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军人家属是非常不容易的。
尤其是军人的妻子。
不仅要忍受跟丈夫长时间的离别,还要接受各种各样生活的挑战,很辛苦。
沈陟南格外心疼桑榆。
他本来还想说点什么,集合的哨声已经吹响,他大步往外走。
“我先走了,阿榆。”
“好。”桑榆向他挥挥手。
沈陟南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桑榆一眼,才快步去了集合的队伍面前,指挥队伍出发。
桑榆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才拎着饭盒慢慢往外走,她不着急,也不赶时间。
桑榆刚回到家里,把饭盒洗干净,正准备收拾一下厨房,再坐在椅子上看会书……
忽然有个小战士跑过来,敲响了她家的院门。
桑榆走过去打开门:“有事吗?”
小战士说道:“桑同志,师长让我请您过去一趟。”
桑榆听说是沈建军找她,当即点头答应下来,和小战士一起往师长办公室走去。
师长办公室。
除了沈建军,还有一个年轻的男人,男人神色格外凝重。
小战士走到门口,高声对里面喊道:“报告!”
“进来!”沈建军的声音响起。
小战士打开门,敬了个军礼:“报告师长,桑同志带到。”
沈建军向桑榆昭招手,示意她坐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
桑榆走过去坐下,看见对面坐着一个满脸焦急的年轻男人。
男人看向桑榆的眼神里满是打量:“你就是桑榆桑医生吗?”
桑榆点点头:“是我,你是?”
“我叫刘爱华,是许白旭同志的助手。”
提起许白旭,刘爱华的眼神里明显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你好,刘同志。”桑榆打个招呼。
刘爱华继续说道:“许白旭同志已经到了东城,但是他病得太严重了。
已经开始说胡话了,我们不得不就近把他送进东城第一医院。
现在在第一医院进行治疗。
医生说他病得太重,他们找不到病因,暂时只能住院。
我们没把他带到军区医院这边来,怕在路上,万一许白旭同志再发生什么意外。
组织上让我过来找你,请你过去一起看看许白旭同志。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够让他的身体状况迅速达到可以转院的程度。”
桑榆点点头:“可以,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许白旭。”
“太谢谢你了,桑医生。”
桑榆摆摆手:“不用谢。”
桑榆和沈建军打了招呼,就跟着他们一起上了车,很快就到了东城第一人民医院。
单人病房。
门口站了两个小战士。
房间窗户前也站了一个战士,三个人对许白旭严格保护。
一旦发生情况,以许白旭的生命为第一要务。
刘爱华带着桑榆走到了房门前,跟两个小战士说明情况,房门被打开。
屋里的战士立刻转身看向房门口的刘爱华和桑榆,手里的枪已经对准了他们。
刘爱华急忙解释了一下桑榆的身份:“她是组织上让我找过来,给老许看病的医生。”
听见刘爱华这么说,战士将自己的枪收了起来,向桑榆略带歉意地点点头。
桑榆回了个微笑,几步走到许白旭面前。
“怎么回事?他的情况怎么变得这么严重?
我走的时候,情况明显已经好很多了。”
刘爱华抿唇,半晌才低低地说道:“我们后来在实操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些问题。
这个问题我们解决不了,只能请老许帮忙。
老许熬了两天夜,后来他的身体状况就越来越不好了。”
桑榆差点把个白眼翻上天,怎么好意思让一个病人熬夜。
想到现在国家的情况,以及许白旭的特殊性,桑榆最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她默默拿出纸笔,写下了药方,递给刘爱华,“按这个方子抓药。”
“好的。”
“之后许白旭同志住在哪?”
“也住在军区。
我们给他申请了离你比较近的院子,走过去也就两分钟,中间隔了一户人家。”
桑榆点点头:“那你们现在就去抓药,抓完药把药拿给我,我回家帮忙把药熬好。
等你们把他安顿好,再到我这边来拿药。”
“他不需要住院吗?现在可以直接出院回家吗?”
