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祁川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周聿白一本正经说的假话跟真的一样。
“这、这个时候野猪下山,是要出事的。”大队长沉声说道。
“是啊,大队长,我和聿白一早上看见就让瑞瑞去喊你了,寻思着咱们商量下,要不干脆上山找野猪,把野猪直接打死。”顾祁川跟着附和。
“这,会不会太危险了。”大队长不无担心地说道。
“一只,我对付肯定没问题,如果是野猪群,就必须弄陷阱。”周聿白说道。
“现在是农忙,村里的壮劳力没法都过来帮忙。”大队长不无担忧地说道,如果安排很多人上山相对是安全些,但田地里的话干不完也是要出事的。
“我和祁川就行。”周聿白说道,“他功夫不错,我们两个真的遇到野猪群,我们两个加上大黄和小黑也能应付,跑也跑得掉,村民的话……”
周聿白后半句没说,但大家都明白,没点功夫在身上,真遇到一群野猪,不一定谁吃谁呢。
“行,那辛苦周家小子和顾知青了。”大队长说道,“你们上山这些天都给你们记满工分,我也会通知大家最近不要上山。”
“好,大队长放心,我和聿白抓到野猪,正好给大家分了,也改善下伙食。”顾祁川笑呵呵。
这事就成了。
大队长又叮嘱了几句,才带着人离开。
沈清梨走出来,喊他们进来吃饭。
“我和聿白一会上山,还真得抓个野猪下来。”顾祁川说道。
“带着小黑,它肯定能找到。”沈清梨给顾祁川盛了一碗粥。
“妞妞是不是也不能上山了?”妞妞歪头问道。
“嗯,这段时间你爹和舅舅要去抓野猪,妞妞就在后院跟小兔子们玩吧。”沈清梨揉了揉妞妞的小揪揪,然后扫了顾祁川一眼。
那意思,瞧瞧,我们一家人牺牲多大。
顾祁川轻笑出声接着眸底浮上一抹担忧,他低头喝粥,掩饰住自己的情绪。
早饭后。
周聿白和顾祁川带着干粮和工具上山。
“聿白,祁川受伤的胳膊不能吃力,你小心些,第一天打不到野猪也没事,别太累了。”沈清梨低声叮嘱。
“嗯,我有分寸。”周聿白应声。
“今儿肯定会有人来,你留意下来的人是谁,给我画个像。”顾祁川对沈清梨说道。
沈清梨点点头。
二人上山。
沈清梨开始捅咕房子,她先从妞妞的房间开始,墙面的漆已经刷好了,现在准备做装饰。
沈清梨画了几张图,有可爱的小动物,还有风景和花草。
妞妞喜欢小动物,沈清梨准备在墙上画各种卡通版小动物。
沈清梨调了颜色,开始画。
妞妞知道沈清梨在给自己弄房间,兴奋地里面一趟外面一趟地来回跑,发出欢快的笑声。
狗娃在药庐看书,他爱极了安静地看书。
再有半个月他就要上学了。
沈清梨帮他借了五年级的书,狗娃每天除了学中医知识,还会抽时间预习,他不想浪费任何一点时间。
吃过午饭后,妞妞照常睡午觉,狗娃看着她。
大黄也在家。
沈清梨在前院活动筋骨,忽然门外传来柱子的声音。
“周嫂子,你在家吗?”
周嫂子?
沈清梨反应了一下,才过去开门。
一般村里人不是喊她聿白媳妇就是周家媳妇,要不就是清梨,柱子还是头一个喊周嫂子的。
“柱子,怎么了?”
“革委会来了,说是有逃犯跑出来,让大队长把人喊过去,要问问大家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柱子说道。
提起革委会,柱子也是满脸不喜。
沈清梨了解这段历史,对革委会的人更是没有好印象。
“行,那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好,那我先过去了。”柱子说完就往回跑。
沈清梨回去跟狗娃说了一声,叮嘱他谁来都不开门,才整理了一下自己往大队部走去。
沈清梨到的时候,大队部已经站满了村民,正是午休的时候,大家又都在地里面干活,来得也快,沈清梨离得远,是最后一个到的。
崔志和庄牧还有几个牛棚那边的人被拉出来站在一旁。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站在最前面,他胳膊上带着红袖标,正在激情宣讲,说着逃犯的危害等等。
大家听得云里雾里……
危害不危害的跟他们有啥子关系,他们又不是逃犯。
“那人受了枪伤,身上肯定有血腥味,大家有线索要积极举报。革委会是不会亏待大家的。”
大家议论纷纷。
“最近村子里好像是没来陌生人吧?”
