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乔申,桑榆歪了歪身子,准备仔细打听打听。
“对,乔老师人可好了,他对村里的孩子呀,那是个个都好。
要是有孩子到了上学的年龄不上学,乔老师就会去孩子家里做做思想工作。”
“要是实在是出不起钱,乔老师还会个人资助一些。”
“这些年啊,他还是一个人。”
“村里没有姑娘相中乔老师吗?”桑榆问道。
“咋没有,以前老刘家那个姑娘不就相中乔老师了吗?”
“她追着给乔老师送了好几天饭,但人家乔老师根本就没收。”
“乔老师说什么,要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伟大的教育事业。”
“对对对,是这么说的,原话就是这个。”
“当时乔老师说的时候,我觉得他好像都在放光,特别……特别……伟大。”
众人七嘴八舌的开始夸奖起乔申,桑榆也跟着夸了两句。
“乔老师平时就一个人住在学校吗?”
“对啊,他平时就一个人住在学校。经常没有课的时候,或者是孩子们放假的时候,他也上山。”
“上山干什么?砍柴吗?”桑榆问道。
“可能是摘些野菜野果子啥的吧。”
“乔老师每次上山的时候都背个背篓。”
“孩子们在乔老师那边受到这么多的照顾,咱们村民们心里都是领情的。
谁家多弄了点柴火,就都给他送过去了。”
“乔老师连冬天用的柴火早就攒够了。”
“我估计他就是喜欢上山。”
“那你们挖野菜采蘑菇的时候遇到过他吗?”桑榆随口问道。
“还真没遇到过,乔老师上山后不知道他朝哪个方向走的,反正我们是没碰见过,你们碰见过吗?”陈三媳妇说。
“我们也没碰见过。”
山这么大,遇不见也正常。
乔老师又跟咱们不一样,咱们都知道哪里固定有野菜啥的。
哎呀,我估计就是随便走,你们文化人不都说叫散……散心对不对?”
“是散心。”
几个人说着哈哈笑起来。
桑榆也跟着笑起来,之前憋闷的情绪也在跟大家聊天中慢慢消散了不少。
“乔老师家是哪里的?”桑榆问道。
“乔老师家是哪的来着?”陈三媳妇看向自己对面的那个婶子,婶子姓张。
张婶子思考了一下,摇摇头。
“我还真忘了他家是哪里的。乔老师之前说过吧。”
“应该说过,但是我没记住。”
“对,我也没记住。”众人七嘴八舌,没有一个人记住乔老师是从哪里来的。
桑榆:这也是人家乔老师的本事,让别人注意到他,但关键信息又模糊掉。
“这些年没有人来看乔老师吗?他一个人,如果不是本地人,还怪孤单的。”桑榆感慨道。
“没人来看过他?”
“咋没有?”张婶子说道。
“啥时候的事啊?我们咋不知道呢?”陈三媳妇好奇地问道。
“就前几天,我看见有个女人过来找他。”
“女人?年轻的还是老的?跟他什么关系?”众人不等桑榆询问,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张婶子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咋知道他俩是啥关系。
但是我瞧着吧,那女的看乔老师的时候,那小眼神绝对是对乔老师有意思。
但乔老师看他跟看别人的时候眼神差不多。
不知道是这姑娘一厢情愿还是咋回事儿。”
“我还以为乔老师终于要处对象结婚了呢,结果没想到还是这样。”
“谁说不是呢?乔老师要是早点结婚,在咱们村安定下来。
那他就是板上钉钉咱们村小学的校长,到时候咱们村的孩子就都有指望了。”
大家又七嘴八舌地夸了乔老师一阵子。
桑榆从中间提取出了一些信息:乔老师家是哪里的没有人知道。
他在上河村的人缘非常好,孩子们尊重他,家长们也尊重他。
乔老师经常上山,但究竟去山里哪里,没人知道,也没有人遇见过。
前不久,有个年轻女人来找他,像是跟他有感情纠葛。
桑榆好奇这个女的是谁:“婶子记得那女人长啥样吗?你说说,我画出来,咱们看看。”
张婶子看向桑榆:“我说出来你就能画出来吗?”
