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青,你怎么下地来了。”
“大队长,我找周聿白,阿梨要被他娘打死了。”顾祁川咬牙切齿的说道。
周聿白脑子轰的一声,丢下手里的锄头,撒腿就跑。
大队长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人已经消失了……
顾祁川狠狠地冷哼了一声,“大队长,那个故意杀人的女人被送到大队部了,您去处理吧。”
说完,他也跟着跑了。
眼前两道风吹过,大队长回神,急忙往大队部走,“这是要出事啊,要出事!周寡妇也是个糊涂的。”
周家小院。
周聿白飞奔回来的时候,沈清梨已经悠悠转醒,她再次对自己‘软弱’无语。
她可是堂堂武尊大人!
全系异能强者!
被个村妇给揍吐血了……
不能说,真不能说,心痛。
“清梨。”周聿白心疼的眼眶都红了,他站在沈清梨面前,伸手都不敢……
沈清梨软软的抬眸,“聿白。”
她一开口,眼泪一串一串的往下掉。
沈清梨:爱哭梨,上线。
周聿白小心翼翼的扶住她,“哪里痛,我现在带你去医院,别怕。”
“她身上不知道多少伤,我们过来的时候,你娘举着棍子打她,如果不是我们看到了,阿梨会被她打死!周聿白,这件事你必须给阿梨一个交代。”顾祁川进门,冷冷的出声。
如果不是周聿白亲娘,沈清梨肯定告她蓄意谋杀!
但,无论周寡妇怎么样,她都是周聿白的亲娘……作为儿媳妇,怎么去追究婆婆,周聿白又要如何自处?
他追究,是不孝。
不追究,周聿白心里也难过……
沈清梨想想都觉得心疼,她伸手握住了周聿白的手。
“祁川哥,我和聿白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这有什么可商量的,那个女人伤害你是事实,我们看到了,人证物证都在,他要给你个公道,点点头就可以。”顾祁川不依不饶。
他自然看的出来沈清梨在心疼周聿白,她在委曲求全。
曾经那个张扬肆意的小姑娘,现在在委屈求全!
他光是想想都觉得心疼,何况,他是亲眼看着。
“阿梨,跟他离婚,我们走,离开这里。”顾祁川气的手指都在颤抖。
“祁川哥。”沈清梨唤道,“我和聿白不离婚。”
顾祁川愤怒的抿唇,好半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聿白目光沉沉,“我不会让清梨受委屈。”
“哼,记住你的话!”顾祁川觉得自己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他把先前的药瓶丢给周聿白,转身就走。
他一走,其他知青也都起身离开。
刚刚那会的气氛凝重,他们觉得呼吸都是错的。
房间里剩下沈清梨和周聿白两个人。
“咱们先去医院。”周聿白要起身收拾东西。
“不用。”沈清梨拉住了周聿白,“皮外伤,你帮我上点药就行,祁川哥给我带了霍神医的药丸,这个可以治我的病。”
“我慢慢养养,身子会好的。”
周聿白低头轻轻的吻了吻沈清梨的额头,“清梨,乖,我们还是去医院,我不放心。”
“你看了就会放心了。”沈清梨抬手解自己的扣子。
“你等下,我去拴门。”周聿白急忙起身,快步跑出去把门栓了,走在院子里的时候想着昨天和今天,想着擅自闯入的周思成和周寡妇。
他眸底的阴郁疯狂增长。
他必须保护好他的小姑娘,不能再让她受半分委屈。
周聿白进门的时候,沈清梨已经脱了衣服,她双手环胸抱着衣服坐在床上,身前是大片白皙的皮肤,美好得像是一幅画。
但身后……青紫斑驳,又刺眼的让人心尖尖都疼。
第11章 她是短命鬼,早该死
沈清梨看着周聿白,她看得出他眸子里的疼惜,“聿白,帮我。”
“嗯。”周聿白低低地应了一声,大步上前,将药膏在掌心搓热轻轻地擦在伤处,他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沈清梨。
沈清梨低垂着眉眼。
她能感觉到周聿白的情绪,自己心里也不好过,憋屈,更多的是无奈,若是她有自己以前千分之一的实力,都不至于被人欺负至此。
上完药,周聿白小心地帮沈清梨穿好衣服。
“我去大队一趟,那边的事……”周聿白沉声说道,“还是我用板车推着你,跟我一起去吧。”
他现在不放心沈清梨离开他的视线。
如果周家那两个小的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找上门,以清梨现在的状态只有被欺负的份。
沈清梨本想说,倒也不用如此,在触及到周聿白那双漆黑的眸子时,话硬是咽了回去。
“好。”
周聿白立刻去把家里的板车拉了出来,仔细擦了擦灰又拿了被褥铺好,才把沈清梨抱出来放在板车上。
沈清梨深吸一口气,她能想象到,她跟周聿白这样走在路上回头率能有多高!
