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知道你说我杀的人是谁,你总要说清楚些。”
桑榆依旧风轻云淡。
男人压抑着自己胸腔中的怒火:“就是之前企图爬你家院墙,被你院墙上的毒药毒晕的两个人。
他们俩死了,你涉嫌过失杀人。”
“这位同志,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咱们可要好好说清楚。
首先,他们两个人翻我家的院墙,并不是我主动向他们投毒或谋害。
而且我放在我家院墙上的,是蒙汗药。
即使有人把那一院墙上面的药全都吃了,也只是会昏迷不醒,根本不会致人死亡。
你说他们两个人是因为碰到了我家院墙中毒死的,请问你们有人去取证吗?
有做药物提取、化验分析吗?
有报告吗?
有他们两个人中毒的详细说明吗?”桑榆看着男人有理有据地反驳道。
男人显然被桑榆的话激怒了,他瞪大了眼睛,拔高了声音吼道:“你少在这跟我顾左右而言他!”
桑榆不解的歪头看着男人:“我并没有顾左右而言他。
你在说这两个人中毒的事情,我也在说他们两个人中毒的事情。
你现在无凭无据,就因为这两个人试图翻墙到我们家抢劫,你就把杀人的罪名按在我头上。
你既没有药物分析,也没有毒检报告,就说我杀了人。
这放在谁身上,谁也不能认啊。
就好像你回家走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跟他说了一句话,这个人到家就死了。
回头别人就说这个人的死,跟你有直接关系,你认吗?”
“你果然是巧舌如簧。”男人冷声说道。
桑榆看着男人,“同志,咱能不能说点新鲜词?
你拿出真凭实据,再对我进行指控,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我不认。”
“你别以为你在这个县城里认识一些人,有一些关系,就能肆意妄为。
我告诉你,桑榆,我们审讯的时候是可以用一些特殊手段的。”
“什么手段?难不成你要对我动手?
现在咱们可是在公安局,你真要是对我动手动脚的,我是绝对不会对你客气的,我也不会忍气吞声。
领导人不是说了吗,我们要勇于同一切恶势力作斗争!
无论这个恶势力多么强大,我们都要坚信,我们能将恶势力驱逐出去。”
男人的大脑在飞速旋转:领导人说过这样的话吗?
桑榆:嗯,应该是……说过的吧。
男人显然被气得不轻,他抬手指着桑榆,正想继续责骂,忽然敲门声响起。
一个小公安端了杯水进来,男人脸色难看地正要责骂小公安。
桑榆起身把自己的空杯子递了过去:“同志,我的水喝完了,麻烦你再帮我倒杯水好吗?”
桑榆微笑着,和旁边气得脸色发青的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公安点点头:“可以的,桑同志。”
男人看看桑榆,又看看小公安,怒道:“你把审讯室当成什么地方了?还喝水!”
“我现在是阶级同志,又不是阶级敌人,审讯的时候我跟你说了这么多话,口干舌燥,喝点水怎么了?”桑榆呛声道。
男人也死死地瞪着桑榆,丝毫没有注意到桑榆手上微小的动作——
她的手从男人的水杯上划过,白色粉末落进了男人的水杯里。
小公安急忙拿着桑榆的杯子往外走,生怕自己被这场战火波及。
桑榆缓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在椅子上身体依旧后仰,看着男人被气得暴跳如雷。
男人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桑榆唇角上扬,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你要给我下药,那我就还你点药,看看咱俩的药到底谁的更有用。
男人坐在那,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自己喉咙发紧,全身上下都不舒服。
他抬手扯了扯自己领口的扣子。
“哎,你要干什么?”桑榆高声说道。
男人像是一瞬间没有听见桑榆的话一样,又用力扯了一下自己的领口,吧嗒,他领口的扣子被扯了下来。
桑榆刷地起身就往门口跑。
男人急忙跟过去,桑榆已经打开了门,对着外面喊道:“快来人,这边有人要耍流氓!”
