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活动了一下手腕,迅速起身上前。
她忽然拔高了声音,“这位女同志怎么晕倒了!大家快来帮帮忙。”
桑榆这一嗓子,在略显嘈杂的候车厅显得有些突兀。
大家本能地停止了说话,向桑榆的方向看过来,桑榆已经走到了男人面前。
“那个穿军绿色长裤的大哥,你帮忙去喊一下铁路的工作人员,看能不能借个车子送她去医院。
那个花头巾的大婶,您过来搭把手,帮忙抱一下孩子。”
桑榆指挥的自然极了。
长裤大哥应了一声就去喊人。
花头巾大婶也急忙上前,把女人怀里的孩子抱了起来。
“哎呦,这个小娃真听话,也不哭,这么吵也睡得这么安稳。”
周围人都围了过来,年轻男人短暂的懵逼后,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谢谢大家伙帮忙。
我媳妇刚生完孩子,月子没做好,经常会晕,我带她去医院看过了,医生说好好补补、休息一会儿就好。
不劳烦大家伙,别耽误了大家等车。”
年轻男人笑着说道,他态度温和,说话时表情也自然。
大家后知后觉地看向桑榆。
桑榆微笑开口,“这样啊,我刚刚看着这姑娘的状态不像是气血两亏导致的昏迷。
我是医生,我帮她看看。”
桑榆说着就要伸手给女人检查,年轻男人急忙将女人护住。
“真的不用了。”年轻男人一着急,声音拔高了很多。
桑榆惊得退后了半步,“同志,你是不是担心我是骗子啊,我不要钱的,我跟县医院的林白医生是同门,医术可以的。”
桑榆扯大旗,林白在县里还是很出名的。
“林医生的同门啊,小伙子,你可真是运气好。让这位医生帮你媳妇看看。”
“就是啊,好不容易碰上了,人家还不要钱。”
“这是做好事啊。”
年轻男人被众人几句话说得,像是架在火上烤,要是让桑榆看,万一看出来这女人是自己迷晕的怎么办?
但不让她看,这么多人围着,自己又没办法收场。
桑榆就这么看着年轻男人。
最后,年轻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就麻烦医生了,我媳妇这真是老毛病了,没事的,一会我家里人过来,我们扶着她就成。”
“大哥,不要讳疾忌医。”桑榆笑着说道,“来,你先站起来,让你媳妇躺下。”
年轻男人不情不愿地起身。
桑榆和另外一个嫂子把女人横放在躺椅上。
“嫂子,你扶一下这位女同志。”桑榆拉着那嫂子的胳膊,微微用力让嫂子挡在女人身前。
接着,桑榆转身目光落在年轻男人脸上。
年轻男人被桑榆看得有些心虚,接着就是愤怒,如果不是这个女人没事找事,他现在已经把母子俩带走了。
哪能像现在这样狼狈。
现在还盯着他看,看什么看!
“你这同志……”
桑榆猛地抬腿一脚直接将年轻男人踹了出去。
年轻男人:!!
众人:!!
“抓住他,他是人贩子。”桑榆高声喊道。
大家虽然都很懵,但是!大家对人贩子那是深恶痛绝,光凭这三个字,就足够让刚刚进候车厅的两个军人和刚刚赶到的铁路工作人员都冲了过去。
“六点钟方向那个带灰布头巾的婆子,和门口那个秃头,都是人贩子!”
桑榆迅速扫过现场的人,做出了判断。
候车厅一阵混乱。
桑榆一手稳稳地扶着抱孩子的花头巾大婶,将年轻女人和那位大嫂护在身后。
兵荒马乱后。
三人很快被抓住。
年轻男人气急败坏地高声喊道:“冤枉啊,那个女人是个疯子,她说她是医生要给我媳妇看病。
结果,她踹我,还说我是人贩子!我看她才是人贩子!”
刚刚就围过来的众人目光看向桑榆。
“是啊,她确实说她是医生,还跟林白医生是同门,我们才劝这后生让她看病的。”
“对啊,你为啥说人家是人贩子。”
两个军人和铁路的工作人员上前。
“到底怎么回事?”
