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去国营饭店炒两个菜回来。”
“那感情好,我都好久没喝上一口了,你去,我这边准备做菜。”
李成乐呵呵地招呼巷子里的大孩子,给了那孩子钱和票,又给了他几块大白兔当跑腿费,让他帮忙去买。
回身对老叔说:“老叔,我跟你一起做饭。
我手艺还可以,就是改刀不行,你把排骨剁一剁,剩下的交给我。”
老叔点点头:“行。”
两个人一起进了厨房。
老叔心里感慨,这小子简直就是个人精,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自己有问题的。
老叔仔细复盘,都没觉得自己哪里有破绽,难不成就是凭感觉?
就跟自己看这小子一样,感觉就是不对。
于是老叔在砍骨头的时候刻意收着力,跟正常人砍骨头的力气差不多。
李成仔细观察着,什么都没说。
显然他是没发现破绽,内心有些失落,不过他掩饰住了。
晚饭是李成做的。
李成把排骨做成了蒜香的,五花肉做成了红烧肉,又炒了两个素菜,还把剩下的那块没有啥肉的骨头,简单做了锅骨头鸡蛋汤。
两个人喝着小酒,聊着天。
国营饭店买回来的两个菜,一个是红烧带鱼,还有一个是炒羊杂,都是下酒的好菜。
老叔主动拿出了自己私藏的花生米,两人一边喝一边聊,气氛那是相当不错。
李成觉得老叔已有醉意的时候,才笑着问道:“老叔以前是做什么的?家里……”
“家里早就没人了。”老叔含糊地说道。
“那老叔这么多年过来,肯定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有没有什么样的人让老叔觉得印象深刻。
或者说对你特别好的长辈?”李成笑眯眯地问道。
“哎,我也有曾经对我很好的长辈,只是可惜呀,后来……”
“后来咋了?”老叔好奇地问道。
“后来他为保护一个人死了。
所以我一定要好好活着。
我就一直努力地活着,希望自己能活……活得更久一点儿。”
李成说话的时候想起的是自己曾经的县长。
想到他教给自己的东西,内心越发坚定了些。
“哎,我也有啊。
以前我要饭的时候,曾经被人短暂收留过。
不过只收留了几天……
那家人家就都死了。”
“怎么会呢?”
“所以人人都说我是扫把星。
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成家,就是我不想害了别人。
万一跟我在一起,人家就死了,那多难啊。”
“那是封建迷信,老叔信不得。”李成急忙说道。
“我也不相信,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凡是跟我亲近的人。
最后结局都不太好。
要不是知道你在这待半年就走,老叔也不会让你进屋吃饭的。”
老叔说着,“你不信问问大娘,他们没人来我家吃饭。
虽然都是邻里邻居,有事大家照应着我,但是还都是避讳着的。”
老叔说完,直接趴在桌子上佯装喝多了。
李成坐直了身体,目光瞬间就清明过来——难道是自己的直觉出了问题?
这个老叔真的没有可疑?
他伸手将老叔扶到了床上,帮他擦擦脸、擦了擦手,盖上被子,又把餐桌收拾了一遍,在房前屋后转了一圈。
像是在收拾院子,实际上是在仔细观察,看有没有砍刀之类的工具。
李成这一圈肯定是白转的。
自从老叔知道李成在怀疑他,东西早就转移走了。
不是李成不聪明,是他遇到的人太狡猾。
第398章 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李成和老叔斗智斗勇。
委员会的人也已经在附近摸排了一大圈,没有发现任何符合条件的可疑人物。
李成接到助手递过来的消息时,人都麻了——
东城的工作是真难做。
实在不行,只能让这件事情变成他们委员会的悬案。
这段时间,委员会的人正常工作。
该抓的人他们也是抓的,只不过这次不像以前一样。
他们不再进门先是一顿打,进屋一顿砸。
他们现在翻东西也知道规规矩矩的,还知道让主人家在旁边看着,有什么易碎品、贵重品,都让主人们收好。
自己检查过了后绝对不碰,这段时间委员会的风气都好了很多。
毕竟那么多颗脑袋在地上轱辘了好几圈,他们每天从大门进来的时候……
都有一种踩着鲜血往前走的感觉,没人敢做过格的事情。
命只有一条。
按照李成的提醒,他们也开始弥补自己曾经伤害过的人。
尽管这些弥补苍白无力……
但还是让一些已经落入窘境的人得到了片刻的喘息,让他们的家人在艰难的时候有了一抹希望。
转眼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个月。
桑榆的伤养得差不多了。
她自己觉得差不多了,但是沈陟南说什么都不肯让她乱走。
这天阳光正好。
桑榆还在想这么好的阳光不能去外面转一转,着实有些可惜……
就见沈陟南推着一个轮椅进了屋子。
桑榆看向沈陟南:“我腿没伤。”
“我知道,但是你上半身伤了,你走路我不放心。
你坐在轮椅上,我推你出去转一圈儿。”
“去哪啊?你别告诉我你要推着我在军区大院走一圈,像展览一样……
让所有人知道你有一个受了伤好像还残了的媳妇。”
沈陟南被桑榆逗得轻笑出声:“带你去上山怎么样?”
