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白和沈清梨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大队长这么安排的意思。
他们装好车,在村口跟会计碰头。
大家一起去了机械厂。
机械厂门口。
周聿白拿着介绍信过去,门卫这边厂长早就打过招呼了,他的老同学难得找他办点事,还是给他解决问题的事,他必须得积极主动。
“你们就是靠山屯来的同志,来,我们厂长都安排好了,我带你们去食堂跟那边的同志对接。”门卫乐呵地招呼大家去了食堂。
食堂的同志安排过称。
“同志,豆芽是520斤,豆腐是110斤。”
“就按照咱们之前约定500斤和100开条子结算就成,第一次送货,多出来的就是我们赠送给大家的。”周聿白说道。
“先谢谢同志,但是我们厂长特地交代过,不能缺斤少两,实报实销。”食堂的同志乐呵呵地说道,周聿白的话让人心里舒坦。
不过他们厂长是亲自交代的,少了就按500斤和100斤,多了必须实报。
他可不敢违背厂长的意思,厂长明显是想照顾这些人。
“同志,你们的豆芽和豆腐是怎么做的,一看就比我们之前采购的要好。”食堂同志笑着问道。
“主要是我们靠山屯的水比较好。”沈清梨温声说道。
食堂的同志这才看过去,看见沈清梨自己都是脸一红,直接不好意思说话了,这是农村姑娘?
也太好看了吧。
不知道定亲了没,他觉得沈清梨这个样子想嫁给工人可是太容易了,干部都没问题。
“媳妇,你怀着身子,先和雀雀去车上等我们吧。”周聿白开口说道。
一句话,食堂同志瞬间遗憾,已婚还怀孕了,好可惜,不过这个男同志长得也好看,气质不凡,看着也不像是泥腿子。
这四个人只有那个中年男人,像是农村的。
会计:我谢谢你这么好的眼神。
“咳咳,那个周同志,我带你们去财务那边结算,咱们厂子这边豆芽两毛钱一斤,大豆腐两毛四一斤。”
“豆芽咱们是104,大豆腐26.4,合计130块4毛。”
“好的,谢谢。”周聿白示意会计跟着去取钱,他直接出去找沈清梨和宋雀。
等了一会,会计从机械厂走了出来,他脚步还有点飘忽,觉得自己兜里的钱有些不真实……
这个时候的黄豆和绿豆是一毛五一斤。
他们是一斤黄豆发了十斤豆芽,一斤黄豆做出来五斤大豆腐。
会计这会脑子有点不够用,他们应该是用了黄豆和绿豆合计七十四斤,成本价是十一块一。
他们一共赚了一百三十块四,换句话说利润是一百一十九快三!
会计把自己算激动了!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钱,就这几天,几个妇女同志,就赚了这么多钱!
“张会计。”周聿白唤道。
“啊,啊。”张会计回神咧嘴笑得憨厚,“聿白啊,你说你说,我刚刚算账算得自己有点激动。”
沈清梨和宋雀也都相视一笑。
“我们要去宋雀家里,顺便收拾点东西,你等我们一起回,还是先回去。”
“我跟你们一起回,但我不去宋同志家里,我去供销社和蔬菜公司转转。”张会计说着把钱塞给周聿白,“我出去转,钱放你那,回村再给我。”
“成。”周聿白没拒绝,他知道这些钱对他们村子意味着什么。
四人分头行动。
周聿白终于要见到邵琦了,他有些激动,赶着车,很快到了宋雀家。
宋雀家。
二毛正在修炼,听见声音急忙起身。
“祈安,是我们。”沈清梨唤道,让二毛知道来的人不止她和宋雀。
“姐。”二毛应声打开门。
“那人醒了没?”沈清梨问道。
“还没醒。”二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姐夫大步进门,直奔那个男人的房间。
周聿白进门看见身上缠着厚重纱布,整个人看起来无比憔悴的邵琦,眼眶一烫,他坐在邵琦身边。
沈清梨也进门。
“他还要多久能醒?”周聿白问道。
“快了,一会你们就在屋子里说话,我关上门。”沈清梨温声说道,她拍了拍周聿白的肩膀就转身出去了。
周聿白呼吸放缓,他从没想过自己还能见到活着的邵琦。
活着就好啊,活着就有希望。
邵琦悠悠转醒,他吃力地睁开眼睛,觉得身体比之前轻松了不少,一睁眼,看见周聿白的俊脸。
邵琦第一反应是揉揉眼睛。
“又梦见聿白了。”
“这次看着比之前都清晰,你小子怎么就不见老呢?还不憔悴,看着比我精神多了。”
邵琦抬手就是一拳,捶在周聿白肩上。
真实的触感让邵琦整个人愣住了。
他看着眼眶通红的周聿白。
“聿、聿白……”
“邵琦!”周聿白一把抱住邵琦,他知道他受伤了,没有用力。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聿白!”邵琦激动地叫了起来,他双手用力扣住了周聿白的肩膀,“你,你小子,我,我。”
他有些语无伦次。
周聿白也是,两个大男人,又哭又笑,好一会才平复了情绪。
“你怎么在这,聿白?”
