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忽然间有点好奇,这样的叶轻澜怎么会跟董振邦在一起?
还有,董振邦怎么会放着这么好家庭背景条件的大小姐不要,反而去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不都说男人是最理智的吗?
难道他觉得那女人漂亮?
桑榆用正常的审美看过去,也觉得叶轻澜更漂亮,气质还高贵优雅。
这么看来,应该是董振邦那个人有眼无珠,山猪吃不来细糠。
叶轻澜见桑榆这么看着自己,就知道她在想她和董振邦的事情。
叶轻澜没准备替董振邦瞒着。
“当年,我和父母短暂地分开过一段时间。
那时候我在乡下的远方姨母家里生活。
姨母身体不好,她很担心我,就想着让我先结婚,至少有个婆家可以护住我。
最终挑来选去,选中了董振邦。
那时候董振邦还是个憨厚的农村小伙子,长得也好看。
我想着只要能好好过日子,其实家庭背景真的不重要。
我们两个结婚后也曾经甜蜜过一段时间,不过后来他去当兵……
我也不能阻止他奔前途,就让他去了。
谁曾想,他刚去当兵一年,就跟我说在外面遇到了必须娶的女人,要跟我离婚。
我们没有领结婚证,他就用婚姻自由来做筏子,我们俩就分开了。
那个时候我已经有了小玉,小玉的去留我是郑重考虑过的,这个孩子只属于我一个人,我决定把小玉生了下来。
只是可惜我没能给小玉一个健康的身体。”
叶轻澜说到这里充满了愧疚,小玉轻轻晃了晃她的手。
“妈妈,能做你的女儿,我觉得很幸福。”
叶轻澜看着小玉,鼻子酸酸的。
她的女儿就是太懂事了。
如果不是几次在外维护着她,也不至于病情加重。
“所以后来你跟董振邦算是离婚分开,你又帮他照顾了他爹娘九年?”桑榆看着叶轻澜。
满眼写的都是……
啊,你没病吧,你没病吧。
你怎么能做出这么蠢的事情。
叶轻澜脸色涨红。
“那个时候我就跟糊涂了一样。
他跟我说,他跟陈晓青两个人被人撞见,不结婚,陈晓青和他都会出问题。
所以他跟我分开是迫不得已的。
他还说,我们两个共同孕育了小玉,我们才是真真正正的夫妻,所以他的父母只有交给我才放心。
那个时候,我真的……”
“太蠢了。”桑榆总结道。
叶轻澜:扎心的时候,请不要这么用力好吗?
“还是你跟我说的话点醒了我。
如果我想让小玉好好活着,就必须给她创造一个轻松的生活环境。
我不能再让她跟那对老夫妻在一起生活了。
他们嘴里没有一句好话。
小玉被他们伤得多重我心里最清楚,只是那个时候我软弱。
经过火车上的生死瞬间,我想明白了,小玉对我来讲是最重要的。
别的任何人说的话,怎么看我,都不重要。”
叶轻澜目光越发坚定。
桑榆点点头:“为母则刚。
小玉有你照顾,一定会越来越快乐的。”
叶轻澜被桑榆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桑医生。
今天你们也刚回来,好好休息休息。”
“好的。”
桑榆点点头,目送叶轻澜和小玉离开……
第273章 他功成名就,原配凄惨收场
桑榆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心情说不出的沉重。
她知道这个时代有很多男人是把原配留在家里伺候爹娘。
自己出去闯荡,然后把真爱当成遮羞布,掩盖自己贪恋美色的本质。
同时还要洗脑原配,让原配在家里伺候自己的爹娘……
等到原配年老色衰、身体病弱的时候,他的爹娘已经被送走了。
他身边娇妻爱子,原配孤苦伶仃。
他功成名就,原配凄惨收场。
不能再想了,越想越生气。
偏偏还有那么多可怜的原配,因为思想的束缚和周围环境所致,真就接受了渣男的建议……
把自己的一生都这么可悲地奉献了出去。
得不到一点关心,一点同情,甚至想得到一点点安慰和相应的物质保障都不行。
凭什么?
