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轻咳了两声,踢了一下林白的脚。
林白抬头,一脸茫然:“李成?”
李成:行吧,我这姐夫是真单纯。
“沈同志,我姐夫没有别的意思。
他是单纯觉得没有桑同志跟他一起探讨医术,孤独。”李成对沈陟南解释道。
沈陟南笑着点点头:“我知道,我听阿榆说过林医生的性情,没有误会。”
林白后知后觉,才觉得自己那话说得有点不对劲,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给小桑准备了一份临别礼物。”
说着,他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
桑榆接过笔记本,问道:“这是什么?”
打开一看,桑榆咬牙切齿地合上了笔记本,看向林白。
林白憨厚的笑笑:“你没事的时候可以看一看,有什么心得可以写信给我,咱们两个信上探讨。”
林白一副看看我多贴心的表情
桑榆:行吧,对于这种对科学有着执着精神的人,宽容……
几人又聊了一会。
有一个带着红袖章的年轻男人跑进来,走到李成身边:“领导,委员会有事需要您处理。”
李成点点头:“出去等我。”
“是。”年轻男人急忙又跑了出去。
桑榆听到了关键词“领导”“委员会”……
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桑榆看向李成。
李成莫名觉得有些脸颊发烫,他对桑榆点点头:“我工作调动了。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李成起身离开。
周建民看着李成的背影,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今天给桑榆送行,他是不会跟李成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
桑榆的心情也颇为沉重。
委员会?那可是臭名昭著的存在。
未来十年就像是一块重石一样压在大家的心头上。
李成怎么会到委员会去工作?
桑榆马上就要走了,也没有机会跟李成再询问他为什么会工作调动到那边去。
而且李成已经去了委员会,有些话她就不能再跟他说了。
“阿成也是,工作调动的时候都不跟我们商量一下,说过去就过去了。
我可是知道,现在这委员会每天忙得要命,干的还不都是好事。”林白说道。
周建民看向林白,他真的觉得林白这么单纯的性子,让人羡慕,也让人头疼。
“快别说了,有些事情不能在外面说。”
林白急忙闭嘴,他不好意思地笑笑,“你们就当没听见。”
沈陟南开口错开了话题,他刚刚留意了一下,他们的房间周围没有人。
林白的话,只有他们几个听到了。
桑榆觉得,虽然李成那边不能说了,但林白还是要提醒一下。
“林医生,现在的环境你也看到了,说话前务必三思。”
林白点点头,“嗯,我也就是跟你们说说话,跟别人,我都不怎么说话。”
“跟病人也是,不能什么都说。”桑榆说道。
林白叹了口气。
这话,李成也叮嘱了他。
他还问他,为什么要去委员会,李成就不理他了。
因为李成的事,餐桌前的氛围有些许的凝重。
几人看了看时间,又聊了点其他话题,桑榆给他们留了自己可以收信的地址,大家就散了。
林白回到医院的时候,刚好看见副院长被人抓走了。
他急忙上前想要询问,被其他医生护士拉住了。
“林医生,别去了,是委员会抓人,刚刚小张就问了句为什么抓人,就被打了。”
林白脸色难看,他向委员会的那群人里看了看,看见了李成……
他正要上前,李成用眼神警告他,别轻举妄动,然后就带着人走了。
林白深吸了两口气,才稳住自己的情绪,难道这个世道真的乱起来了?
他和妻子要何去何从?
第265章 乔申在打哑谜
桑榆和沈陟南回去的路上,情绪都有些蔫蔫的。
沈陟南低声问道:“因为李成的事情?”
桑微点点头:“嗯,咱们刚到这边的时候,李秘书对咱们的帮助是挺大的。
我觉得他这人还挺好的,之前他还提醒我,能走就赶快走。
没想到他竟然会去委员会。”
“谁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走到哪。
李成选择去委员会,应该也是有他的考量的。
他这个人接触下来,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会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沈陟南说道。
桑榆点点头:“我也希望他不是,但是在大染缸里,有几个人又能保持本心?
县长的死查清楚了吗?”
沈陟南摇摇头:“我让人留意了,目前为止没有什么其他的消息传过来,就说他是自杀。”
桑榆叹了口气。
两个人没再说话。
回到小院,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开始准备明天出发要用的东西了。
沈陟南用特殊证件买的车票,他们两个人都是下铺。
桑榆瞬间化抑郁为能量,准备了一堆路上吃的东西,烙了肉饼,蒸了馒头。
之前做的小咸菜、泡菜都分别装在了小罐子里,这些就拎了满满的一兜子。
桑榆又把自己房前屋后的青菜摘了一些,洗了就能直接吃的,都洗干净,沥干水分,带着在车上吃。
他们要在车上坐二十个小时。
桑榆又给自己打了点牛肉酱、鸡蛋酱,不想吃肉饼的时候,可以放在馒头里,夹着馒头吃。
桑榆都弄完这些时间还很早,她干脆又做了几个自热包。
到时候在火车上可以直接自己加热。
沈陟南见桑榆在弄铁粉和盐,还有烧了块木炭在那磨呀磨的,好奇地过去询问。
“我在做自热包,自热包做好了之后,加上凉水就可以自动加热。”
“这么神奇?”沈陟南好奇了。
桑榆就把自热包的原理跟沈陟南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带着他一起动手做。
有个大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两个人忙忙活活的,到晚饭的时间已经做了十几个自热包。
虽然有点多,但是做都做了,就全都带着。
两个人收拾完东西,发现他们带的两大包,除了随身的日用品装一包,另外一大包满满的都是吃的。
还要带一个竹篓,雪球和煤球放在里面。
这年头火车上什么活物都能带,两只猫不需要托运。
桑榆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沈陟南把东西都放好。
“我等会要去恒阳哥那边,跟他说一声,咱们明天就要走了。”
沈陟南点点头:“我陪你一起去,天马上就黑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好。”
两个人一起吃了晚饭之后就去了季恒阳那边。
季恒阳正在整理药材,看见桑榆,立刻起身:“阿榆,沈同志,你们过来了,请进。”
两个人进门坐下。
“我听说你要走了。”
桑榆点点头:“嗯,明天的车票。
军区医院的事情,陟南已经让人帮忙留意了。”
“谢谢沈同志。”
沈陟南温声说道,“你是阿榆的朋友,能帮上的,我一定帮。”
“都说了不用客气了。”桑榆笑着说道。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天。
季恒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把自己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他把沈陟南和桑榆一直送到门外:“路上小心,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的,你放心,你也好好照顾自己。”桑榆叮嘱道。
季恒阳点点头:“嗯。”
他还想说点什么,看见桑榆正抬头看着沈陟南,那一眼格外的温柔。
季恒阳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向他们摆摆手:“快走吧,天黑了,路上不好走。”
“嗯。”桑榆摆摆手。
两个人的影子被月亮拉得长长的。
两个人回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乔申正站在他家院门前,像是等了有一会了。
“乔老师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乔申看着桑榆,温声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要去东省军区那边了。”
桑榆看着乔申,等着他后面的话。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的身份,也相信你们一定进行了调查。
这次来,第一,感谢上次桑同志帮了我。
第二,就是祝你们一路顺风。
第三,我马上也要归队了。”乔申说道。
“你是哪个军区的?”桑榆问道。
“这个不方便说。”乔申略带歉意地开口。
桑榆看向沈陟南,沈陟南点点头。
确实不可以随便公布自己的队伍名称。
“你在这边的任务都完成了吗?”桑榆接着问道。
沈陟南轻轻拍了拍桑榆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再问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