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公安听见枪声飞快朝着枪响的方向跑去。
乔申连续数枪,桑榆险险地躲过要害,到底还是中了两枪。
麻蛋,是真疼。
桑榆举枪回击,“乔政委,你接触敌特还想杀军属灭口,你胆子太大了!”
桑榆的声音很大。
乔申知道。
他完了。
必须放弃眼前的一切,真正地从地上转到地下。
桑榆!
够狠够聪明。
乔申毫不犹豫地转身逃走。
老叔那会努力往乔申身前扑,乔申杀了红了眼,对着老叔就是一枪,老叔险险躲过,只是受了轻微的擦伤。
开枪不过瞬间的事,老叔来不及阻止。
看着桑榆满身是血,老叔急忙上前,“同志,你怎么样?”
“没有伤到要害。”桑榆语速极快的说道,“我会说,我遇到了之前的病人,病人邀请我去他家里吃饭。
半路我发现了异样,就让病人先走了。
病人什么都不知道。”
她知道,这个人是桑明安排过来的。
这人虽然一直在掩饰自己的身手,但还是能看出来,他是练家子。
“知道,我就是住在附近的居民,出来遛弯,看见一个男同志欺负女同志,就过去帮忙,没想到那男同志丧心病狂对我们开枪。”
桑榆轻轻地点点头。
公安们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和全身是血的桑榆。
“同志,快快救命啊,那个开枪的男的跑了,这位女同志喊他,乔政委。”老叔声音颤抖,但,字句清晰。
这事还涉及部队?
大家迅速把桑榆送去军区医院。
“桑医生!”林笑笑惊呼出声。
她和季恒阳、柳明志接到公安通知,到门口接人,没想到,接的人是桑榆。
“桑医生,啊,怎么这样,怎么这么多枪伤。”林笑笑眼泪忍不住要掉下来了。
桑榆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往自己身边带。
季恒阳迅速挡在二人前面,柳明志震惊的同时,见季恒阳这个反应,也迅速挡住另一面。
“证据,交给沈陟南,只能给他。”桑榆哑着嗓子说道,她把录音机放进了林笑笑的口袋里。
“好,我一定,我一定。”林笑笑急忙应声。
桑榆这才松了这口气,放心地晕了过去。
“桑医生!”
“快去急救室!”柳明志喊道。
林笑笑和季恒阳急忙配合一起把桑榆送去了急救室。
部队那边很快接到消息,沈陟南听见桑榆被乔政委枪击的消息时,脑袋嗡的一声。
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沈和平和姜婉悦也接到了消息,二人带着沈淮也被送去了医院。
桑榆被推进去的时候,情况不明,全身是血,多处枪伤。
医院也怕万一来不及……好歹让家里人见最后一面。
急救室外。
沈陟南全身都在颤抖,他眼眶通红,他们昨天还一起那么亲密的说话。
今天……
乔申!
