳把这些耗子往地上一倒,故意用脚尖往秦璎那边赶。
这些耗子吃得肥肥壮壮,在袋子里呆了一天有点迟钝。
秦璎身边的韩烈和几只小动物,出门前都特意用了藏匿气息的幽草粉。
因此这些耗子没察觉到异常,懒洋洋趴在地上不动弹。
见状邹阳着急,嘴上呿呿的驱赶。
秦伟涛脑门冒汗,忙换了个位置挡住秦璎视线。
旺财看见这耍猴一幕,龇起小白牙,牙间丝丝硫磺烟气溢出。
这一点硫磺味不明显,但屋里十来只耗子顿时吓疯。
吱吱乱叫,一改之前蔫哒哒的样子,疯了一样在屋中乱撞。
邹阳一手拎着黑布袋,脚尖正驱赶呢,耗子炸窝当场就有两只吓疯的朝他撞来。
虽然外头下着雨,但天气闷热,邹阳三个都穿着沙滩短裤。
两只疯耗子不管三四,沿着邹阳的腿向上爬,爪子给他小腿挠出一道道血痕钻进了裤腿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