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暴露的信息太多。
沈陟南蹙眉,“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委员会的宋同志,想问问你凌晨在哪?”乔申说道。
委员会的人,心里憋着一股劲,“沈团长,他们刚刚跟您妻子起了冲突。
凌晨就被杀了。
我们知道,部队有站岗的战士,但以你的身手,避开哨兵,出去行凶,肯定轻而易举。”
沈陟南被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有实证,证明是我行凶的?”
“我只是合理推测。”
“你可以推测,要定我这个拿过两次个人一等的功臣罪名,看看你的推测能不能撑得住。”
沈陟南身体后仰,冷冷地看着站在自己面的宋姓男人。
宋同志一噎,他敢说凭着自己的推测就可以拿下一等功臣吗?
肯定是不敢。
该死。
一等功是这么好拿的吗,一家两个!
“沈团长,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宋同志是看到我们自己的同志被人杀害,情绪失控,才会……言语上有些唐突。”另外一个斯斯文文的男人上前。
“你是?”沈陟南问道。
“我叫肖平,沈团长,我只是想例行询问一下,昨天他们刚刚跟您妻子发生冲突就……
请您理解。”肖平温和地说道。
沈陟南看着他,“理解不了,我妻子一个年轻女同志,大半夜被人无故找上门。
本来就是她受了委屈。
我连你们那四个同志的面都没见过,我是怎么能精准地找到他们四个人的?
难不成,在你们心,我沈陟南本事大到不见面都能杀人于千里之外了。”
宋同志和肖平都是一噎,他们知道沈陟南难对付,没想到这么难对付……
乔申温声开口,算是打了圆场,“既然都是误会,几位同志,还是换个方向调查。
部队是个有纪律的地方,我们的同志绝对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
“乔政委说的是。”肖平立刻说道,两个人说笑着,就出了沈陟南的办公室。
其他人能干啥,自然是跟着啊。
难不成要等沈陟南亲自送。
沈陟南:可以,不怕疼,可以送到家。
众人离开后,沈陟南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立刻拨了医院的电话,找桑榆。
桑榆小跑出来接电话。
“陟南,怎么了?”
“上午有人来找我麻烦,有人去找你吗?”沈陟南问道。
“有,公安同志,说是昨天晚上那个四个人被杀了,他们来例行询问。
你那边呢?”桑榆关心地询问。
“委员会的人过来了,已经被我打发走了。
那四人死得很是蹊跷,像是有人在刻意栽赃陷害。
阿榆,你出入都小心些。”沈陟南叮嘱道。
“放心吧,我今天下班,明天就不去,就在大院,出去也跟嫂子们一起。
你也一样,最近别单独行动,尤其是离开部队的时候。
还有爸妈那边,你照应一下。”桑榆蹙着眉。
她在想,这盘棋后面执旗人,到底在想什么。
“嗯,好。”沈陟南应声。
夫妻俩没再说什么,挂断电话。
桑榆回到办公室,再过会该去食堂吃午饭了。
食堂是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了。
她要好好听,其他版本的委员会工作人员被害事件。
沈淮见桑榆回来,“大嫂,今天的事情,有没有可能是针对你和大哥的算计?”
