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阿泽。”
“我来给你们送钱。”
桑榆把中药的钱递给了杨承泽。
“谢谢姐姐,我们给阿淮写了信。
姐姐,你寄信的时候帮我们给他一起邮寄过去。”
“好的。”
“谢谢姐姐。”
杨承泽跑回房间,很快拿出来折得板板正正的四张纸。
几个小伙伴都给沈淮写了信,他们好多字不会写,更多的是用画的。
桑榆说:“好,过两天我就邮寄出去,等阿淮回信的时候,我再给你们带过来。”
“好的,谢谢姐姐。”杨承泽说道。
虽然心里仍旧有分别的遗憾,但想到小伙伴跟自己还能保持通信,也不算彻底分开。
桑榆又跟杨承泽聊了几句。
这段时间不能上山,他们也没办法去摘草药。
哎,桑榆觉得这群敌特实在是太讨厌了,影响别人赚钱的速度。
桑榆想到自己和沈陟南过段时间应该就要去东省军区那边了……
她对杨承泽说道:“下次去卖草药的时候,我带你一起去。
介绍你跟县医院的医生认识,我没时间的时候,你就可以自己去卖草药了。”
“真的可以吗?姐姐?”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桑榆笑着说道。
“我怕给姐姐添麻烦。”杨承泽有些不好意思。
“不会的。”桑榆揉了揉杨承泽的头,“你们还是不要着急上山,即使上山去,也要跟大人们一起上山,人越多越好,明白吗?”
“我知道的,姐姐,这段时间我们都没去,就在家里帮爹娘干活了。”
桑榆越看杨承泽越喜欢,这个小孩以后一定会前途无量。
既聪明又有担当,还坚韧。
“阿泽,一定要好好学习。”
“我会的,姐姐,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杨承泽坚定地说道。
学习机会不易,他怎么可能不珍惜?
桑榆跟杨承泽又聊了会天,看了看时间,“我回家了。”
“好的,姐姐。”杨承泽跟着桑榆往外走,“我们几个送你回去吧,姐姐。”
“不用,天已经晚了,你们送了我,我还不放心你们,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桑榆说道。
杨承泽想了想,他听村里人说桑榆的功夫非常厉害,能把一个成年男人踹飞……
所以她一个人回家应该是安全的。
杨承泽还想问桑榆,她的丈夫去哪里了,但是又觉得有些冒昧,忍住了。
“那姐姐,我就站在这看着你走。”
桑榆向他挥挥手。
杨家爹娘也出来送桑榆。
他们心里对桑榆是充满了感激的。
如果不是这段时间杨承泽他们一直摘草药补贴家用,他们家的日子也不会过得这么松快。
看着桑榆走远,一家人才回去。
桑榆走出去没多远就遇见了季恒阳。
“恒阳哥,你大晚上不在家里待着,跑出来干嘛?”桑榆问道。
“我听人说你来村里了,就过来看看你。怎么这么晚一个人出来?沈陟南呢?”季恒阳问道。
“他有事出去了。”桑榆小声说道。
“那不是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吗?我送你回去。”
“可别了,你把我送回去,黑灯瞎火的,你一个人回来,我还不放心。
我再送你,你再送我,咱俩今天晚上不用干别的了。”桑榆笑着打趣道。
季恒阳被桑榆说得俊脸微红,不过,确实他的武力值真不咋的。
“那我送你到前面,我再回来。”
桑榆点点头,关心地询问道:“这段时间在村子里待得怎么样?”
第227章 这个机会又太过渺茫
“村民们都还挺好的,有大队长压着,也没人过来给我找麻烦,也没有人欠药钱。只是……”
季恒阳叹了口气,桑榆侧眸看着他:“只是什么?”