“他现在的状况,在这和在家里没有什么区别,还不如直接让他回家,喝药还方便一些。”桑榆说道。
刘爱华点点头,就指挥另外一个战士去办出院手续了。
桑榆和众人一起坐车回到了军区。
桑榆先跟着众人去许白旭家里认了个门,然后感慨离自己家可真近。
接着转身回了自己家。
她可不想留下来帮忙打扫灰尘、擦擦桌子啥的,现在只想躺平休息。
不过短时间内也是没有办法躺平的。
桑榆认命地把自己给许白旭开的药拿出来,放在砂锅上,又点燃了土坯灶。
她就坐在院子里,时不时用扇子扇一下火,有种人间烟火的既视感。
刘爱华到的时候,桑榆已经将药灌进了军用水壶里。
这个水壶是桑榆跟刘爱华要的。
用这个水壶装药比较方便,后续需要吃药要加热的时候,直接放在热水里加热。
这种水壶结实得很。
“麻烦你了,桑同志。”
“不麻烦。”桑榆温声说道。
刘爱华接过水壶,给桑榆说了声失陪,转身就往许白旭的院子走。
刚走了没两步,桑榆就跟了上来。
“你这是?”
“我们离得这么近,我跟过去看看他喝完药后的效果。”桑榆说道。
刘爱华忽然间觉得有些心慌,不知道为什么。
他看了看桑榆,桑榆没看他,径直往许白旭的院子走。
一共就这么近的距离,两人进门的时候,战士们正在院子里巡逻。
还有两个过来帮忙收拾东西的大姐。
“刘大姐,这是许同志的药,你帮忙喂他喝下去,小心点。”
“好的,你放心。”
刘大姐上前,接过刘爱华手里的军用用水壶。
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飘了出来。
刘大姐知道是药三分毒,但还是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她想着,只是闻一闻,应该不会出事情的吧。
结果还真就出事了……
第283章 胳膊怎么断了
刘大姐闻着药香,忽然觉得意识有些恍惚,转身看向桑榆的方向,想说点什么,身体却猛地一软,向后倒了过去……
刘爱华离刘大姐最近,急忙伸手扶住她,焦急地问:“刘大姐,你怎么了?”
刘大姐努力抬手,想说句话,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眼睛一闭,便失去了意识。
她手里的药壶险些摔在地上。
桑榆快步上前,将军用水壶稳稳接住,只洒出来一点点药汁。
她微微松了口气,可就在这时——
另一个姓张的大姐,惊呼出声:“怎么回事啊?
刘大姐就闻了一下桑医生带来的药,就晕过去了!
难不成这药有毒?
桑医生该不会是想毒杀许同志吧?”
院子里屋子里所有守护许白旭的战士,枪口瞬间对准了桑榆。
桑榆清楚地感觉到了他们的审视与警惕,她看向刘爱华。
刘爱华急忙说道:“大家别这样,我相信桑医生!”
负责许白旭护卫工作的连长张大勇上前一步,枪口稳稳对着桑榆:
“刘同志,你有你的相信,我们有我们的判断。
刘大姐只是闻了一下,桑医生带来的药就昏死过去,只能说明这药有问题。”
桑榆没有在枪口下慌乱,她对着张大勇说道:“我可以喝一点这个药,证明它没有毒,是用来治病的。
至于刘大姐为什么晕倒,我需要看过后才能判断。”
“谁知道你来之前有没有吃过解药啊!”张大姐话冲口而出,说出口后,像是有点后悔了,急忙闭嘴。
桑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这人有点意思,看来自己也是她的目标。
张大姐像是被吓到,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眼看就要退到许白旭的床前。
桑榆对守在床边的小战士说:“别让这个女人靠近许同志!
如果我是冤枉的,她就是冤枉我的人。
我们同样有嫌疑——还是把我们一起带走审讯!”
张大姐脸色微变:“你、你胡说什么!
我就是个过来干活的,跟许同志根本没接触,怎么可能害他?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阴险!”
她被气得够呛,可桑榆一脸淡定。
“我不过是提出合理质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