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银发男人却只是受了一点轻伤。
银发男人提剑,猛地朝着徐晏之的方向斩去。
这一剑,有毁天灭地之势!
“仙君不可!”应天仙尊惊呼一声。
陆湘湘也彻底变了脸色,“晏之!”
不远处的元瑶也目睹了这一幕,她神情冰冷如霜,而识海内却没有传来250系统的警报声,她就知道…男主徐晏之死不了。
果不其然,就在剑刃欲要落在徐晏之的身上之时——
十道身影同时凭空出现,同时挡下了这一道剑刃!
轰!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浮都在半空中剧烈地颤动起来,险些就要坠落下去。
千珏山见状,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身影一闪,便已经出现在深坑的另一端,直接提剑斩向徐晏之的头颅!
锵!
千珏山手中之剑被一道力量打歪,其剑并没有落在徐晏之的脖颈之上,而是落在了徐晏之的左边臂膀之上!
“啊……”
一声痛苦的闷哼声响起,只见徐晏之的左手被竖斩而断!
鲜血喷溅而出!
众多仙尊为之一惊。
而那十位天骄城守城长老迅速联手逼退千珏山。
应天仙尊、夔千仙尊、方太仙尊则在第一时间赶往徐晏之所在的位置,就在他们欲要将徐晏之为其接上之时——
轰!
千珏山竟一剑破开十位守城长老的联合攻击,然后再度朝着徐晏之的方向而来。
那恐怖的威压仿佛要摧毁他们的神魂,让应天仙尊、夔千仙尊、方太仙尊都为此感到恐慌!
“师兄,住手!”其中一位披着白袍戴着云纹面具的守城长老出声了,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千珏山手中的动作一顿。
他微微掀眸,“你们就这般执意地维护他?”
“师兄,有事我们好好说!”那说话之人正是月衫仙尊,旋即她冷眼扫向四周,“所有人都给本尊停下来!”
月衫仙尊抬眼望向千珏山,“师…千山仙君,我们会在查清所有事实以后,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千珏山神色淡漠如亘古寒冰,目光扫过月衫仙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今日,本君断他一臂,权当小惩大诫。”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刀,“若来日本君再见他双手齐全,休怪本君届时不给尔等任何情面!”
话音未落,他并指虚空一吸。
那本已离体、尚在血泊中微微抽搐的徐晏之的断臂,竟如被无形巨手攫住,‘嗖’地一声横空飞起。
随即,千珏山毫不犹豫,掌心灵力狂涌,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那断臂竟被他当场轰得粉碎!
血肉、碎骨、筋络混着淋漓鲜血,如一场腥风血雨般四下飞溅,染红了武场中的地面。
众人见到这一幕,神情惊恐。
而还没有陷入昏迷的徐晏之,看到这一幕,目䀝欲裂,脖颈处的青筋暴起,他眼睛猩红地盯着千珏山的身影。
他从未在众人面前受过如此大辱!
应天仙尊等人面色凝重,嘴唇喂懦,却终究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千珏山此刻的威势,已然无人敢触其锋芒。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月衫仙尊神色一变,当机立断,素手翻飞,迅速布下了一道隔绝声音与神念探查的结界。
淡青色的光幕瞬间笼罩了武场中心,将千珏山、徐晏之以及众仙尊与外界隔绝开来,也让在场的众人无法再看清光幕内的具体情形。
结界内,一位身形略显佝偻的老者,他身着古朴的守城长老服饰,脸上布满沟壑纵横的皱纹,一双浑浊的双眼此刻却锐利如鹰隼,紧紧地锁定着千珏山,声音苍老而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千珏山!你非要如此意气用事,毁了晏之的成仙之路不可吗?!”
千珏山闻言,反问道:“他徐晏之对本君爱徒痛下杀手,欲毁其修炼根基,断绝其仙途之时,可曾想过后果?如今本君断他一臂,阻他仙路,又有何不可?”
那老者,正是德高望重的宗光仙尊。
他听了千珏山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枯瘦的手指指着千珏山,冷笑道:“好一个‘又有何不可’!千珏山,你这么做,未免太过分了!晏之这些年来为我整个修仙界出生入死,斩妖除魔,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他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千珏山,你怎能如此对待我修仙界的功臣?!”
