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阿淮走了?”杨承泽瞪大了眼睛,眼睛里满是失落。
桑榆点点头:“嗯,他们走得比较急,没来得及跟你们道别。
不过你们可以给他写信,等他们在那边安顿下来,我给他们写信的时候,把你们的信一起寄过去。”
“好的,姐姐,那我现在就回家喊大家一起给阿淮写信。
那他以后还会回来吗?”杨承泽问道。
桑榆轻轻地叹了口气:“可能不会了吧。”
杨承泽点点头:“也是,总是要跟爸妈在一起的。”
他像是在安慰自己,也像是在努力接受这个事实。
“那我先回家了,姐姐等我们写好信就送过来给你。”
桑榆点点头:“好,我今天去县医院,把草药一起卖掉,晚上回来我去给你们送钱。”
“谢谢姐姐。”杨承泽道谢,情绪依旧很失落,说完摆摆手,转身往家里走去。
桑榆看着杨承泽落寞的背影,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离别是成长的代价。
在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会遇到不同的朋友。
有的人陪你走一小段路,有的人陪你走一大段路,但终归到后面都会慢慢分散,消失在彼此的生活中。
其实,能相互惦记,能相互陪伴过一段路,就已经是莫大的缘分了。
桑榆关上门回房间的时候,沈陟南已经从屋里出来了。
“谁?”他问道。
“是阿泽来找阿淮玩,阿淮走得太着急了,都没来得及跟小伙伴们道别。”桑榆感慨道。
沈陟南点点头:“孩子们会失落几天。”
“嗯。”桑榆又点点头。
失落几天,然后慢慢地就放下了。
生活里有很多事情,没有一个人是不可代替的。
“你在客厅坐会,我去准备早饭。”
“我跟你一起。”沈陟南说道。
“那你搬个椅子坐在旁边。”
沈陟南:又被当成病号对待了,我媳妇可真好。
桑榆早上简单做了一个疙瘩汤,又给沈陟南单独煮了两个鸡蛋。
“你怎么不吃鸡蛋?”沈陟南见桑榆把剥好的鸡蛋都放在自己面前的碟子里,就要夹一个给她。
桑榆抬手制止:“我不爱吃鸡蛋。”
沈陟南:“还有人不爱吃鸡蛋吗?”
桑榆:有的,后世会有很多很多不爱吃鸡蛋的人,不仅不爱吃鸡蛋,肥肉也不吃。
两个人闲聊着就吃完了早饭。
早饭后,沈陟南又带桑榆复习了一下摩斯密码,桑榆都还记得。
桑榆准备出门,走了两步,又回来。
“不知道爸妈他们今天能不能到大伯那边,你把大伯的电话也给我,我等一下直接给大伯也打个电话。”
沈陟南应声把沈建军的电话也给了桑榆。
桑榆带好电话,骑上自行车出门。
她先去了邮局,先给沈陟南的领导打了电话,电话转接后,很快被接通。
桑榆没等对方自报姓名,先开口说道:“我是沈陟南的妻子桑榆。”
“桑同志你好,我是曾千万。”
“曾旅长,您好。是陟南让我给您打个电话。”
桑榆一边说,一边把之前的摩斯密码敲了出来。
曾千万眼睛放光,又是黄金,想不激动都难。
“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曾千万故作沉稳地问道。
“也没什么事,陟南让我问问周展安他们有没有时间到这边来?”桑榆说道。
“有空。他们俩刚好明天就到那边去,大概下午四点能到你们家。”
“好的,曾旅长,我回去告诉陟南。”
“好的,桑同志,辛苦你照顾陟南了,他最近身体怎么样?”