哎,没办法,男人心事沉,她只能先顾着他了。
如沈清梨所料,她被周聿白推着,田里干活的人瞧见了,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活,向他们看过来,更有好热闹地直接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大队。
大队长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周寡妇,额角直抽抽。
新来的知青们义愤填膺地讲述周寡妇打沈清梨的事。
“大队长,这是封建糟粕,压迫妇女同志。”
“是啊,伟人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
“她还说什么浸猪笼,思想方向非常不正确,她必须送去农场改造。”
“我看她是想杀人,那沈姑娘身子本来就弱,哪里经受得住那样的毒打,应该报公安,让公安好好查查,看她是不是还虐杀过别人。”
“对对。”
一顶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周寡妇脸色惨白惨白的,她是真被吓坏了,现在时代特殊,一旦做实,不仅她完了,她的儿女也都完了。
“呜呜呜,大队长,你要给我做主啊,我没有,只是我那个儿媳妇不听话,顶撞我,我身为婆婆,我是长辈,我就教训她一下。”
“我也不知道她不抗打,村里面哪家婆婆不是这么管教儿媳妇的。”
周寡妇声泪俱下。
看热闹的不乏老人。
“是啊,儿媳妇不听话,婆婆打两下是应该的。”
“长辈教训晚辈天经地义,哪有那么多理由,就是看着不顺眼打两下也是应该的。”
“就是啊,哪有那么上纲上线。”
众人附和。
周寡妇见有人向着她说话,当即就是一喜,她只要咬死自己是沈清梨的婆婆,打她是教育小辈,这件事谁都翻不出花来!
“村子里谁不知道沈清梨身子弱?你们哪一家的长辈是抡着棍子打病重的晚辈?”顾祁川的声音响起,他身材高大,气场十足。
这么一问,先前帮着周寡妇说话的几人都立刻闭嘴。
开玩笑,这要是传出虐待病重晚辈的名声,以后家里的小辈别想说亲了。
周寡妇一见顾祁川怒火蹭蹭地往上窜,“你,你跟沈清梨有一腿,所以你故意针对我!”
“我针对你什么?是我让你拿着棍子打儿媳妇的,是我逼着你打的她吐血还不停手的?这件事,周聿白不追究,作为阿梨的娘家人,我也一定追究到底。”顾祁川冷声说道。
周寡妇一噎,“娘家人,你,你……”不是奸夫?
顾祁川看着周寡妇,“我是沈叔叔的干儿子,阿梨的哥哥。”
沈家没出事前,跟顾家关系好,沈父和顾父更是过命的交情,顾祁川还在他娘肚子里就有干爹了。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少。
“你、你……”
“周聿白和沈清梨来了。”外面有腿脚快的跑进来说。
大队长松了口气,这件事归根到底还是得周聿白说话,伤人的是他娘,受伤的是他媳妇。
“快让让。”
周聿白推着沈清梨进了大队部院子。
沈清梨这会后背上火烧火燎的疼,原本就苍白的小脸,冷汗涔涔,半靠在板车上,有种衰弱的清冷美感。
众人心中暗暗感慨,这病秧子可真是太好看了。
顾祁川蹙眉上前,不善地看着周聿白,“你把阿梨带过来做什么?”
“祁川哥,聿白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沈清梨软声解释了一句。
顾祁川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样,不上不下,他的阿梨是一点都看不了周聿白受委屈啊……
大队长咳了两声,“周家小子,这件事你说怎么办?”
周聿白和沈清梨交换了一下目光,他还没开口,周寡妇那边尖叫着骂了起来。
“周聿白你个杀千刀的,我把你从小拉扯到大,你娶了媳妇就忘了娘,你没良心,不怕天打雷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