“哪有陌生人,现在农忙的时候,大家地里的活都干不完,谁乱窜啊。”
“就是。”
“我要举报!”忽然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所有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第118章 很快你就能单独见到我了
周寡妇站了出来,她半张脸缠着纱布,整个人看起来阴郁得可怕。
“这位同志,你有什么要举报的,大胆地说出来。”白衬衫虽然被吓了一跳,但还是很高兴的问道。
“我要举报周聿白和顾祁川,他们两家肯定有问题。”周寡妇大声说道。
沈清梨:就……虽然是懵的,但你说对了。
大家的目光这下齐刷刷的看向沈清梨,沈清梨站在人群后面,本来就是一个人的位置,加上大家都看向她,白衬衫自然一眼就看见了沈清梨。
无他,太好看了。
只要看过去想注意不到都难。
白衬衫眸光微眯,“这位女同志说的周聿白和顾祁川是怎么回事?”
“周聿白是我儿子,他是坏分子,被部队赶回来了,他要是没犯错误,部队怎么可能把他赶回来,最主要他住在山脚下,那边离村子远,有什么人过去,村子里的人都看不见。”
“要是真有逃犯,只能藏在他家,或者顾祁川家。”
“山脚下只有他们两户,他们两家关系好,说不定是他们合谋帮着逃犯隐藏的。”
周寡妇眸子里的恶毒已经有了实质。
她被周聿白害得要去农场改造,现在脸又毁了,她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她不好那就谁都别想好。
她听一个跟她好过的干部说,革委会这些人只要闻到一点腥味就能撕咬到人脱一层皮。
周聿白、顾祁川、沈清梨一个也别想好过。
刚刚那个白衬衫看沈清梨的眼神,绝对不简单,说不定到时候沈清梨就被糟蹋了。
哼,贱人,活该沦为玩物。
周寡妇恶狠狠的无声诅咒。
“周寡妇,你是有证据证明我家和顾祁川家里窝藏了逃犯,还是单纯地因为我们住在山脚下做出的推测。”沈清梨淡声问道。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娇娇柔柔的,听着软乎乎,给人一种很好欺负的错觉。
“我……”周寡妇一噎。
她哪有什么证据,她就是要拉他们下水。
听说革委会是不需要证据的。
“就凭我对你们的了解,你们就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周寡妇大声说道。
“我们家都断亲分宗了,并且你作为一个劳改犯,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怎样怎样?”沈清梨反问。
劳改犯?
三个字成功地让白衬衫脸色变了变。
“领导,周聿白和顾祁川都是好同志,他们一个是退伍军人,周聿白回乡的证明上写的是退伍,并不是周寡妇说的有什么问题。”
“周寡妇是因为没有退伍补助,一直说周聿白有问题,渐渐的村子里的人不知道实情才乱传的。”
大队长出面解释,周聿白这件事他之前也解释过,但周寡妇一副不给钱就是犯了错的架势,村子里的人自然是更相信周寡妇。
那时候,大家还觉得她是周聿白的亲娘。
加上周聿白自己懒得说,谣言才愈演愈烈。
“顾祁川是京城来的知青,到了咱们靠山屯一直表现良好,要是真有逃犯,他们俩就能抓住。”大队长说道。
“哼,大队长,谁不知道你媳妇跟沈清梨关系好,你这是偏袒,你说说要不是他们藏了逃犯,为什么大家都来了,只有他们两个没来?”周寡妇咄咄逼人。
大队长冷笑出声,“他们两个没来是他们上山打野猪去了,昨天晚上有几头野猪下山,我们怕野猪破坏庄稼,周聿白和顾祁川主动提出不顾危险也要保护咱们村子。”
“人家这是奉献精神,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窝藏逃犯。”
大队长真是被周寡妇气坏了,今天要是革委会的人要求在村子里的都来,他才不会让这祸害出门。
好在没两天,她就得走了!
“听大队长这么说,周同志和顾知青确实是好同志。”白衬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