“离家远,我娘不放心我。”
“你想调回家里那边吗?”桑榆问道。
季恒阳沉默。
他其实想留在上河村,这里的发展肯定比家里要好一些,说不定有机会再回县医院。
但,这个机会又太过渺茫。
回家的话可以跟父母生活在一起,父母也能放心一些。
但是回村的话,以后再想离开,就难了。
季恒阳自己也没想好,他这几天一直在纠结。
今天听村民说,桑榆又去给杨承泽他们送草药的钱了,季恒阳就过来找桑榆了。
他想听听桑榆的意见。
季恒阳把自己纠结的点都跟桑榆说了。
桑榆看着他,其实现在留在村子里比去县医院要安全。
但季恒阳还年轻,留在村子里,医术很难得到进步。
季恒阳本来就是在村子里土生土长的,从这个村挪到那个村,对他来讲变化不大。
桑榆看得出来,季恒阳还是想去县医院,想努力给自己争取一个更好的前程。
桑榆沉默了一瞬,说道:“恒阳哥,想不想去军区医院?”
季恒阳看向桑榆:“肯定是想,但是我也不是军属,没法去。”
“谁说军区医院的就都是军属了?
如果军区医院有考试,你去参加,能考过,就能留在军区医院了。”桑榆说道。
“你知道考试的时间?”季恒阳问道。
桑榆点点头:“嗯,我可以让人帮忙留意一下,知道哪里有考试你就去参加。”
“那太好了!”季恒阳看着桑榆,诚心道谢,“谢谢你,阿榆。”
“跟我客气啥,咱俩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季恒阳被桑榆逗笑:“亲兄妹……那我的事情,你多费心。”
“放心吧,等我家陟南回来,我就让他找人帮你留意,一旦有消息,立刻告诉你。”
“谢谢。”
“送到这可以了。”
“好。”季恒阳向桑榆挥挥手。
桑榆快步往自己家走去。
季恒阳看着桑榆的背影,目光沉沉,他到底是迟了一步……
桑榆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透了。
整个院子静悄悄的,桑榆轻轻地叹了口气,还怪孤独的。
桑榆决定今天晚上要早点睡觉,把自己的作息调过来,不能昼伏夜出。
她回到房间,没点灯,直接换了睡衣,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酝酿睡意。
原本觉得不大的床,这会也显得有些空。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偶尔听到一些鸟叫的声音。
桑榆睁开眼睛,闭上,睁开眼睛闭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而此时沈陟南他们正在忙,曾千万已经找人看过那张地图。
地图不是岳县的,是西边临县的地图。
沈陟南带队,去地图上标记的地点寻找另外半份报告以及其他样本。
现在他们已经在去临县的路上。
沈陟南看了看上河村的方向。
这次任务是秘密执行,不能告诉桑榆他要出门,也不能告诉桑榆他大概要几天回来。
凌晨三点,桑榆睡得正香。
院门忽然被敲响,桑榆睁开眼睛,这大半夜的,难不成是沈陟南回来了?
她迅速套上衣服,快步往大门口走去。
“谁?”
“桑同志,是我。”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乔申。
桑榆眉心轻蹙,“大晚上的,乔老师到我家来做什么?”
“桑同志,我受伤了,需要你帮助我处理一下。”乔申说道。
“受伤了为什么不去找季医生?”桑榆没开门。
乔申拿出一个证件,从门缝塞了进去:“这是我的证件,我是组织上安插在敌人内部的特别行动员。”
桑榆伸手接过证件,打开看了看,虽然她不认识,但直觉这个证件应该是真的。
桑榆打开门,警惕地看着乔申。
乔申按着自己的左肩膀踉跄进了院子:“麻烦你了,桑同志。”
桑榆把乔申带进厨房。
她家厨房是北窗户,即使外面有人从大门前经过,也看不清楚厨房的光线。
桑榆点起了煤油灯,利落地帮乔申处理了肩膀上的伤。
“你怎么会受伤?”
“我今天晚上跟特务接头,意外遇到了伏击。”
“你们特务也有伏击?”桑榆问道。
乔申满眼无奈地看着桑榆:“特务内部也会发生争执,我是意外受伤的。
我得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桑榆问道。
“我可以把消息告诉沈团长。”
“他出去了,还没回来。”
乔申拧眉想了想,最终决定把消息告诉桑榆。
他知道,沈陟南和桑榆都是可以相信的人。
乔申低声说道:“我在上河村这边潜伏多年,和特务沟通密切,知道上河村这边有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