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阿梨出手了?”
“我原本只是想出口气,我没想到事情会闹成现在这种局面……”崔月薇低着头。
“你到底做什么了?”沈丞相冷声呵斥道。
崔月薇哭哭啼啼地,把自己找人绑架阿梨的事说了一遍。
沈丞相气得抬手一巴掌直接呼在崔月薇脸上,“你怎么敢的?”
“那些人现在一个都没回来,肯定是被抓住了。”崔月薇哭的更凶了。
“你明知道顾祁川在她身边,将军府的那些人身手如何,你不清楚吗?你怎么敢!”
沈丞相现在恨不得一巴掌直接呼死崔月薇,但就算她死了,这事也绝对不算完。
沈丞相知道这件事,顾祁川和阿梨会算在丞相府的身上。
“老爷,我真的知道错了,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沈丞相恶狠狠地盯着崔月薇,“说,你除了找那些人去绑架阿梨,还做什么了?”
“我只做了这一件,其他的还没来得及做。”崔月薇小声说道。
她原本想着让那些匪徒把阿梨绑走,毁了她的清誉,再把她衣衫不整地丢在将军府门口。
这样既能毁了阿梨,也能让将军府颜面扫地,到时候她和安荣的气才都算出了。
只是没想到,她找了那么多的人做了那么充分的准备,最终还是没能成功。
不仅没能成功,她派去接应的人还被将军府的人直接抓走了。
“你先回院子里等着,这件事我去解决,你给我消停地待着,不要再给我惹任何幺蛾子出来。”
“老爷。”崔月薇哭哭啼啼地向沈丞相行礼,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直到回到房间坐在床上,她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无论如何她跟沈丞相夫妻一体,即使出了再大的乱子,沈丞相再怎么责骂她,最终还是会帮她解决。
崔月薇擦干眼角的泪,唇角慢慢浮上一抹笑意,只要有沈丞相在,她无论做什么都不用怕。
沈丞相叫了自己的暗卫,让暗卫去查了今日阿梨和顾祁川的事情,知道他们在赏梅宴上也险些被人算计。
除了崔月薇还有一拨人要算计阿梨。
那拨人会是谁呢?
沈丞相眯着眸子想了想,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女人因爱生恨,因为嫉妒最容易变得扭曲,但这样的人也会成为他谈判的砝码。
“丞相,将军和夫人去了庄子上,没直接回来,听将军府的小厮说,将军和夫人准备在庄子上住一段时间再回京城。”
“他们两个倒是悠闲自在。”
“既然他们现在不回来,那便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再处理。”沈丞相摆摆手,房间里的人都退了下去。
七日后。
阿梨已经给阿瑾解了一大半的毒,现在阿瑾的身体虽然没有完全康复,但是他已经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吹风、吃饭、入睡。
以前他时不时就要毒发,这种自由掌控自己身体的感觉已经许多年不曾有过了。
阿瑾很开心,他在庄子里生活得也很快乐。
有农人家生了一窝狸奴,他便让人去用粮食换了一只黄色的,像个肉团子一样,就在他身边转来转去,他走哪小团子就跟到哪。
阿瑾亲自给它喂奶,晚上也跟它睡在一张床上,一人一猫感情好极了,是阿瑾从没有尝过的快乐。
阿瑾看见顾祁川和阿梨的院子里,丫鬟们来来回回地收拾东西,立刻上前询问,“阿梨姐姐,你们是要回将军府了吗?”
阿梨点点头,“对,我们要回去了,我们也不能一直在这边,将军府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阿瑾有些失落,“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十日内肯定会过来,因为十天后你要换药方。”阿梨笑着说道。
“我等你们。”阿瑾有些期待地看着阿梨。
阿梨点点头,“如果中间事情处理得顺利,也可能早过来两天陪你一起玩。”
“你去河里捉过鱼吗?”阿梨俏皮地笑笑。
“没有,”阿瑾眼睛放光,他看着阿梨,“姐姐你去过吗?”
阿梨点点头,“对,我去过。”
她侧眸看向顾祁川。
顾祁川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己带着阿梨去河里捉鱼时候的事情。
他们两个捉了一大桶鱼,回到家之后阿梨就生病了,他还被自己的父亲追着打了一路,想想童年的往事还真是有趣。
顾祁川唇角的笑越发温柔,阿梨也眸光缱绻。
阿瑾:说好的一起抓鱼呢,为啥我觉得他们俩没准备带我呢?
