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在信里已经写了,他要来找她,她怎么会结婚!
顾祁川想不明白,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你、你结、结婚……了。”
沈清梨点点头,“嗯,祁川哥,今天时间有点赶,我们买了好多东西,要回去收拾一下,等我们收拾好,请你去家里吃饭。”
周聿白抬眸,和顾祁川四目相对。
彼此眼底都有敌意。
但,都没有说话。
“好。”
好半晌顾祁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沈清梨已经和周聿白一起离开了。
他甚至只能看到他们的背影,很亲密。
他必须单独跟清梨见面,他要知道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是那个男人强迫了她!
他就杀了他!
哪怕赔上一切,他也绝对不能看着阿梨受苦。
“顾知青,咱们先去知青点安顿一下吧。”
跟顾祁川一起来的几个知青略有些生硬的招呼着。
刚刚三个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大家都看到了,所以他们现在才开口喊人。
京城顾家那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他们都知道顾祁川下乡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履历更好看一些,早晚人家会回京城,并且,会身居高位。
有时候出身这种东西,没得比。
他们都想跟顾祁川搞好关系,以后万一有什么机会,顾祁川抬抬手,他们肯定能捞到不少好处。
“嗯,好。”顾祁川应声。
他们离开,靠山屯的人也三三两两地回了家。
自然,一路上的议论是不能少的。
不少人都在替沈清梨可惜。
“要是沈清梨没跟周聿白领证,是不是就能跟那个顾知青在一起了。”
“那顾知青看沈清梨的眼神,绝对不清白。”
“要你说,瞎子都看出来了。”
“而且人家那长相可比周聿白强太多了,再看衣着,一看就是有钱人。”
“对啊,只有那样的人才能养活沈清梨吧。”
“就是,跟周聿白结婚,沈清梨不知道能活几天。”
“估计沈清梨自己也后悔了吧。”
“该不会沈清梨回家就闹离婚,然后再跟顾知青走吧。”
此时,周家小院。
正在被怀疑闹离婚的沈清梨,一进门就招呼周聿白把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
丝毫瞧不出来有见到旧相识的那种激动感。
沈清梨:又不真是我的青梅竹马,就算是我的青梅竹马……
沈清梨忽然想起自己那几个竹马哥弟,他们要是真的跟自己一起穿过来了,那,一见面,他们应该是痛哭流涕求她收留。
想着,沈清梨唇角的笑意盎然。
落在周聿白眼里,却成了想到顾祁川了,所以开心。
“如果你后悔了,我们可以离婚。”
“我愿意放你走。”
沈清梨正坐在床上,摆弄白布的手一顿,抬眸看过去,周聿白站在那,身体笔直,跟一棵长在野外路边孤零零的树一样,瞧着就像是被抛弃了,怪可怜的。
“你过来。”沈清梨勾了勾手指。
这男人,啥时候才能学会自信点。
自己选的男人,跪着也得宠着下去,他丢失的,她会帮他一点一点全部拿回来!
周聿白不明所以,还是走了过去,脖子忽然一紧,他错愕地低头,发现自己的衣领被沈清梨抓住了。
他身体被迫前倾,但又怕压到她,双手有些慌乱地落在她的身体两侧。
他们的脸贴得很近,呼吸纠缠。
沈清梨抬眸,水眸里星光点点,这么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的灵魂抽空一样。
“聿白。”
周聿白身体紧绷。
“你不想跟我好了。”沈清梨软声问道,她的手从衣领游走到了他的脖子上,轻轻勾住,柔软的触感,让周聿白本能的喉结滚动。
“我……”
沈清梨的唇贴了上去。
细腻的碰触,让周聿白觉得呼吸开始滚烫,昨晚的画面忽然无限的放大在他脑海中。
“盖个章,你想都不要想退货。”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周聿白急忙解释。
但,沈清梨的另一手已经灵活地解开了周聿白胸前的扣子,扣子轻微弹跳的声音,在两个人之间敲击,那股子挣脱拉扯的束缚感,让周聿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失控。
“清梨,别、别闹。”
沈清梨贴着周聿白的脸颊,一口咬住他的耳垂,微微用力。
周聿白猛地将沈清梨整个人圈在怀里,压了下去,强忍着出声,“现在还、还没天黑。”
“我们合法的。”沈清梨眉尾红艳艳,声音更是酥到了骨头里。
“清梨。”
“周聿白,你怕?”
