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盘盘叠叠摆了不少火锅食材,肉片切得极薄,还有一些阿梨喜欢吃的青菜,只是来不及做肉丸,两个人只能简单地吃一吃。
调味料是顾祁川亲手调的,是阿梨喜欢的味道。
一顿饭两个人吃得很欢乐。
吃过饭天就黑了,阿梨还要回丞相府。
她自然是不想回去,但她毕竟还是未出阁的女儿,跟顾祁川一直在一起于名节有碍……
“还有半个月我们就成亲了,成亲后你就能光明正大地跟我一起住了。”顾祁川软声在阿梨耳边说着。
他的气息整个落在她的耳畔,阿梨小脸儿红了个透,她抬手轻轻地推了顾祁川一把。
“说得好像我很想跟你住一起一样。”
顾祁川大手微微用力将阿梨扣在自己怀里,“说,你想不想?”
阿梨挣了一下,没有挣脱,整个人被顾祁川抱得更牢了。
阿梨小脸儿像天边的晚霞一样美丽,她凑到顾祁川耳边,轻轻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想,非常想。”
顾祁川满意地点点头。
两个人之间的互动甜蜜又温馨。
顾祁川身边的几个暗卫莫不感慨,他家将军杀名在外,现在面对阿梨小姐好像变成了绕指柔一样,果然这世间就是一物降一物。
阿梨小姐就是专门用来降他们家将军的。
两个人又亲密了一会。
顾祁川亲自将阿梨送回丞相府。
看着阿梨进门,玉翠姑姑特意回身向顾祁川点点头,示意他放心,有她在没人能欺负得了阿梨。
顾祁川依依不舍,在丞相府门口坐了一会儿,才让人推着他离开。
阿梨刚刚进到芬芳苑,崔月薇就来了。
看见阿梨那副轻松惬意的样子,崔月薇心里恨意正浓。
这次陪崔月薇一起来的是沈家的那位‘嫡长姐’,沈安荣。
沈安荣看见容貌旖旎的阿梨,她身边站着的全都是将军府的人,眸子里的恨意狰狞,虽然她不想嫁给瘸了腿毁了容,还脾气暴躁又克妻的顾祁川,但她更不想看见阿梨过得好。
一个贱种外室之女凭什么过得比她好?
凭什么成为高高在上的将军夫人?
她配吗?
沈安荣大步上前抬手直接就要扇阿梨一个耳光,平日里沈安荣莫说是打阿梨一个耳光,就是抬脚把她踹倒在地,让奴仆在她身上狠抽,都是常有的事。
所以,沈安荣并没有意识到此时阿梨已今非昔比,她的手没有落在阿梨的脸上,被玉翠姑姑拦住。
“沈大小姐,这是要做什么?阿梨小姐今日刚得太后赐婚将军府,沈大小姐就对阿梨小姐出手。”
“您这是在打阿梨小姐的脸,还是在打太后娘娘和我们将军府的脸。”玉翠姑姑冷声质问道。
玉翠姑姑是上过战场的人,她身上带着一股子肃杀之气,虽然不像顾祁川那么强势压人,却也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沈安荣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呵斥过?
她先是被玉翠姑姑吓了一跳,本能地退后了半步,但又觉得自己太怂了,立刻站直了身体,指着玉翠姑姑大骂,“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将军府的一个下人,也敢在我丞相府耀武扬威。”
“沈阿梨是我丞相府的小姐,我作为丞相府的嫡长姐教训一下嫡妹有何不可,今日我非要打她,我看谁拦得住。”
崔月薇急忙上前去拉沈安荣的手,这会儿沈安荣脾气正在头上。
“娘,若是不管教一下这个小贱人,她从咱们丞相府出去还不知道要嚣张成什么样子,到时候丢的可不光是她自己的脸,还有咱们丞相府的颜面。”
沈安荣说着又上前一步。
玉翠姑姑正要拦着,阿梨抬手拉住玉翠姑姑的胳膊,让她站在自己身后。
沈安荣以为自己成功拿捏了阿梨,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朝阿梨的脸上打过去。
这一巴掌她卯足了劲。
若是真打在阿梨脸上,她那锋利的指甲就能划破阿梨的脸颊。
噗!
一声惨叫,沈安荣疼得几乎站不稳。
她震惊地看着阿梨,此时阿梨两手空空,刚刚她拿在手里的簪子直接穿透了沈安荣的手掌。
“沈阿梨,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伤我,我要杀了你。”
鲜血顺着沈安荣的手不断地往外涌,不过片刻就已经湿了她的衣裳。
崔月薇被吓坏了,她急忙上前,“安荣你怎么样?阿梨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伤害自己的长姐?”
