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厘米,标准男模身高。
但秦璎觉得,以他年龄搞不好还能再长长。
照夫诸推算,韩烈应该还要保持这个样子两三天。
总不能让他跟变态一样一直裸穿风衣,好身材也不是这么个展示法。
秦璎多让了点尺寸,在手机上从里到外临时给他买了几身衣服。
加钱的同城跑腿,就算是节日也很快有人接单。
不到半个小时,几大袋东西风风火火送到了秦璎家门前。
“这样拉,就脱掉风衣了。”秦璎化身幼师,教韩烈脱风衣,“轻轻的,别扯坏拉链。”
韩烈直点头。
隔着浴室玻璃门,秦璎只见一个影子骤然拔高。
再开门,兽化后脑袋几乎杵进天花板的韩烈蹲下,双手把黑风衣捧来。
秦璎的浴室不算宽,她侧身才挤进去,耐心教导韩烈怎么调热水。
“这个洗头……”她拿着一瓶洗发水迟疑了一下,看着兽化的韩烈,换了个更严谨说法,“洗头发和尾巴毛。”
至于洗身体的,秦璎思索了一下,找了一把猪鬃刷递给他。
认真研究他身上鳞片后,秦璎最终还是选择给他肥皂而不是洁厕剂。
“记住了吗?”
见韩烈点头,她满意出去,路过时不小心踩了一脚他的尾巴。
韩烈动了动没敢抽走,怕害她摔倒。
“对了。”
出门前又想起一件事的秦璎转身:“刷牙。”
她在浴室柜找到一把新牙刷,教韩烈挤牙膏刷牙。
她教得耐心,韩烈学得认真。
但是实际操作时有些问题。
韩烈兽化后的手爪大而尖,斡人心肝倒顺手,细细的牙刷有点捏不住。
着急之下没控制住力道,将牙刷捏断。
知道自己犯错,他瞬间头毛都耷拉下来。
见状秦璎亲自上手,掰着他的嘴帮他刷。
兽化后的韩烈牙齿更尖,秦璎叫他蹲在跟前张着嘴,牙刷认认真真刷过他两根犬齿和牙齿每一个缝隙。
其间数次没控制住力道,把人捅得干哕。
最后掰着他的脸左右看,这才满意:“行了,牙齿牙龈还挺健康。”
韩烈长松口气,满嘴肉桂薄荷味。
“以后也要认真刷牙,知道吗?”
庞然体型伴随着绝对臣服乖顺时,这种反差感的忠诚,能让人掌控欲得到很大满足。
至少秦璎很喜欢这种感觉。
她放下牙刷,摸了摸韩烈兽化后头发似的鬃毛。
浴室灯光下偏银蓝色的毛发,意外的并不粗糙扎手。
缠绕在手指上,像丝线般顺滑。
秦璎用手指顺了两下,这才道:“好了,洗澡吧。”
被她摸得尾巴高兴乱甩的韩烈,顿时沮丧。
“记得刚才教过你的,还有绝对不许打开窗户上的百叶帘让外面人看见。”
说罢,秦璎关上门。
浴室里传来些声响,很快,又传来哗啦啦水声。
很好,他真学会了。
秦璎带着莫名的成就感,去处理韩烈的衣服。
那件湿了干干了湿,已经捂馊臭的风衣。
还有新买的T恤背心裤衩子,都需要洗。
秦璎外婆在时,她怕老人洗衣晾晒麻烦,厨房旁隔了一间洗衣房。
洗烘机,专洗内衣的洗衣机,洗鞋机都有。
夏天的衣服,塞进洗烘机拿出来就能穿。
等她抱着衣服和洗好的黑风衣上楼,看见的就是快等成石头的韩烈。
他头毛半干不干乱飞,爱惜抱着自己洗蓬松的尾巴毛蹲在浴室门口的小垫子上。
好几只红毛兽犼,围着他汪汪叫看热闹。
见秦璎,他水滴状的银灰眸子一亮。
外头灰烬吹得家里地面灰扑扑,秦璎本来一想到还要拖地就心烦。
但看见他们的这样,不知为什么烦躁突然一扫而空。
“韩烈,过来穿上衣服。”
“其他笨蛋小狗,要是没事做……”
它们那么大一点,也做不了什么事。
秦璎话风一转道:“没事做的话,我放动画片给你们看。”
第120章 眼里有活
云澜市老城区烟雾弥漫。
秦璎家一楼客厅放着猫和老鼠。
沙发上放平的靠垫里面,毛茸茸挤了一窝红兽犼。
百十来只兽犼,放平的靠垫正好是它们的影院座椅。
在他们旁边是看似不感兴趣趴着,其实眼睛一直在斜斜看的祸斗。
夫诸则躺在茶几上,秦璎给它切了块苹果,它坐在苹果旁已将那牙苹果啃出了个缺。
白鹿夫诸吃相极差,吧唧嘴的声音和着电视机里音乐声在房间里回响。
秦璎在浴室,泡在浴缸里往脸上敷修复面膜。
她新蜕的皮实在太嫩,烟熏火燎的街上走了一遭,回家就开始泛红发痒。
等她泡了个够换上干净衣服出去,就听见楼下有响动。
还道是下面那群看电视不安分,急忙下楼去。
楼梯走一半,却撞上拿着扫把的韩烈。
他现在是人形,身上穿着秦璎买的沙滩裤和背心,外头罩件长黑风衣,脚踩蓝色塑料拖鞋。
本来是十分招笑的造型,奈何身材长相实在能打,硬给他穿出秀场模特的感觉。
秦璎看他,又看他手里的扫把,迟疑道:“你……干嘛呢?”