这会整个楼层本来就安静,桑榆的声音极具穿透力,瞬间就惊动了半个公安局的人。
第238章 你要对我图谋不轨
周建民带着人迅速赶到了审讯室门口,看见那男人伸手要抓桑榆的胳膊。
桑榆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男人手伸过来的瞬间扣住了男人的手腕。
她背对着所有人,但面对着男人,男人清楚地看到了桑榆唇角勾着的微笑。
他大脑虽然反应比之前迟缓了一些,但仍旧察觉到了危险。
就见桑榆单手扣着他的手腕,手肘向前用力,直接砸在他的胸口上。
接着,男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被桑榆直接丢了出去。
男人被丢出去三四米远,重重地砸在地上,眼前直冒金星。
睁开眼睛刚能看清楚事物的时候,入目就是周建民等人惊诧无比的脸。
众人沉默了一瞬:这真的是尴尬了不是……
男人吃力地想从地上爬起来,但是剧烈的疼痛已经席卷了他的全身,他费了两次力硬是没站起来。
好在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自己的手下看见男人摔倒在地,迅速上前把男人扶了起来,关心的问道:“邓组长,你怎么样?”
男人被摔得全身疼,五脏六腑好像都被震动了。
他要张嘴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嗓子里一片腥甜,他用力压了压这股腥甜。
撑着自己手下的手,死死地瞪着桑榆:“你敢袭击我?”
桑榆站在旁边,一副弱小无辜的样子:“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做了什么?
审讯室里咱们两个人,孤男寡女,你突然间把自己的衬衫扣子扯开,你让我怎么想?
我这么好看,肯定觉得你要对我图谋不轨。
我就想跑出来求救,结果你又过来抓我,那我正当防卫把你丢出去,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男人怒道:“你胡说!我只不过是觉得有些热,用手扯了扯领口,然后扣子不小心掉下来了。”
“哦,好一个不小心。”桑榆看着男人说道,一副‘你说你的,但我不相信’的表情。
男人气得脸色涨红,又因为刚刚被摔的那一下,只觉得大脑一阵一阵的眩晕。
“你,你给我等着!”
“本来审讯的时候就不应该是一对一,至少要有两个审讯人员在场,你才能对我进行询问。
要不然我说出来的证词有没有被你修改,或者你有没有误导性引导我说一些不应该说的话,都没有人见证。
你自己先违规的,你在这生什么气?”桑榆问道,一脸无辜。
这话深得众位公安同志的赞同。
大家虽然都没有说话,但那态度摆明了觉得桑榆说得对。
男人用力握了握拳,终于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他站直身体:“我刚刚喝了水后,就觉得身体不太舒服,所以刚刚有些动作可能让桑同志误会了。
我道歉,但我绝对没有非礼你的意思。”
他知道,如果不跟桑榆把关系撇清楚,桑榆这样一口咬定他耍流氓……
他带来的人也不全都是心腹,消息传回去,想弄他的人,大可以借此打压他。
桑榆摊摊手,无所谓地说道:“没关系,不管同志你是怎么个想法,我是不受欺负的。
你可以摆事实、讲证据,唯独冤枉我,这点不可以。”
男人深吸两口气:“桑同志,先休息吧,我需要调整一下状态,晚点再过来找你。”
“等一下,你无凭无据就要把我放在公安局的审讯室里,等着你们过来审问?
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桑榆说道。
“配合我们调查,是你应尽的义务。”
“组织上给你们权利,是为了让你们更好地为人民服务,而不是让你们用手里的权力欺压百姓。
何况,我还是军属。
我的丈夫是一等功获得者,你们这样对我,难不成是对军方有什么意见?”
桑榆的话像连珠炮一样狠狠砸在男人身上。
男人是真没想到,桑榆竟然是这么难啃的骨头。
本来他们想趁着沈陟南不在家,刚好那伙人去桑榆家被抓,他们顺势把其中的两个人弄死……
冤枉到桑榆身上,就可以把桑榆带走。
结果,桑榆在众目睽睽下说出这样的话,让他怎么做?
一旦军方介入,后续的结果是他不能承担的。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自己的情绪。
他看着桑榆说道:“抱歉,让桑同志受委屈了。
我和桑同志之间有一些误会,没有办法进行下一步的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