“恢复得还挺好的。”
桑榆和曾千万闲聊了两句,两个人就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一个着急调兵去搬黄金,一个则是觉得跟陌生人聊天有点尴尬。
挂断电话后,桑榆又给沈建军打了电话,询问一下沈和平他们到了没。
沈建军说还没到,大概今天下午能到。
桑榆跟沈建军约了明天下午打电话过来。
沈建军让她直接打家里的电话,沈和平他们到了,要先住在沈建军家里。
第204章 如果我也不会水呢
桑榆打完电话付了钱,走出邮局。
她准备先去找林白拿一下医师证,再找个机会,给小郑下个药。
如果估计不错的话,小郑现在只是肋骨和手骨折,其他的问题暂时没有。
小郑年轻,恢复情况应该也很快。
一个星期左右就可以出院回家了,不过回家后还得再继续躺半个月。
桑榆唇角微微上扬。
这个小郑坏得很,他就是典型的后世书里,记载的得志便猖狂的小人。
所以,桑榆对他出手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桑榆骑着自行车,速度不快,往县医院驶去。
邮局到县医院的路上有一个荷花池。
桑榆经过荷花池的时候,忽然听见扑通一声。
“有人跳水了。”
接着是一个尖锐的女声:“快来人啊,快救人啊!”
声音此起彼伏,很多人都围了过去。
桑榆也跟过去查看情况。
如果人被救上来,需要急救的话,她可以帮忙。
桑榆刚到荷花池边,就看见一个女同志扑通跳了下去……
掉进河里的是个男同志。
但是,明显男同志是会水的。
看见女同志跳下来,男同志被吓得打了个哆嗦,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疯狂游。
一边游一边喊:“你别过来呀,你别过来呀!”
女同志像没听见一样,也高声喊着:“阿明哥,你别怕,我会救你的!我来了!”
桑榆:颇有一种她追他逃,他插翅难飞……的即视感。
桑榆忍住了自己的笑意,决定继续留下来看个热闹。
毕竟小郑躺在那也跑不了,已经送到嘴边的八卦,如果不吃的话,那她今晚都难以入睡。
桑榆找了个适宜观看的位置站定,就见两个人在荷花池里展开了追逐战。
男同志哗啦哗啦猛猛地游,女同志哗啦哗啦猛猛地追。
最后,男女的体力差距显现出来,男同志阿明终于成功靠岸。
阿明被岸边的两个小伙拉了上来。
女同志还在水里一个劲地扑腾:“阿明哥,你怎么不管我?你快救我呀!”
说着,她扑腾了两下,眼看着体力不支,就要往荷花池里沉。
阿明满脸的纠结,他知道,如果自己回去救人,她肯定会逼着自己娶她。
但是他真的是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
如果不救,人要是真出事了,他这辈子怕是也消停不了……
“阿明啊,不管怎么说,你跟我们家小燕,那都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她是为了救你才跳进荷花池的,你总不能看着她活活淹死啊,你快下去救她!”
一个中年女人跑到阿明身边,抬手就把阿明往河里推。
阿明一个不妨,被她推的踉跄后退了两步,差一点直接倒栽进河里。
好在,旁边有个大爷伸手拉了一把阿明的胳膊,阿明勉强没有掉进河里,但是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咔嚓一声。
阿明疼得脸色惨白。
桑榆:那腿,好像是断了。
一时间,都不知道说这小伙腿断得好,还是不好了……
桑榆上前,那中年女人还要把阿明往河里推。
“别推了,他腿应该断了,你把他推下去,不仅救不上来你女儿,还得把他淹死。”
“你胡说什么?”中年女人立刻把炮火对准了桑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现在年轻的小姑娘是怎么想的。
不就是想找个家庭条件好的男人,改变自己的人生吗?
我告诉你,我女儿要是出了事,你们全都是凶手!”
中年女人死死地瞪着桑榆。
阿明看见桑榆瞬间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高声说道:“同志,你是医生吗?我这个腿疼得要命。”
桑榆没搭理中年女人,上前简单地检查了一下,“确实是骨折了,哪位帮忙给弄两个木板过来。
先固定一下,然后去医院检查。
还有,再不救,人真的要淹死了。”
立刻有人跑去找木板。
中年女人回过神来才看向河里,她的女儿真是扑腾得像是没了体力,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啊,不行,阿明,你必须得去救小燕!”
阿明指了指自己的腿:“婶子,你看我现在这状况,我根本没办法救小燕。”
中年女人脸色难看。
阿明忍不住小声嘀咕,“再说,我会游泳,都让她不要过来,她非追着我游,但凡不追着我,自己往河边游,体力都不会不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