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想王敞那大嘴巴看见天上滋下一道水线,喊出上神在撒尿之类的蠢话。
很快,一块硬币大小的青柠味小水坑在沙丘后成形。
秦璎把咖啡袋里的冰块,用矿泉水瓶盖装一颗,放进微缩娃娃屋里。
她晚上没工夫做饭吃的还是外卖,将就着给五人小队分一口。
几粒米饭,一小溜葱油鸡肉丝,装在微缩娃娃屋里的小盘子。
然后用铁丝勾住微缩娃娃屋屋顶粘的胶带把手,直上直下,将娃娃屋放在了青柠味小水坑旁。
韩烈他们队伍中有马,秦璎还给那些qq的迷你小马准备了碎麦粒、细砂糖,一块拇指那么大的苹果粒。
是秦璎上神用手动研磨器,嘿咻嘿咻搅碎的,几匹小马正好可以吃。
怕小马们没地休息,秦璎买了好些插在蛋糕上的小纸伞,打开后用夹子夹住插在小水坑旁。
等她布置完,五人小队也走近山丘附近了。
“武二哥,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王敞抻长脖子,鼻子在空气中闻闻嗅嗅。
武二倒是没骂他,因为武二也闻到了一阵果香。
韩烈侧耳听了听,一指他们前方的沙丘:“大家,去那里歇息补给!”
秦璎视线移动一下的距离,他们走了十多分钟。
待到绕过沙丘来到背风处。
风沙中,他们先看见的,是秦璎放下的芭比粉微缩小屋!
这玩意在荒漠中摆着,怎么看怎么怪异突兀。
王敞心最大,欢呼一声牵着他的马,一起朝着那离奇出现的碧色小水坑跑去。
他还算理智,翻身下马后没有直接踩进水坑里,而是趴在坑边用手捧了一些到嘴里。
作为箱中世界第一个尝到青柠口味饮料的人,王敞刀疤脸上一双眼睛亮晶晶。
相比起来,王敞的马就不太有素质,直奔秦璎放的小苹果张嘴就咬。
咬下一口后,又去舔石块大小的糖粒,欢快的跺蹄子。
武二的脸挡在风帽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天空一礼:“谢上神恩德。”
韩烈的视线落在那个芭比粉娃娃屋上。
上次那好吃的肉块就是这个颜色。
这种颜色,上神似乎很喜欢?
他暗自在心中记下,扬声道:“下马暂歇一个时辰!”
和他们同行的两个人,一个叫程宣一个叫王放,都是随韩烈从雒阳出来的老卒。
目睹几次神迹,早已经是秦璎的信徒。
几人规矩先在沙坑边叩首,随后才走近前去。
他们分别打了些青柠味的水,一通狂饮后,几人也跟着王敞齐齐喟叹出声。
在沙漠中行走,能得到一口水喝已是极致享受,更何况这水中还有一种从未吃过的甜丝丝水果味。
待狂饮一通后,他们先将马匹安顿在怪异的遮阳纸伞下。
然后五人并排站在了那栋芭比粉的微缩屋前。
第62章 黄沙之民的求援信
所有人都在看韩烈,韩烈提步沿着小屋台阶走了上去,轻轻将门推开。
微缩娃娃屋里面的东西对他们而言还是有些大,比如一人高的沙发,一人高的床。
他们像是误闯进巨人国。
王敞在微缩屋转悠了两圈,站定在冰块和秦璎留给他们的饭前。
秦璎手里方糖大小的冰块,放在箱子世界有一人多高。
散发着丝丝凉气,让娃娃屋里和炎热的荒漠形成了明显的温度对比。
王敞打了个哆嗦,笑道:“竟然还有冰,当真是神仙日子。”
说完,他嚎着谢了上神。
然后扑到地上的大圆盘旁,盯着盘里手臂长的米饭里和那根裹着葱油的鸡肉丝。
“咱能先吃饭吗?完事了睡一小觉。”
他钝感力十足,只想着吃好睡好。
但其余四人并不这么想。
韩烈的靴子踩在微缩小屋地板上,环视四周奇怪的摆设。
七月半焚烧的纸房子做得再细致,终归是让人别扭的。
这微缩娃娃屋家具太高,不合时宜的粗糙感,更是加深了不协调。
武二盘腿坐在那摆着米粒的盘子旁,不自在扭了扭脖子。
又看盘里的大米粒,总觉得他们好像是被上神喂养的什么小蚂蚁。
程宣和王放也是玉衡军军士,平常与危险的异兽打交道,都是敏锐之辈。
他们同样察觉到了这种不协调,有些坐卧难安。
这种不安是人类的本能,无法避免。
察觉到他们的不自在,韩烈打断道:“不要胡思乱想,都先吃点东西!”