韩烈不答话,拉着秦璎的手到沙发边,示意她坐下。
秦璎转头,正好看见电视里在放汤姆猫的主人骂骂咧咧打扫卫生。
若是再留心,还可以看见一楼地上的灰尘已经扫干净了,只是黑灰不知倒在垃圾桶,扫到了门边堆着。
“你学着做的?”
这小子,还是这么眼里有活啊!
韩烈点头,指指电视里的画面,又举了一下手里的扫把。
眼睛在询问秦璎,他还有哪里做得不好。
被烧伤后,秦璎很少听见他说话。
唯一一次流利说话,是韩烈似乎恢复了智商,在说魑魅皮。
秦璎也拿不准他现在是清醒还是傻着。
两人就这样傻乎乎对视了一阵。
秦璎决定,教韩烈用洗衣房里的洗地机。
“现在几乎不用扫把了,都用这个。”
“你听见有女声提示需要换水,就放回基站……放回这个座子里,它会自动清洗换水。”
韩烈蹲在旁边学习得极为认真,只恨不得掏出小本记笔记。
见他真学会了,秦璎举手按在他肩膀上:“那好,替上神打扫神殿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说罢,她给韩烈套条花点围裙,往围裙兜里掖了两条除尘抹布:“看见哪里有灰尘顺便擦擦。”
“等你打扫好了,我请你吃宵夜!”
韩烈信念感非常足嗯了一声,开始干活。
秦璎无良给自己洗了个苹果,坐到沙发旁和几个小的一起看动画片。
说请吃宵夜,她真的点了很多外卖。
见她来,夫诸撒娇,嘴里吐出好些白雾,满屋子的苹果香。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秦璎还以为是送外卖的,趿拉拖鞋去开院门。
谁知门打开一条缝,她整个僵住。
门外站着的,是灰扑扑的秦志国。
“舅、舅舅,你怎么来了?”
逢七月半这种节日,秦志国一定是在协防待命。
秦璎绝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登门。
秦志国满身都是灰,握拳咳嗽了两声:“我在城南协防,抽空来看看你怎么样。”
他知道水上公园小岛那事文保所有人严重烧伤。
他给秦璎打电话没人接,上门两次也没见人。
心里早焦急得很了,就怕那严重烧伤的好死不死是他倒霉外甥女。
今天又过来看看,发现亮着灯,这才按门铃。
他本打算看一眼就走,但秦璎脸上一瞬间的心虚被他捕捉到。
秦志国见她藏身门缝后,不肯出来,顿时急眼了:“你受伤了?开门!”
他多年老刑警,一不留神嗓门有些大。
秦璎还想扯个慌,先回去把屋里的兽犼祸斗等全藏起来。
谁知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韩烈手里捏着湿抹布,门神一样站在了她身后。
祸斗也从窝里窜了出来,鼻嘎大一只冲着秦志国龇牙。
站在院门前的秦志国整个愣住。
视线在韩烈衣服拖鞋上扫了两圈。
又看汪汪叫的祸斗。
“嘿!”
“秦璎,你……”
秦志国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这才两天,他外甥女情伤就好了,还养了新狗。
借着路灯看韩烈样子身板很不赖,赢秦璎那狗屁前任一大截。
秦志国舔了舔嘴唇最终道:“你没受伤就行,我就不进去了。”
“等下,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