桑榆笑笑:“只能尽量,不确定,画个大概嘛,咱们知道知道是啥人,说不定之前在哪见过呢。”
“行,那我来说。”张婶子把绣板凳往桑榆跟前搬了搬。
桑榆起身回屋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铅笔。
原本该回家做饭的各位妇女同志,都对桑榆能不能画出跟乔申见面的年轻女人格外好奇。
没有一个人提前离开。
张婶子开始描述女人的样子,桑榆的笔在纸上刷刷地画了起来。
不多时,女人的样貌跃然纸上。
桑榆愣住了,竟然是她……
第234章 文化人就是有本事
“哎哟,桑医生这画画真的是厉害,我就说了一下,她就把人画出来了。跟真人一模一样!”张婶子一脸崇拜地说道。
其他人也跟着感慨:“要不说文化人就是有本事呢。”
“你们看看桑医生,农具人家能做,医术人家懂,画人家也能画。”
“以后我家孩子要是像桑医生这么有本事,我都不知道要高兴成啥样。”
桑榆收敛心神,“婶子们过奖了。”
“没过奖,没过奖,我们说的都是心里话,桑医生,你就是有本事。”众人七嘴八舌地说道。
桑榆被大家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把画折了折,收了起来。
“今天咱们聊天的事情,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
“咋呢?”几个婶子好奇地问道。
“要是乔老师知道咱们在背后说他,虽然不是闲话,但是大家这么议论他,他肯定会不高兴的。”
“文化人都这样的嘛,背后不能说。”陈三媳妇感慨道。
桑榆笑笑,“不是不能说,只不过会觉得有点冒犯。”
“哦,那就还是不能说。”
桑榆:礼貌微笑。
“明白了,我们不说。”
“而且最主要的是,我还没经过人家允许,就把他朋友的画像画了出来,这非常不礼貌。”
桑榆有些局促地捏了捏笔,然后说道,“我刚刚也是一时好奇,没控制住就给他画了,你们可千万别说。
万一乔老师知道了是我做的这件事,以后我都不好意思见他了。”
“你放心,婶子保证不说。”陈三媳妇第一个拍着胸脯说道。
其他几个人也都跟着拍胸脯保证。
“咱们虽然爱说八卦,嘴也没个把门的,但是不能说的事,咱绝对不会传出去。”
得到大家的保证,桑榆才像是松了口气似的,“谢谢大家。”
“嗨,这有啥的,本来在背后说乔老师的又不止你一个,我们也都人人有份。”
“所以这事还真不能传出去。”
“我回家跟我老头子都不说。”
“跟我家小孩我也不说。”
几人七嘴八舌地保证,不会把事情传出去。
“时间不早了,桑医生,我们得回家去了。”
“对对,这都过了做饭的时间,咱们也真是聊起来,把时间都忘了。”
桑榆笑着起身送大家,本来她还想给大家拿点大辣片和饼干,但大家都拒绝了。
最后桑榆给她们每人抓了一把果干,果干大家就收下了。
“等下次我家孩子去山上见到山葡萄,我让他给你送过来点。”
几个人说着往外走。
桑榆把她们送到门口,又往前送了一段。
“快别送了,都是村里,我们人多,你赶快回家。”
“今天咋没见你爱人在家?”张婶子忽然间想起沈陟南。
桑榆笑着开口说了同一个理由,“他有战友过来,一大早就跟他们出去了,说是要在外面吃饭喝酒。”
“男人嘛,难免跟兄弟们喝点酒,你家男人看着就挺好的了,也挺疼你的。”
其他几个婶子七嘴八舌地又安慰了桑榆一顿。
桑榆发现,她们是真的很好。
就连之前想占便宜的陈三媳妇,现在也变得特别可爱。
陈三媳妇:你救了我的命,我还能想着占你便宜吗?那多不是人啊。
桑榆笑着停住了脚步,看着她们走远,才一个人回去关好院门。
回到房间,把那张纸打开,纸上画的人是之前在供销社,请桑榆看病的那个营业员……
那个营业员之前跟乔申见过面,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这个营业员到底是特务,还是组织内部跟什么人有关系的人?
桑榆一时间有些拿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