韩烈以腕刀在秦璎撕下的那根鸡肉丝上,切下拳头大一块。
用腕刀叉着递到武二面前。
因他们没有携带餐具,五人就像印度人一般,用冰块化的水洗洗手,就着盛放食物的大圆盘吃了顿饭。
箱中世界除去满街乱逛的异兽,生活水平大致处于汉代。
虽然有各类异植异兽,不过那是权贵专享,在阶级固化的大夏,寻常百姓一生尝不到什么新鲜玩意。
秦璎照顾他们饮食习惯和身处的特殊环境,买了清淡的葱油鸡。
等比例放大后的鸡肉纤维粗有点柴,全靠现代复合调味料撑着。
王敞大嚼大吃一番,突然奇思妙想:“上神给的这是什么肉?”
他向往道:“会不会是龙肉?”
所有人齐齐看他,随后又齐齐垂下头懒得搭理。
这人真是想瞎了心,做什么黄梁美梦呢!
王敞自讨无趣,索性化无趣为食量,往嘴里狂塞裹了葱油的米饭。
一边吃还一边点评:“真好吃。”
“就是肉柴了点,米饭有点稀。”
“王敞!”韩烈叫了王敞的大名。
本欲阻止的武二,见韩烈神情严肃暂停下动作。
稍熟悉韩烈脾性的人,都晓得这个他平常和气,有事相求十有八九会相助,但你莫要真的招惹他。
王敞讪讪笑,打自己的嘴:“瞧我这破嘴,我真不是抱怨,就是……”
他后面的话在韩烈的默然注视下,渐渐小声下去。
韩烈这才道:“我们没有抱怨的资格。”
这晒死人的荒漠中,有片瓦栖身就该感恩戴德,更何况这样好的条件这样好的吃食。
王敞觑着他的脸,不小心回忆起从前在雒阳被这小子在演武场胖揍一顿的事。
那时也是因他多嘴,惹怒了韩烈。
那拳头捶人是真疼,他掉了两颗臼齿呢。
王敞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右脸,终不敢再嬉皮笑脸,正色道:“我晓得了,再不多口舌。”
得了他保证,一直抱臂看好戏的武二打圆场:“行了,好生吃饭吧,长点记性。”
吃好饭,王敞四人就这般合衣在冰块附近假寐。
娃娃屋的小床上,秦璎撕了好些纸碎给他们当褥子。
但她误判了这荒漠的日头和天气。
加之那床太高,与其爬上爬下一帮臭男人挤大通铺,倒不如就这样睡在冰块旁的地板上。
凉爽还舒坦。
秦璎听见此起彼伏的打鼾声,都羡慕他们的睡眠质量。
正想移开视线,让箱子中时间流速加快跳过他们的睡眠阶段时,她听见脚步声。
细一看,一颗小黑豆子没睡觉,是韩烈在用外头的沙子擦洗沾了葱油的脏碟。。
那几乎有他高的碟子被他毫不费力搬来搬去,颇有小蚂蚁搬东西的架势。
要是搁在箱子外,也是可以挑战人体极限的猛人。
秦璎静静看着他用沙子擦干净盘子搬回小屋,然后出来照顾马匹。
挨个给五匹马擦拭汗水,用刀凿了娃娃屋中的冰块给马腿敷关节。
从秦璎的角度看他小小一个忙碌,是件很有趣的事。
她索性托腮看了会,一直到韩烈把娃娃屋中都简单清理了一遍,小睡的四人醒来。
程宣张放两个不好意思得很:“韩队率,应该让我们来的。”
韩烈晓得自己不需要休息,没同他们假客套,一摆手道:“灌满水囊,准备起程!”
秦璎看见王敞急匆匆从娃娃屋跑出来,还以为他要做什么。
不料他走到无人处开始解裤带。
秦璎并不想看奇怪的细节,移开视线。
只是下一瞬便听王敞杀猪似的叫声。
“好个不要脸的,掏乃公的裤裆?”
掏裤裆?
这秦璎就感兴趣了。
她一看,忍不住嘶了一声。
只见王敞在他方才撒尿的沙地中滚。
一个人型生物用标准霸总姿势把他的手按在头顶,另一只手在他腹部掏。
具体是掏哪,秦璎看不见。
王敞很慌,但他也嘴贫。
“哪来的好色死鬼,哎哟,别,祖宗,蛆掉我嘴里了!”
秦璎听他嚷嚷都觉得埋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