桑榆越想脸色越难看。
沈陟南出来的时候,见桑榆明显带着怒火,几步走到她身边。
“怎么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他伸手去抓桑榆的手,桑榆一把甩开沈陟南。
沈陟南:有一种被殃及池鱼的感觉。
桑榆道:“别跟我说话,我现在看见男的就烦。”
说完,桑榆大步进了房间,咣当一声关上了房门。
沈陟南:董振邦这家伙,明明是他家里的事情,却连累着我的媳妇冷落我。
等报到后,一定要找这位董团长切磋一下。
房门很快被打开,沈陟南抬眸,见桑榆明显神色放柔和了些。
“阿榆。”沈陟南轻声唤道。
桑榆伸手环住沈陟南的腰身:“我刚刚听叶轻澜讲了她和董振邦的事。
想到很多没有她这样家庭背景的原配,尤其是在农村的,一辈子就是被剥削、被吸血的。
有些气愤。
抱歉啊,迁怒你了。”
沈陟南见桑榆这么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急忙伸手将人紧紧地拥进怀里。
“这有啥的?我比你高这么多,你随便吼我两句,不是应该的吗?
有不开心,尽管对我发脾气,我不生气。”
桑榆抬眸看着沈陟南。
沈陟南立刻说道:“我也绝对不会像那些人似的始乱终弃。
我们沈家男人都是有担当的,你放心。
而且我们沈家男人统一的准则,听媳妇话,保平安还长寿。”
桑榆被沈陟南几句话逗得直笑。
她抬手在他腰上轻轻地拍了一下:“知道了,我记住了。
你要是敢不听我话,敢始乱终弃,我就让你长寿变短命。”
沈陟南:微笑脸……
桑榆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拉着沈陟南两个人一起回到房间里。
把先前的白布找了出来。
桑榆找出工具箱,找到了个小锤子,他找了块碎布头,把锤子的头包起来,用线绳扎好。
然后将白布直接铺在了地面上,这地被擦得非常干净,一点灰都没有。
接着,她将花草按照自己喜欢的样子排列起来。
沈陟南在旁边看着,觉得自己除了帮忙扯一下布,好像其他的都不会。
就在旁边等着桑榆随时召唤他。
桑榆拿着小锤子,这边锤锤那边锤锤。
不多时就在白色的布上印染上了各种不同颜色的花,还有绿色的叶子,看起来煞是好看。
沈陟南见桑榆认真的样子,目光越发温柔。
桑榆将所有的植物都敲敲打打结束,将白布拎起来抖一抖,上面的植物就落在了地上。
沈陟南立刻拿起笤帚把地面扫干净。
桑榆拎着布到外面找了点明矾丢进水里,然后将布放在里面泡起来。
泡了一会,拎出来清洗干净,晾在自家院子的晾衣绳上。
印着小花的白布随着风轻轻瓢着,还挺好看。
这会有两个嫂子各自牵着一个孩子从她家门口经过。
二人刚好看见桑榆的花布,嫂子们眼睛就是一亮。
“同志,你是沈团长的家属吗?”
桑榆听见有人跟自己说话,走到门口应声:“是的,我们刚搬过来。”
“你这个布上的花是怎么弄的?真好看啊。
可以说吗?”嫂子问完后,忽然想起这可能是人家自家的方子,不外传。
自己有些失礼,不好意思地笑笑。
桑榆笑着应声:“可以的。
我就是在山脚下摘了些野花野草,然后用锤子将花枝直接印染在白布上,再放明矾浸泡一会,洗净晾出来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的吗?”
桑榆点点头:“嗯,挺简单的。”
“我回去也试试,这东西印在白布上又好看又漂亮。
这要是做成小衣服小裙子,小孩穿上肯定开心。”嫂子笑着说道。
说完想起自己还没做自我介绍,急忙说道:“我是张白山的媳妇牛美丽,我爱人是政委。”
“嫂子好。”
另外一个嫂子也自我介绍:“我是刘梁的媳妇周小花,我家老刘是团长。”
“两位嫂子好,我叫桑榆,我爱人是沈陟南,今天刚到。”
“早就听说沈团长了,沈团长拿过个人一等功,还是三军大比的兵王。”
刘美丽和周小花跟桑榆聊了一会,两个人就领着孩子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