桑榆挑眉,她家阿淮,想得还挺多的。
“有可能,我们刚刚通了电话,我们会很小心的。”桑榆说道。
“大嫂,我下午还是回家,我不放心爸妈。”
第386章 遇见乔申
“行,那中午吃完饭,我送你回去。”桑榆说道。
沈淮这孩子早慧。
桑榆虽然觉得孩子的童年很重要,但她更尊重孩子的成长规律。
孩子和孩子就是不一样的,有的就是如沈淮这样,聪明,懂得多,心思也细腻。
这样的孩子,不能把他们当成是普通的小孩子。
“好的,大嫂,那咱俩现在去吃饭吧。”沈淮其实有些着急回家。
桑榆牵着沈淮的手去了食堂。
沈淮坐在餐桌前,桑榆去打饭。
今天的食堂饭菜还挺丰富的。
有红烧鱼,桑榆打了两份红烧鱼,一份土豆丝,又打了一个小葱拌豆腐,两份白米饭,一起端回了桌子前。
沈淮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小疙瘩。
桑榆上前抬手帮他展平:“小孩子家家的,哪有那么多的愁事。”
沈淮往旁边桌看了一眼。
桑榆立刻就明白了:“快吃饭吧,吃完饭我送你回家。”
沈淮点点头,两个人继续听着隔壁桌的议论。
“哎,你是没看到当时那个血腥的场面,那血流了一地。
要我说,那人就像是古时候被砍头了一样。
委员会门口那就是刑场。”
“快别说了,怪吓人的。”
“怕啥?又不是咱们干的,咱们就是看个热闹。
你不知道,委员会那些人费了好大劲才把尸体恢复成躺平的状态。
我还听见咔吧咔吧了呢。
说不定骨头都被掰折了。”那人说着。
对面的人打了个激灵:“行了,咱吃饭吧,你再说我要吃不下去了。”
“行行行,不说尸体了。
你说到底是什么人对他们下的手?
我感觉肯定不是一般人。
一般人也不能有那身手,看看那力道,咔嚓几下,特别像是当兵的做的。
我觉得只有当兵的能有那种手法。”
桑榆微微蹙眉。
就听对面那人说道:“也不一定吧,说不定是屠夫?”
“也有可能是屠夫,手上有真功夫,家里还有刀。”
“那委员会的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得罪人家了?”
“那谁知道了,委员会这些人从来都不干人事,他们昨天不是还当街被人家殴打了一顿吗?”
“你说的还真是,说不定是之前当街殴打他们的那个女人干的!”
两个人眼睛一碰,对上了。
“一定就是那个女人干的。”
“我是真没想到,还有这么厉害的女人。
人家说的是,只要他们再出去胡作非为就弄死他们。
他们头天晚上到底是干啥去了?”
“谁知道呢?这些人从来都不干好事。”
两个人小声议论着。
桑榆和沈淮听着,大概总结了思路——
他们怀疑是之前殴打委员会那几人的女人杀了重新做恶事的几个人……
桑榆:这不是巧了吗?那女人也是我,合着这个锅从我的脑袋上挪开,又扣到了我的脑袋上?
那边两个人说了一会话就开始吃饭。
他们吃饭的速度特别快,他们吃完离开的时候,沈淮和桑榆还在慢悠悠地吃着。
沈淮看向桑榆,声音特别特别小,像是生怕被隔壁桌听到一样。
“大嫂,真的没事吗?
大哥他……”
“你放心吧,他没做过的事情,谁也污蔑不到他身上去。”
沈淮这才算是微微放下一点心。
吃过午饭后,桑榆就把沈淮送回了军区大院。
“阿淮怎么中午就被送回来了?
是调皮捣蛋了吗?”姜婉悦开玩笑地说道。
她抬手揉了揉沈淮的脑袋,神色格外温柔。
桑榆笑着开口:“咱们阿淮是最聪明的孩子,他就是不放心爸妈在家里,非要回来。”
“这小孩,还挺能操心,那就在家里吧。”
沈和平和姜婉悦今天没什么事情,两个人就在家里休息。
桑榆离开后,沈淮才把今天公安去找桑榆的事情跟夫妻两个说了。
“我不放心爸妈,就回来了。”
“你个小孩子还挺能操心的。”沈和平笑着说道,伸手将沈淮揽进怀里拍了拍。
“别担心,有爸妈在,天塌下来我们也能顶着。
再说还有你大哥大嫂,怎么也轮不到你个小不点来操心。”
沈淮撇嘴:“我这不就是怕万一有人来欺负你们。
我最起码还能跑出去报信呢。”
沈和平和姜婉悦笑起来。
他们两个现在的工作都是凭自己真本事考过来的,无论是谁都说不出什么。
沈和平的能力有目共睹,姜婉悦的能力也是一样的。
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下依旧能站住脚跟,凭的全是自己本身的学识,哪怕换成其他人来检验。
他们也依旧能站稳位置,根本不怕查。
三个人说着话。
沈淮依旧担心委员会的那些人会突然造访。
但是,委员会的人还真就没敢来沈和平和姜婉悦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