沈陟南恨不得一枪毙了乔申。
部队这边,已经将乔申的办公室和他的院子全都严密看守起来。
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等待上级命令。
“陟南。”沈和平喊了沈陟南好几声,才把沈陟南喊回神。
“爸。”沈陟南目光终于有了聚焦。
“陟南,家里还要靠你,稳住。”沈和平拍了拍沈陟南的肩膀,另一手扶着已经哭得要站不稳的姜婉悦。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阿榆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姜婉悦声音颤抖得厉害。
沈淮也哭,大嫂这么好,千万不能有事。
林笑笑跑出来拿东西的时候,看见了沈陟南。
“沈团,你跟我来!给我帮忙。”林笑笑一边喊一边跑。
沈陟南大步跟了上去,到了器材室,林笑笑将染血的录音机塞给他,“桑医生说,只能交给你,是什么证据。”
“好。”沈陟南碰触到血迹的瞬间,觉得自己的指尖烫得厉害。
他一定不会让妻子失望,一定。
两个迅速离开器材室,林笑笑回去忙。
沈陟南深深地看着急救室,“爸,我要先回去一趟,这里,拜托你和妈,有什么消息打电话告诉我。”
沈和平知道沈陟南很难在这个时候离开,他离开,一定是有什么他必须现在去办的事。
“去吧,这里有爸在。”
沈陟南转身飞奔离开,他一路疾驰回到部队。
关上办公室的门,打开收音机,听到了桑榆和乔申的对话。
沈陟南骨节泛白,迅速上报,并且将乔申接触密切的相关人员,全部控制起来。
同时,搜查乔申的家和办公室。
虽然乔申很谨慎了,有些信件还是被沈陟南找到了。
沈陟南顺藤摸瓜,该上报上报,该抓人抓人,该审讯审讯。
他忙碌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起,警卫员接的。
沈陟南只给他一个任务,等电话,他要知道妻子的情况。
“你好,沈团长办公室。”
“我是沈和平,麻烦你告诉陟南,阿榆已经脱离了危险,子弹没有打中要害,让他放心。
还有,我们都在等他回家。”沈和平声音沙哑。
知道桑榆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他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三人第一时间看着还在昏迷的桑榆,心疼得难受。
沈和平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必须冷静的,他叮嘱了姜婉悦一句,就去给沈陟南打电话了。
阿榆没事,全家都好。
如果阿榆有个什么,他们的家就散了。
“好的,请沈同志放心,我立刻转告沈团长。”警卫员立刻应声。
挂断电话,警卫员一路小跑去找沈陟南。
“沈团,嫂子脱离生命危险了,沈伯父刚打了电话过来报了平安。”警卫员大声喊道。
沈陟南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点……
第389章 道不同而已
沈陟南带着人雷霆出击。
他从乔申留下的线索里迅速划定了几个怀疑区域。
直接带兵搜查。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知道现在有敌特在城里,不可以接受陌生人。
乔申没想到,自己就因为被桑榆撞见和属下说话,就能面临这样的场面。
越想越狠,懊悔自己的枪法生疏,竟然没能一枪毙命!
桑榆:……
乔申这会躲在郊区的废旧工厂里,里面有临时藏着的干粮。
傍晚的时候,有人送信过来,告诉他外面正在搜查他的行踪。
乔申想了想,还是决定进山——
他在这里早晚是会被搜查到的。
沈陟南对桑榆有多重视,他自己知道。
如果桑榆真的死了,沈陟南挖地三尺也会把自己挖出来。
不如藏进深山,深山,即使沈陟南也没那么容易找到他。
乔申做好了决定,让自己人帮他送来一些干粮,打包好背上,趁着夜色就往城外走。
让他没想到的是,城外的几条路上都已经被沈陟南安排了人。
而他走的这条进深山的路,好巧不巧就是沈陟南亲自带人埋伏的。
他们做好了隐藏,藏在路边,身上捆着树枝叶子,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乔申脚步飞快,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后迅速往前走。
就在他走到沈陟南面前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不许动!”
乔申愣住,回头就看见沈陟南举着枪对准了他。
乔申缓缓闭上了眼睛——完了。
在沈陟南面前,两个人对打,他根本不可能逃走。
更何况这里不是沈陟南一个人,已经呼啦啦上来十几个兵,所有的枪都对准了他。
“桑医生没事吧?我打她的时候可是奔着要她命去的。”乔申对沈陟南说道。
沈陟南目光冰冷。
乔申想让自己对他开枪,他是在求死。
“我妻子福大命大,到医院就抢救过来了,人已经没事。”
“哈哈,人竟然没事,太可惜了。
我下次一定瞄准了打,争取打头或者心脏。
这样到医院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周围的战士闻言都气坏了,一个个怒目圆睁,死死瞪着乔申。
乔申笑起来:“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说的有错吗?
我们两个站在对立面,如果不是她,我现在还好好做我的乔政委。
就是因为她,逼得我不得不逃跑。”
“乔申,你自己犯了罪,还真以为能跑得掉。”沈陟南冷声说道。
“我犯什么罪了?
委员会那几个人不是我杀的。
我那会是故意说出来骗桑医生的。
结果没想到你们都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