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宗门大比,他们逍遥宗是各大宗派中当之无愧的魁首!
元瑶走下灵舟,然后激动地挥手,与四峰弟子们打招呼。
元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仔细一算,他们离开宗门已经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
待宗主、千山仙君、大长老、二长老归宗议事之后,逍遥宗四峰的弟子们便将元瑶等人围住。
“恭贺诸位师兄师姐!”
“小师妹,你何时修习阵法?竟能夺得阵法大比之首!实乃厉害!”
“应师兄,我早知你今年必能登上弟子榜之首!”
“萧师姐,听闻你对手抽成了陀螺击飞?”
“苍师兄,敖师兄,听闻你们在比赛中交手了?”
“……”
元瑶伸出双手,高声喝止这混乱的场面,笑眯眯地道:“诸位师兄师姐,我们能不能先回宗门的老地方再详谈?”
所谓老地方,就是宗门内的无垢亭。
昔日她常在休沐之日前往无垢亭,为师兄师姐们讲述故事,有时亦会与他们谈论一些各宗门的趣闻。
“行!”逍遥宗弟子们自然应下。
而元瑶知道二师姐、四师兄、小师兄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便给他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回天武峰。
随后,她右手抓住宋衍的手臂,左手抓住苍黎的手臂,“走!”
姚玲珑打了哈欠,“我就不去了。”
她这些时日都在修炼,有些累了。
敖宿倒是兴致勃勃,跟着去了无垢亭。
今日恰好是逍遥宗的休沐日。
所以,大部分的逍遥宗弟子都去了无垢亭。
亭中,宋衍神色无奈地坐在一旁,看着元瑶、苍黎、敖宿三人一边讲述天地府域发生过的事情,一边眉飞色舞地演了起来。
逍遥宗弟子们被逗笑了。
氛围正轻松时,忽而人群中一位女弟子出声:“小师妹,听说陆湘湘想毒杀你?是真的吗?”
此话一出,现场欢乐的氛围骤然凝滞。
元瑶笑容微顿,她的视线不自觉扫过在场的同门,发现并没有施子闻的存在。
想必此时施子闻已经被宗主唤去。
施子闻要领罚。
宋衍、苍黎、敖宿三人都望向了元瑶。
元瑶点头,“是。”
“李航师兄也是被他杀害的吗?”那女弟子已然红了眼眶。
元瑶也认出了这名女弟子,她正是天文峰的弟子之一,益惜文。益师姐与李航师兄两人是青梅竹马,从小就被家里人订下了婚约。
可以说,李航师兄是益师姐的未婚夫。
“十有八九。”李航的死,陆湘湘绝对逃不开关系!
益师姐听后,眼泪不自觉地落下。
她朝着元瑶的方向走去。
众人为她让出一条路来。
就在她要朝着元瑶跪下的时候,元瑶反应迅速地上前,扶住了益惜文。
益惜文眼泪不断地落下,她仰头道:“小师妹,李航他本性不坏,定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来,他定是被人胁迫的。求你,还李航一个清白吧。”
“小师妹……”见元瑶不说话,她心碎地唤道。
元瑶赶紧扶稳益惜文,她安慰道:“益师姐,如若将来我查出这事件的所有真相,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先前在逍遥行院中,目睹李航如何用刻薄难听的话语来指责元瑶的年轻弟子们,忍不住皱了皱眉。
先不说李航是否被胁迫的,但李航能说出如此难听的话语,实在是让人寒心啊……
他们想说些什么,但见到益惜文泪流不止的模样,他们便也说不出来了。
可益惜文突然变了脸色,抬眼,咬牙道:“小师妹,陆湘湘都失踪了,你如何查清楚事情真相?只要你说一句,李航师兄是受人胁迫而死的,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这就能还李航师兄一个清白!为何,为何,你不愿?”
说罢,她一把推开元瑶。
元瑶猝不及防间,被推得踉跄了几步。
众人见状,脸色微变。
益惜文指责道:“我就知道,你都是装的,装得跟宗门中所有人都很好的样子,实则你只是享受着众人对你的追捧。在你心里面,是不是一直都瞧不起我们?”