“嗯。”
怕寂寞,更怕被再次抛弃。
沈清梨心口闷痛,她收紧了怀抱,“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别怕。”
周聿白的吻重重地落下。
他喜欢被人坚定地选择!
忽然,咣当,一声巨响,院门被人重重地踹开……
第7章 小叔子
周聿白和沈清梨动作都是一顿。
“周聿白,你给我滚出来!”院子里传来怒喝声。
周聿白神色僵硬了一瞬,深吸一口气起身,“我去看看,你在房间里别出来。”
沈清梨面色潮红,她伸手扯住了周聿白的胳膊,顺势坐了起来,动作太快,咳了几声。
“清梨。”周聿白急忙倒了杯水给沈清梨。
沈清梨喝了点水,才平复了咳嗽,“我跟你一起去。”
周聿白沉沉地看着沈清梨,这会外面的叫骂声更甚,伴随着打砸声,一句比一句难听。
“周聿白,你这个扫把星,如果不是你,爹怎么会死!”
“现在为了娶个病秧子,又把娘给气病了。”
“你这个丧良心的玩意,滚出来,我要打死你!”
沈清梨气得想杀人,外面来的到底是哪一路禽兽,打扰了她睡周聿白的大事,还敢骂人!
“太过分了,我跟你出去看看。”
周聿白迟疑了一下,但沈清梨的目光坚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等会你站在我身后。”
两个人一起走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原本的水桶和木盆都被砸得东倒西歪,院子中间站着一个年轻男人,十四五岁的样子,满脸怒火。
男人穿着崭新的衣服,脚上还穿着军绿色胶鞋,双手叉腰,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嚣张样子。
全村人都害怕周聿白,但是他不怕,周聿白欠他的,如果不是周聿白被部队赶回来,他爹怎么会气火攻心而死,所以他就是打死周聿白,周聿白也不能反抗。
“周聿白,给我钱!”
沈清梨在原身的记忆里找到了男人的信息,他叫周思成,是周聿白的亲弟弟,也就是自己的小叔子。
“周聿白,你看什么看,快点。”周思成不耐的催促道。
沈清梨被气笑了,“给你什么钱?”
“男人说话哪有你这个短命鬼插嘴的份。”周思成不客气地骂道,他今天来周聿白家里有两个目的,第一要钱,第二就是要气死沈清梨。
前世,沈清梨也是这两天死的。
沈清梨死后,周聿白被公安抓走调查再也没回来,具体怎么判的村里人都不知道。
这个破旧的小院荒废下来。
那时候,他嫌晦气从来没来过。
等再有人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年后,那些人从院子里挖走了一个箱子,虽然那些人没说什么,但看着重兵把守的样子,就知道那个箱子里面的东西非常值钱。
好容易重生,他一定要抢占先机,提前挖宝!
到时候他就能过好日子了。
周思成想着,越发嚣张,“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娘就是被你拖累死的,现在又想来拖累我们周家,你怎么不去死!”
扑面而来的恶意,让沈清梨怒极反笑。
她正要开口。
周聿白清冷的声音响起,“滚出去!”
周思成愣怔,“你说什么,周聿白,你让谁滚!我特么打死你!”
周思成说着随手捡起扁担就往周聿白身上招呼,只是那下手的方向一转直接朝沈清梨打了过来。
周聿白一手将沈清梨拉到自己身后,同时伸手抓住了扁担。
任凭周思成怎么用力,扁担都纹丝不动。
“周思成,你们和周聿白已经分家了,你没资格跟他要钱,更没有资格骂我们。”
“你一个上门乞讨的废物,谁给你的勇气出口成脏。”
沈清梨站在门口,双手环胸,优雅的开喷。
周思成气得脸色涨红,每一次他来周聿白这,都是大骂一顿又摔又砸,但每一次周聿白都乖乖给钱。
都是沈清梨!
这个短命鬼。
因为她,周聿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