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灵薇察觉到她话中的不对劲,“此话怎讲?”
“难道你们不知道吗?”东娇略显惊讶地反问道。
令狐娅也感到有些糊涂,“知道什么?”
“流光秘境的神秘任务啊。”东娇双手抱胸,小脑袋歪了歪,用一种惊疑不定的眼神看向她们二人,“难道你们没有接受到神秘任务?”
“没有。”萧灵薇摇头道。
“那你们就没有被选中。”东娇来回踱步,“我是被选中的其中一人,任务就是协助妖魔两族成功侵入修仙界。”
说到这里,她面色霎时变得黑沉。
她直接破口大骂。
“到底是谁给我选的任务,我是人族,怎能协助妖魔两族入侵修仙界,入侵我家?这疯了不成?谁的脑子被酱油糊了?还是被屎糊了?”
萧灵薇从她的话语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她心中微微一震。
原来进入流光秘境的两百个人当中,竟有人会得到了神秘任务的提示。
令狐娅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令狐娅问道:“请问,你是如何接收到神秘任务内容的?”
东娇自然不吝啬于与她们分享。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传音。”
“上面有人在看。”东娇又指了指上空。
东娇之所以知道这么多关于流光秘境的事情,自然是因为她那两位仙尊父母。
萧灵薇与令狐娅略显震惊地对视一眼。
这岂不是说——
流光秘境相当于一个考核秘境?
掌控流光秘境的人究竟是谁?
幕后之人是想考验他们吗?
萧灵薇眸光微凝,她脑海里隐约有了点思绪。
恐怕这次的流光秘境……
是为了……
…
另一边。
树林内的某处洞穴。
那身着干净白衣的少年从洞穴内走出来,他的脸色略显惨白,眉眼间也添了几分颓色。
他朝着某个方向看过去。
守在洞穴外的巨虎一见到他,就猛地缩了缩脖颈,也不吭声,眼珠子溜溜转,在装死。
少年也没有理会它,抬步就要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他回到那片草原之上。
草原上,早就没有了那些人的身影。
他嗅到了属于她的一丝血腥味。
少年垂下眼来。
下一刻,他似有所感,朝着天空的方向看过去。
无形之中,似乎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他突然在想。
元瑶会不会已经死了?
如果元瑶没死的话,会不会暴露他的身份?
如若他的真实身份被流光秘境幕后的那些人知道了……
他心中竟有点期盼元瑶被妖皇杀了,但当他脑海里浮现出与元瑶相处的一幕幕,他竟又不想元瑶就这般无趣地死去。
一想到元瑶先前在众人面前如此疏离他,他本应该觉得高兴的,毕竟…她遵守了承诺。
可他的心里,不知怎地,有点不舒服。
忽而,远处传来了一道惊喜的叫唤声。
“师弟!”
谢延偏过头,看向正在赶来的凤璇玑。
凤璇玑在他面前站定,关切地询问:“师弟,你没事吧?”
谢延摇头。
“他们呢?”
凤璇玑神色一顿,她抿了抿唇道:“在你离开后,元道友被白狼皇带走,元道友的小师兄和朋友们都去寻她了,而千云舟以及那隗家两兄妹则分开了。”
凤璇玑说话的时候,在暗暗观察谢延的表情变化。
谢延自始至终都没有情绪波动,冷漠得让人害怕。
“师姐有何打算?”谢延只问了一句。
“自然是与你结伴而行。”凤璇玑暗暗放心,她面上带着些许期盼,“师弟想要如何行事?”
谢延淡淡道:“我不喜欢别人跟着我。”
凤璇玑:“我也是别人吗?”
谢延:“嗯。”
凤璇玑听后,脸上仅存的血色也渐渐褪去,她勉强地挤出了一丝笑容,“可我们是同门师姐弟,如何算得上‘别人’的关系?”
谢延:“于我而言,没多大的区别。”
凤璇玑喉咙一紧,她皱眉凝望着谢延,“师弟,既然我是你师姐,就有义务照顾好你,你现在是重伤之躯,独自一人在这万里原上,并不安全。”
“师姐,我喜欢独处。”谢延却不领情。
凤璇玑抿紧唇,一时间有些失了理智,便质问道:“如若你喜欢独处,那为何在与元道友他们碰面之时,你却选择与他们结盟?”