“益师妹,你在说什么?!”宗玉儿没想到平日里温婉善良的益惜文,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上前去拉益惜文,却被其甩开。
天武峰的一个弟子道:“益师妹,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小师妹从来就没有瞧不起我们!”
益惜文愤怒看着所有人道:“你们都被她骗了!她对我们好?她对我们哪里好?她如果对我们好的话,会不放过已死之人的名声吗?”
元瑶脸上的神情变幻,逐渐在益惜文的嘶吼之下,变得平静,甚至有点冷漠。
她声音冷淡地道:“李航确实是受陆湘湘的胁迫来跟踪我,他跟踪我是为了迷晕我。”
她将录下李航求饶吐露真言的影石拿出来,然后当众放了出来。
众人看完后,神色各异。
她抬步向益惜文走去,“如若不是我警惕防备,那我现在的下场会如何?益师姐,请你告诉我。”
第209章 是我师弟
益惜文瞳孔微缩,她被元瑶的气势所迫,不由得退了半步。
“想害你的人又不是李航,他也是被逼无奈的!”益惜文眼眶内噙着泪花,悲痛欲绝地道。
苍黎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元瑶制止。
元瑶望着益惜文,道:“如若他最后没有歇斯底里地指责我,污蔑我,或许,我可以将此事一揭而过。可是,益师姐,我也是人,也会感到难过,也会感到被背叛的感觉。我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无私,那么善良,那么心软。”
“如若他没有死去,还活在这世上,我定不会原谅他,也不会再喊他一声师兄。”
“益师姐,如若换做是你,你能心无芥蒂地向所有人证明李航没有伤害过你,证明他是清清白白的?”
益惜文听到这番话,泪流满面。
是啊,她凭什么让一个受害者去证明施害者的清白?
宗玉儿失望地望着益惜文,道:“益师妹,你说小师妹对我们都是虚情假意,但你还记得前年你因为出外历练时受了重伤,是谁去亲自请二长老为你疗伤?是谁在你卧病在床时,陪你聊天解闷?是谁亲自帮你熬药?难道你都忘了吗?”
这时,苍黎声音淡淡地传来:“我记得,前年瑶瑶还特地跟我要了一瓶愈肌膏,说是要给天文峰的益师姐用。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手臂被灵兽抓伤,深可见骨,如若没有愈肌膏,必定会留疤。”
益惜文脸上出现羞愧之色,她都想起来了。
在场的众人都或多或少受过元瑶给的实质性恩惠。
不仅仅是聊天。
小师妹虽然懒惰,但如果见到哪位师兄师姐受伤,都会亲自帮忙。
她记得每一位师兄师姐的名字,也记得他们来自哪个峰。
益惜文羞愧难当,她正想跪下来向元瑶道歉。
却再次被元瑶扶住。
益惜文惊愕地望向她。
元瑶无奈地轻叹了一声,“益师姐,你不必跪我。”
“小师妹,我…对不起……”益惜文眼眶内的泪珠滚落,她面上难掩愧疚,抽泣道:“我竟如此诋毁你……我忘恩负义…小师妹,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元瑶望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心确实软了。
她明白亲疏有别。
也明白人也会在悲痛欲绝之时,失了理智。
她也知道,益师姐真的很喜欢李航。
如果没有陆湘湘的出现,益师姐和李航应该在几年后正式结为道侣。
元瑶故作气鼓鼓地道:“益师姐,我只原谅你这一次噢。你要是再犯的话,我可就不理你了。”
益惜文闻言,哭得更加厉害了。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直在说。
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益惜文此刻感觉魂都掉了,浑身在发冷。
宗玉儿见状,便道:“小师妹,我先送她回去休息吧。”
元瑶点点头。
在宗玉儿送走益惜文后。
元瑶看向在场的众人,见他们一副还沉浸于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当中,便深吸一口气,笑道:“诸位师兄师姐,今日就讲到这里了。明日也是休沐日,如若你们有空的话,便来参加我的全蛋宴!”
“什么?!”
“全蛋宴!”
敖宿双手叉腰,“对!明日由我们亲自下厨!给我们没有在宗门大比中拖后腿的小师妹,开一场全蛋宴,以作奖励!”
“小师妹什么时候拖过后腿?敖师兄,你真的是侮辱小师妹了!”
“小师妹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蛋啊!”
“哈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元瑶也跟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