“她才是人贩子!”年轻男人喊道。
“到底谁是人贩子,问问当事人不就知道了。”桑榆淡声说道,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针包,迅速在女人的手上扎了两针。
年轻男人还想喊什么,只见那女人悠悠转醒。
接着猛地想到什么,“救命,孩子!我的孩子!”
铁路工作人员里有个女同志,她急忙上前安抚女人的情绪。
“孩子,我的孩子呢,一个大娘让我买她的馍馍,然后抹了什么东西在我手上,我就有些困。
后来一个男的坐在我身边,我就晕了。
呜呜呜,我的孩子。”女人哭得伤心欲绝。
“哎呦,闺女别哭,孩子在这呢。”花头巾大婶立刻把孩子送到女人怀里。
女人抱着孩子,喜极而泣。
第42章 她尤其厌恶熊孩子
谁是人贩子,一目了然。
“领导啊,我是冤枉的啊,我就是来坐车的,我啥也没干,为啥说我是人贩子啊。”
秃头嗷一嗓子开始喊冤。
前期接触这个女人的是老太婆,后面跟着她过来准备收割成功的是年轻男人。
跟他一秃头有啥关系。
被抓住的老太婆也扑通坐在了地上,“哎呦哎呦,我冤枉啊,我就进来想讨点饭,怎么就成人贩子了。”
我的老头子啊,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啊,有人往我身上泼脏水啊。”
场面一片混乱。
“你左边口袋的迷药掉出来了。”桑榆忽然开口说道。
秃头和老太婆同时摸向自己的左边口袋……
年轻男人闭上眼睛:完了,两个蠢货!
铁路公安赶到,迅速将三人带走。
被救下来的女人拉着桑榆的手哭着道谢。
桑榆让她去医院再检查一下,提醒她,小孩还没醒,应该是被迷药影响的。
女人急忙道谢后,带着孩子和公安同志一起去了医院。
两个铁路公安向桑榆询问情况,他们想知道桑榆是怎么看出那几个人是人贩子的。
桑榆看了看时间,她的火车还有十分钟进站。
“我简单说,我注意到那位女同志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本来想过去帮忙,就看见了那个男人。
我以为他们是夫妻,但我看到那个男人用手帕给女同志擦汗后,女同志彻底晕过去,我察觉到了不对。
为了避免伤到孩子和女同志,我才上前说自己是医生,并且用林白医生的名头,让周围人帮我说话。
然后,支开男人,让他失去反抗能力,再喊大家帮忙。”
桑榆说完,铁路公安的两个同志看着她的眼睛都有些放光了。
“有勇有谋!桑同志,你真厉害。”
桑榆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是军属,跟家里人学的。”
“难怪这么厉害,原来是军属。”旁边也很好奇地军人同志,立刻称赞道。
他颇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同志,你是怎么知道那个秃头和老太婆也是人贩子的?”另一个军人同志问道。
“我一直在注意周围人的反应,听见我喊抓人贩子,大家的反应都是向我的方向看过来,好奇的气愤的都有。
那两个人则做出随时要逃跑的姿态,他们脸上都是紧张和慌乱。
我判断他们两个是人贩子的同伙,万一我判断错了,我再道歉就是了。
但如果他们是,就能多抓住两个无恶不赦的人贩子。”桑榆说道。
“同志,好样的。”
接下来的五分钟,桑榆被众人花样夸奖。
铁路公安还想问桑榆的住址,好给她写表扬信,桑榆拒绝了,她要低调。
只留了名字,告诉他们,自己过两天从海城回来,如果还有需要她的,她回来的时候再到他们这边。
火车进站,桑榆跟几人道别上了火车。
卧铺这边的人不多。
桑榆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学医的人多少都有点小洁癖。
桑榆到卧铺的时候,其他人还没到,她迅速从空间拿出一个抹布和一个床单。
利落地把桌子和床头床板以及踏板的位置全部都擦了擦。
换上自己的床单,才坐上去。
抹布随手又收进了空间。
桑榆出门带的东西不多,随身包和两个饭盒还有一个军用水壶。
她把自己的东西放在靠近自己这边的小桌子上。
已经遇到过人贩子了,理论上讲就应该安然无事了。
桑榆刚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就听见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在自己面前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