谢延眸色冷淡地望着她。
凤璇玑瞬间冷静了下来,她刚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氛围时——
谢延的声音传来。
“师姐,你对我的心思,我都明白。但我希望你不要再抱有任何幻想。”
凤璇玑脸色一白。
这言下之意就是在告诉她,他谢子续不是真的喜欢独行,而是不喜欢跟她这个别有心思的人待在一起。
此刻,凤璇玑的自尊仿佛被碾压在地,无地自容。
谢延道:“师姐,请你不要让我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这些话。”
话音落下,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独留凤璇玑一人。
凤璇玑眼中浮现出泪光,她凝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心痛如绞。
她不明白,自己如此优秀,追求者也是无数,可偏偏他就是不喜欢自己。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唇边泛起苦涩的笑意。
这或许跟‘别人追求自己,自己不喜欢别人’是同一个道理。
第242章 来救你了
万里原,原城。
入夜,三道身影混入了原城之内。
“元瑶现在很有可能就在原城的原城府,但城中守卫森严,我们三人一同行动,恐怕会有些显眼。”那身着橙衣的少年低声说道。
高束马尾的黑衣少年抬眼,“这样吧,你们两个留在城里接应,我独自去一趟城主府。一来可以避免打草惊蛇;二来也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一旁的青衣少年不禁微微一怔。他那张原本清俊的面庞之上,瞬间浮现出几分犹豫和迟疑。
眼下情况不明,谁也无法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而且,他与翟青野今天都遭受了重创,身体状况远不如从前,此时若是强行涉险,无疑是将自己置于极度危险之地……
“好。”青衣少年,也就是萧逐风,点头应下。
橙衣少年翟青野从储物空间内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应无羁,正色道:“这是信号弹,若是你遇到了危险,便第一时间释放出来,我们会尽可能赶过去的。”
应无羁望着他,沉默数秒,他伸手接下信号弹。
“多谢。”
翟青野那张惨白的脸上,浮现些许笑意,“在这样危险莫测的秘境之中,我们同为第九洲人,理应一致对外。”
萧逐风和应无羁都看着他,眼神里闪过几分古怪。
翟青野:“……”
他知道他从前总爱算计人,但现在……咳咳,虽然也没改变多少。
他确实想借此拉近与他们的关系。
他欣赏他们,有时视他们为对手,有时也可以视他们为盟友。
应无羁收起信号弹,只对他们说了一句:“保重。”
说罢,他便消失于原地。
而翟青野看向萧逐风,道:“我们最好趁现在调养一下身体。”
萧逐风点头。
另一边,城主府内。
元瑶被软禁于厢房之内,她每次想走出厢房,都会被一群狼妖护卫给强行挡了回来。
元瑶对其中一名狼妖护卫道:“兄弟,麻烦你帮我向狼皇大人通传一声,说我想见他。”
“皇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狼妖护卫嘲讽地道。
元瑶:“我为什么不能想见就见?”
此话一出,那一群狼妖护卫瞬间哄堂大笑。
似乎是在嘲笑元瑶的自不量力。
那狼妖护卫冷笑一声:“你最好认清现实,你只是一个俘虏而已!是不是没将你押进地牢,你就以为自己是我们皇的座上宾了?”
元瑶听到这话,立刻从屋内搬出一张座椅,放在门口中间,她一屁股坐下,然后悠哉悠哉地翘着二郎腿,还从储物空间内拿出一颗生鸟蛋。
她指尖凝聚出火焰,当场烤起了鸟蛋。
众狼妖护卫见此情形,愣住,旋即面面相觑,有些搞不懂元瑶此举是为何?
“你坐在这里干什么?”其中一个名狼妖护卫皱起眉头。
元瑶反问:“你们狼皇有说,我不能坐在这里吗?”
众狼妖护卫沉默了。
“作为俘虏,你应该有点自知之明!”
“我有自知之明啊。”元瑶笑眯眯地边说着,边剥开鸟蛋壳,一丝淡淡的香味传了出来。
在众狼妖护卫的注视之下,她将鸟蛋喂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