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海都听得愣住了。
他这可是老毛病了,当年抗战的时候落下的病根,这疼痛啊,日复一日。
这么多年请了不知道多少医生,都说治不了,只能忍着。
小姑娘竟然说问题不大……
宋大海不敢相信。
宋铮铮差点开口质问桑榆是不是不会治病,被宋祈安一个眼神制止。
“辛苦桑医生。”宋大海虽然震惊,还是礼貌地说道。
他想着,小姑娘嘛,年纪小,看不出来什么,又不想在自家孙子面前丢了面子,才这么说。
他理解,年轻的时候,谁还不是目空一切。
桑榆拿出银针,示意宋祈安帮忙把宋大海的上衣解开,再卷上裤腿,露出小腿。
宋大海被扎习惯了,反正扎不坏,就当自己是关心后辈了。
桑榆下针利落。
不多时,宋大海的胸前多了十几根银针。
宋大海慢慢地感觉到自己胸腔里涌上一抹暖流,舒服的他轻哼了两声,然后眼皮变沉……
接着,他就彻底睡着了。
睡梦中,难得,他的眉心都舒展开了。
宋祈安悬着的心慢慢放下,他就知道,选择相信桑榆是对的。
宋铮铮看得目瞪口呆,她和她爹一样,真以为这小姑娘说问题不大是在吹牛!
没想到,她爹睡了。
她爹已经许久许久没有睡得这么沉过了。
姑侄两个还在震惊中,桑榆又在宋大海的腿上扎了十几针。
“需要留针十五分钟,我们去外面说一下老爷子的情况。”桑榆说道。
“好。”宋祈安应声。
“我爹不会醒吗?用不用看着点?”宋铮铮不放心地问道。
“不用,老爷子已经进入深度睡眠,他一时半刻醒不了,也不会乱动,放心。”桑榆说道。
宋祈安、宋铮铮和桑榆一起去了客厅。
宋祈安亲自给桑榆倒了一杯水。
“桑医生,辛苦了。”
桑榆没客气,喝了两口水,才说道,“老爷子以前是扛枪的吧。”
宋铮铮瞬间警惕起来。
宋祈安诚实地点点头。
“老爷子的身体沉疴很重。
还有一些年轻时候受过的伤,休养得不好,造成了身体的负担。
加上年龄大了,本身器官就在慢慢老化,他的病情才会这么严重。
这些都不是最麻烦的,通过药物调理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最麻烦的是,老爷子的肺部有异物,我怀疑是弹片。”桑榆说道。
宋祈安和宋铮铮神色越发凝重。
宋铮铮沉声开口,“我爹年轻确实是中过枪,我娘说已经取弹了。”
“可能中枪时,流弹碎片插进了肺部。那会炮火连天,没有时间和仪器做深度检查。”桑榆说道。
“桑医生,你说怎么处理?”宋祈安问道。
“两个方法,第一,开刀。找到弹片取出。老爷子这个年龄,肯定是存在一定风险的。
第二,保守治疗。保守治疗的话,我能做的是让老爷子减轻疼痛,但会有碍寿数。
谁都不知道这个弹片后续会带来什么样意想不到的病变。”
桑榆说完看向宋铮铮和宋祈安,“家属,你们商量一下,我去看看老爷子。”
桑榆说完转身回去了房间里。
客厅里陷入了压抑的安静。
宋铮铮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难过极了,她知道父亲吃了太多苦。
现在,生活好不容易好起来了……
宋祈安拿出手帕递给宋铮铮。
“姑姑,你是什么想法?”宋祈安问道。
“我不知道。”宋铮铮痛苦地摇头,她看着宋祈安,“祈安,你决定吧。”
宋祈安神色凝重。
“但对外,就说是我的决定,无论谁都让他们来找我。”宋铮铮坚定地说道。
她现在慌乱心疼难过,没有办法做出理智的决定。
无论怎么选择,她都不能让宋祈安承担责任。
“姑姑,我想让桑医生给爷爷手术,我相信她的医术。”宋祈安说道。
“她在说第一种方法的时候,丝毫没有紧张,我看她像是胸有成竹。”