第236章 你们长得很像
“是我小姨子和小舅子救了你。”周聿白说道。
他简单地把二毛他们看见照片,就把他捡回来的事情告诉了邵琦。
“还多亏了那张照片,不然我说不定就死了。”邵琦打趣道。
“说什么死不死的话。”周聿白瞪了他一眼,他之前不迷信不介意这些,现在,他很介意。
“我的错,再不说了,要不你抽我一下。”邵琦笑嘻嘻,跟之前在部队一样。
周聿白抬手,邵琦急忙举手就挡。
“说说就行了,你还真要动手啊。”邵琦叫起来。
周聿白笑出了声音,真好啊,他们之间的过去是真的美好,在那件事之前,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他们在最好的年华遇到了那个意外。
“当年你是怎么……”周聿白顿了顿。
“我的心脏在右边。”邵琦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如果不是他的身体构造跟常人不一样,当年那一枪绝对能要了他的命。
“我后来顺着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我被山里的一个猎户救了。”
“我一直高烧,醒过来的时候忘记了很多事,我就在那边安顿下来,还是最近这半年才忽然想起来了过去的事。”
“我那时候身上就一张咱俩的合照,也是包的好,落水中枪的,也没坏,我就一直带着,那时候我就记得你的脸,没事我就看。”
“我知道自己是当兵的,但不知道是哪个部队的,也不知道怎么归队。”
“等我想起来的时候,我就想归队,想回去找你们,我在的那个山里离我家近,我先悄悄地回了家,我娘没了。”
“我才知道大家都以为我牺牲了,我娘受不住刺激,当年就走了,剩下我爹和我妹妹相依为命。”
“我对象也嫁人了,我俩又没领证,大家都说我牺牲了,她嫁人也正常。”
“我直觉咱们当年的事后续肯定不简单,我就没有公开我的行踪也让我爹和妹妹保密,我又去部队那边,才知道,当年咱们那些人,除了你都死了。”
“你还退伍了。”
“我那时候想不通,你为什么退伍,咱们这一组人明明是壮烈牺牲,活下来的应该得到嘉奖。”
“我意识到不对劲,就没有归队,我开始顺着当年的事情找线索,游走于各个黑市,可能是不小心查到了谁的东西,就被人追杀了。”
“我连着应付了几波人,才会重伤。”
邵琦说完,周聿白唇角动了几动。
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邵琦的问题。
他们当年是在拼了命的执行上级的任务,那么惨烈地完成了任务,结果,牺牲的人差点不被认定为烈士!
那年,是周聿白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时间。
“聿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邵琦看着周聿白,他盯着周聿白的眼睛,他直觉这件事的真相……或许很残忍。
“当年,我回到部队,咱们师长被下放了。”
“什么!师长怎么会……”邵琦惊呼出声,然后闭嘴,“你继续说。”
“师长被下放,他是咱们那个任务的唯一知情领导,那个任务又涉及秘密,当时那份资料是我拼死抢回来的。”
“师长跟我说,那份资料只能交给他,如果他出事了,资料必须由我保存。”
“我就把资料藏了起来。”
“后来的师长不知道资料的事,他也不承认咱们的任务,甚至也不承认你们的牺牲。”
“他给了我两个选择,一,我继续留下当兵,你们都不是烈士,是擅自离开部队的军人,要被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