第449章 番外-沈安荣像是疯了一样
将军府。
顾祁川和阿梨刚进门,沈丞相就到了。
夫妻俩相视一笑。
“沈丞相来得倒是够及时的,不知道他的人盯了咱们多久。”阿梨冷嘲地说道。
顾祁川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要丞相府有闲人,做什么不是做。走吧,咱们也拖了他一段时间了,也是时候去见见这位丞相大人了。”
阿梨点点头。
夫妻俩一起去了前院的会客厅。
沈丞相刚坐下就有人奉茶,他才喝了一口,顾祁川和阿梨就出现了。
沈丞相颇为满意,自己女儿和女婿对自己的重视,他放下茶杯,“阿梨、祁川。”
“沈丞相好闲。”阿梨的声音清冷地响起,那语气中没有半分对自家人的亲密,有的只是满满的嘲弄之意。
只一句话,沈丞相便确定今日的事怕不会那么轻易了结。
“阿梨、祁川,想必你们知道我是为什么事情来的?”
“我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又不是沈丞相肚子里的蛔虫,也不是你的随侍,怎么会晓得你要做什么事?”
沈丞相又是一噎,他的女儿现在全身都是刺,尤其面对他的时候。
沈丞相干脆也不端着,他直接说道,“劫匪那件事,我很抱歉,是崔月薇做得不对,我会给予你们补偿,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我要她死。”阿梨侧眸,声音清冷,没有一丝犹豫。
沈丞相微怔,他略带错愕地看着阿梨,“阿梨,这不像是你能说出的话。”
阿梨被逗笑,“不像我能说出来的话?”
“你抛妻弃女,这是你为人品行低劣,禁不住荣华富贵的引诱,是你的错。”
“但她千不该万不该,你明明已经丢下我们母女了,还派人上门为难,若不是她,我的母亲怎么会死得那么早!”
“我被你接回丞相府,她对我都做了什么,你也心知肚明,还有你的大女儿,她是你的长女吗?”
“你们沽名钓誉,心狠手辣,做尽肮脏龌龊之事,怎么如今被我抓到了把柄,还想让我网开一面,还想让我既往不咎,你在想什么?”
“阿梨,得饶人处且饶人。”
“想当年你怎么不对她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们将我碾在脚下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我会有能力站起来,那时候你们肆无忌惮,现在你们就要承受当初肆无忌惮的结果。”
阿梨说完,神色依旧冷漠地看着沈丞相。
“这件事,如何决断,全看丞相大人。”
沈丞相脸色阴郁难看。
“人我们都已经审完了,人证物证都在,这件事若是崔月薇不死,那么明日所有的东西都会出现在大理寺的公堂之上。”阿梨说完转身离开。
顾祁川站在那儿没动,他看向沈丞相,“丞相大人,有些事逃避不得,必要做出取舍。”
说完顾祁川也跟着离开。
沈丞相站在原地良久才抬腿往外走,松柏一直将人送到门口。
直到上马车前,沈丞相才悠悠地丢下一句话,“我答应。”
松柏把沈丞相的答复转告给顾祁川和阿梨的时候,两个人都丝毫不意外。
沈丞相自私自利,在他的心中,什么都比不上他的仕途,如今丞相府已经被皇上忌惮,他自己做了那么多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真要是掀开一个大的口子,那么会有无数人想要将他撕咬得体无完肤,所以弃车保帅之事,他也别无选择。
顾祁川轻轻地捏了捏阿梨的手。
“你现在有没有心情不好?”顾祁川低声问道。
阿梨摇摇头,“我其实没有过多的原身的情绪,只是出于对这个渣男的气愤。”
“那就好。”顾祁川微微松了口气。
他怕他们也有那种像沈清梨他们一样跟这个世界的了断,但他穿越过来之后始终没有发现那种苗头,也可能跟他们没有异能有关系,他们都是普通人。
晚膳时间,夫妻俩刚要用膳。
松柏进门禀告,“丞相府的人来报丧,丞相夫人忽然暴毙。”
顾祁川给阿梨加了一块鱼肉,“待我们用完膳便去看看。”
“是。”松柏应声先去备车。
他和阿梨不紧不慢地吃完了一顿饭,两个人才悠哉地上了马车,一路赶到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