“母亲果然是不讲理的,要么就是没带眼睛,你看不到刚刚是她要打我巴掌吗?”
“从我进府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长姐见面就要打我,连个理由都不给。”
“我不过是拿着自己的簪子想重新戴一下,凑巧,长姐一巴掌打中了簪子,我都没有嫌弃长姐将我的簪子弄脏。”
“母亲怎么还怪上我了?”
阿梨的话说得风轻云淡,她眸光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戏谑的笑意,看着崔月薇和已经因为疼痛跌坐在地上的沈安荣。
“阿梨,我们到底是一家人,你这样做真的不怕伤了一家人的情分吗?”
阿梨轻笑出声,她弯腰低声在崔月薇耳边说道,“母亲就是喜欢开玩笑,咱们之间怎么能算是一家人。”
“咱们是仇人,不共戴天的那种。”
说完她站直了身子,“母亲还是快些带长姐去给大夫瞧瞧,若不然手筋真的断了,她以后莫说是弹琴书画,怕是连正常握筷都做不到。”
崔月薇急忙招呼人把沈安荣带走,她回头深深地看了阿梨一眼,眸底满是恨意。
阿梨唇角只勾着冷笑,一言未发,转身缓步回了房间。
玉翠姑姑和满江、平七等人交换了一下目光。
众人心里对这位主母越发认可了。
原本他们以为阿梨是个性子柔弱的菟丝花,结果没想到是朵带刺的娇花!
这股狠辣劲儿跟他们将军简直绝配。
第431章 番外-他和阿梨一直发乎情止乎礼
夜色沉沉。
阿梨一个人坐在床铺上开始回忆过往,她觉得自己有义务替这具身体的母亲出一口恶气。
当年沈丞相抛弃她,要贬妻为妾,最后眼睁睁地看着她贫困潦倒而死,对自己女儿更是不闻不问。
这样的男人凭什么高坐朝堂,他应该受万人唾骂。
阿梨手指轻轻地慢慢敲击,替原身讨回公道是她的责任,具体要怎么做还需要跟祁川哥再商量一下。
她不了解这个时代的生存规则,但她不能受欺负。
阿梨以前虽然身体弱,但她被欺负的时候一定会反击,即使不能在体力上战胜对方,也会用其他方法找回一成。
就像现在,虽然她还打不过丞相府的众人,但她可以借着太后的名义,借着将军府的力量打压丞相府。
只是阿梨有些事情还不确定,比如:如果丞相府真的落魄了,她这个女儿会不会受到影响?会不会连累顾祁川。
这些她都不清楚。
阿梨把自己脑海中不太清晰的问题过了一遍,决定明天见到顾祁川的时候问他一下。
想着想着阿梨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
顾祁川如约等在丞相府门前。
阿梨出门就看见了顾祁川的马车,她大步上前,刚要上马车就听见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川哥哥。”
阿梨本能地蹙眉看过去,一个穿着一身缕丝挑金纱裙的年轻女子,娉娉婷婷地走了过来。
女子手里拿着一把团扇,团扇上绣着的蝴蝶栩栩如生,和她头上的蝴蝶发簪交相辉映,每走一步都是风景。
阿梨的脸色阴沉下来,她看向顾祁川。
顾祁川冷着脸。
松柏急忙上前挡住了扑向顾祁川的女子。
“杜小姐,请自重。”
杜小姐叫杜婉柔。
看见松柏拦着她,气鼓鼓地直跺脚,“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是来找川哥哥的,你竟然拦着我。”
杜婉柔踮着脚向顾祁川喊道,“川哥哥、川哥哥我好久没见你了,我好想你,我刚刚上香回来,我给你求了平安符。”
说话间,杜婉柔已经将手里的平安符朝顾祁川丢了过去。
顾祁川坐在轮椅上微微用力,轮椅向后退了一米,杜婉柔的平安符刚好落在刚刚轮椅的位置上。
杜婉容眼眶红红的,“川哥哥,你怎么不理我了?以前我们多好,小的时候你还说过要娶我。”
顾祁川冷声呵斥道,“杜婉柔,请你自重,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
“小时候……”
“从未有过。”顾祁川直接开口否定。
阿梨看向顾祁川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些许。
“阿梨我们走吧,不要为不相干的人影响了心情。”顾祁川向阿梨伸出手。
阿梨抬手握住顾祁川的手,跟着他一起缓步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