桑榆立刻点头:“好,轮椅能上山吗?”
“轮椅不能上山,到时候轮椅就放在车里,我抱着你上去。”
“真的假的?
我这段时间都长胖了好几斤,抱着我不重吗?”
“你一共才多少斤。”沈陟南笑着说道,“你要相信我的体力。”
他目光微微烫了那么一下,桑榆脸颊滚烫。
这段时间他们俩睡觉都贼安稳,沈陟南是一点都不敢动。
两个人说笑着,沈陟南就把桑榆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轮椅上,推着她出门,车子已经等在门口了。
两个人上车后,沈淮刚好跑过来。
“哥哥,大嫂,你们干啥去?”沈淮问道。
“我带你大嫂出去散散心,你过来是有事吗?”沈陟南问道。
“妈让我问问你们中午回不回家吃饭。”
“今天中午不过去了,我们俩就在外面吃。”
“行,那我回去了,大哥大嫂。”沈淮乖巧地向他们摆摆手。
“下次带你一起。”桑榆歪头说道。
“大嫂,你和大哥出去玩,我就不跟着了。”沈淮说完,转身快步离开,笑得明媚。
沈陟南也跟着笑起来:“咱家阿淮看着跟个小大人似的,再过几年他也能处对象了。”
桑榆歪头看向沈陟南:“禁止早恋,阿淮还小,你现在就想这些事情。”
“早晚的嘛,男人大一点就想自己娶媳妇。”
“那咱们沈团长大一点的时候,没想着给自己娶个媳妇吗?”桑榆问道。
“没想,那个时候咱们家跟桑家不是有婚约吗?”
桑榆挑眉:好一个咱们家和桑家……
沈陟南是不是忘了?她也是从桑家被推过来替嫁的。
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刚刚提了桑家,所以他们俩刚出军区大院,就晦气地遇上了桑建邦和董桂琴。
两个人相互搀扶着在路边,看见沈陟南开着车子,立刻踉跄地拦住了车子的去路。
桑榆叹气:“好倒霉,早知道就不提他们了。”
沈陟南拧着眉,看着拦住路的两个人下了车。
“陟南啊陟南,我是你爸。”
沈陟南看着桑建邦,冷声说道:“桑同志,请你不要乱认亲戚。
我和阿榆是夫妻,但你又不是阿榆的父亲,这声爸你可是担不起的。”
“陟南,陟南,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过分。
我们被骗了,是我们有眼无珠。
现在我们只想弥补一下阿榆过去失去的父爱和母爱。
你就让她下车跟我们见面吧。
我们一定会好好补偿她的,我们两个还有……
你知道的,我们两个一定可以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只要你们稍微关照我们一点就行。”
桑建邦目光期期地看着沈陟南。
这段时间的日子过得太苦了,他已经有些熬不住了。
董桂琴现在身体不好,动不动就生病。
他一个人赚钱,两个人花,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哪怕沈陟南和桑榆不肯认他们,能帮他们去海城那边把东西弄出来一点也行。
到时候他们就能日子松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