千珏山眼神骤然一凝,声音冰冷刺骨:“宗光仙尊,这修仙界,便只有他徐晏之有功,本君就没有任何功劳了吗?”
第515章 他没有死
宗光仙尊被他这锐利的目光逼视,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心中亦是一凛。
他知道,千珏山这话,绝非虚言。
就在他们剑拔弩张、对峙不下之时,结界外的众人早已按捺不住,面面相觑,交头接耳之声嗡嗡响起,打破了先前的死寂。
“这次的仙门大比还真是让人惊心动魄!”
“谁能想到谢子续居然是半妖!而且还是妖帝之子?”
“话说,谢子续与元瑶的比试还没分出胜负,那排名怎么分啊?”
“这都乱成一锅粥了,现在还想着什么排名不排名的!”
“先前真是小觑了千山仙君!谁能想到,他年纪轻轻,不过百余岁,竟已臻大乘境后期巅峰之境!这般实力,莫说在我们修仙界,即便是放眼妖界、魔界,恐怕也难寻几个能与之比肩的人物了!”
“若非那些神秘白袍人及时出现阻拦,依着千山仙君的雷霆手段,无相仙尊今日怕是早已性命不保!”
“千山仙君……当真是深不可测,太厉害了!”
“可既然如此厉害,为何千山仙君至今仍未被尊为‘仙尊’呢?以他的实力和声望,早该是了。”
“你有所不知,我曾听宗门长辈提及,似乎是千山仙君自己不喜‘仙尊’这二字,觉得束缚,故而一直未曾接受册封。”
“……”
议论声此起彼伏,众说纷纭。
而在这嘈杂的议论声中,亦有不少道复杂的视线,或好奇,或探究,悄然汇聚在元瑶几人的身上。
此刻的元瑶,俏脸上沾染着点点血污,狼狈不堪,那双往日里总是清澈灵动的眸子里,此刻却空洞无物,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精致木偶。
她只是麻木地抬起手臂,让苍黎替她包扎伤口。
苍黎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原本心中有诸多疑问与关切想要开口询问,可话到嘴边,瞧见她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所有的话语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默默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着伤口。
应无羁却看出了端倪,他微微蹙眉,并不戳破。
与此同时。
瑶光空间,竹屋内。
元瑶的神识体出现在那浑身是血的少年身前。
元风见自家主人在给那半妖喂食丹药,并且还褪去了他的衣衫,为他敷药包扎,止血。
他皱了皱眉,忍不住道:“主人,他已经死了。”
“他没有死。”元瑶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元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元霸天、小狐拉走了。
而一旁的天雪见状,也默默离开了。
元瑶望着谢延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她抬手抚摸上他的脸颊,掌心尽是冷意。
她缓缓俯身,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刹那间,一阵淡淡的光晕在二人相触的地方亮起。
“谢延,我知道你没有死。”
她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她与他订下了契约,若他真的死去,那便不会还存在那一丝微弱的契约之力。
她缓缓直起身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她走出竹屋,叮嘱天雪几个几句,神识体便从瑶光空间抽离了出去,
而在元瑶刚离开瑶光空间的那一瞬,那躺在床榻上的少年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那裸露的皮肤开始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浮都武场之上,元瑶的意识拉回到现实。
她看了一眼前方被淡青色结界笼罩起来的武场中心,然后又看向自家师兄师姐们,发现他们都神情凝重地望着自己。
她神色一顿,笑道:“我无事。”
没等他们询问,元瑶便转移话题道:“你们说,我还会被搜魂吗?”
“你就这么想被搜魂?”薛烬眉眼尽是不悦,他冷声道:“为了一个半妖,竟做出如此蠢事。”
元瑶垂下眼睫。
“烬。”宋衍出声制止,“瑶瑶行事自有她的分寸,更何况那谢道友已经……”
他的未尽之言,已经很明显了。
薛烬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以及用词在此时此刻显得有些过分了,他抿了抿唇,语气变得柔和:“瑶瑶,是四师兄没有顾及你的心情,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