“既然她有把握,为什么不直接说给你爷爷手术呢?”宋铮铮问道。
“她要是直接说给爷爷开刀,咱俩大概率不会同意。”宋祈安说道。
宋铮铮微怔,还真是……
现在是他们自己做选择,真有个万一,他们也不能怪人家桑医生。
两个人很快就统一了想法。
他们进门的时候,桑榆已经把银针消毒收好。
宋大海始终没醒,还打起了轻微的鼾声,看着睡得就不错。
桑榆帮宋大海盖好被子,出了房间。
宋祈安郑重地开口,“桑医生,我们选第一种治疗方案。”
桑榆没想到宋祈安和宋铮铮这么相信自己,甚是欣慰。
她对自己是有信心的。
“老爷子的身体需要调养一段时间,我开个方子,你们照着抓药。”桑榆说道。
宋祈安立刻把纸笔送上。
桑榆利落地写好了药方。
“我现在在岳县,你们方便去岳县的县医院手术吗?”桑榆问道。
“方便。”宋祈安答道。
“吃完一个月的药,你们就去县医院,找林白医生,说我让你们去的。
请他帮忙安排住院,林医生能找到我。”
桑榆又仔细叮嘱了一下吃药的注意事项。
确认二人没什么问题后,她才离开。
宋祈安一直把她送出巷子,驴皮和牛皮都处理好了,放在一个背篓里。
到巷口,宋祈安才把背篓交给桑榆。
“桑医生,谢谢你。诊金……”
“治好了再给。”
桑榆其实不想收钱,她对老战士很尊敬,能帮宋大海治疗,桑榆心里是高兴的。
宋祈安微怔的功夫,桑榆已经走远了……
第53章 桑榆是真要弄死他啊
招待所。
桑榆轻手轻脚地从二楼缓台回到自己的房间。
时间已经很晚了,招待所的人大多数都已经睡下了。
桑榆把背篓放下。
今天买的肉,还有剩下的一袋面粉和从机械厂废品站弄回来的配件。
桑榆在空间里把自己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塞一塞装了三个背篓。
这些是要在家里人面前过明路的,不能放在空间里。
桑榆拿出来靠墙边放着。
收拾好,她正准备进空间睡觉,忽然听见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
桑榆立刻精神过来,贴着门听声音。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
咯吱,隔壁房门被人轻轻地推开。
不多时,隔壁房间就传来了咣当一声闷响和惨叫声。
桑榆第一个冲出房间,快步去了隔壁。
隔壁的灯亮起来。
一个军人同志把一个男人压在了地上。
男人惨叫着:“哎呦哎呦,同志误会误会,我是来找我媳妇的,走错屋了,走错屋了。
我媳妇在这层楼……”
“你媳妇叫什么名字?”军人问道。
“桑榆!我媳妇叫桑榆!”男人立刻喊道。
“我怎么不知道,我的配偶换人了?”桑榆清冷的声音响起。
男人抬头看见站在门口,双手环胸的桑榆,用力地挣扎起身,却被军人牢牢地压在地上。
“媳妇,我错了媳妇,我不该不让你贴补娘家。
你快跟军人同志求求情,让他放了我,哎呦,疼疼,媳妇。”
男人看着桑榆,一口咬定,她就是自己的媳妇。
“你确定我是你媳妇?”桑榆淡声问道。
“媳妇,你别一生气就这样,你就是我媳妇,一辈子都是。”男人急忙说道。
“军人同志,你们看人证有了,真是误会,放开我吧。”男人忍痛说道。
这会招待所走廊里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劳烦哪位同志去报一下公安,这里有人冤枉军属。”桑榆对看热闹的人说了句。
有个小伙子应了一声,跑去喊公安。
“媳妇!你、你干啥,别叫公安啊,都是家里事。”男人神色慌张地大喊。
“你该不会以为,只要你一口咬定我是你媳妇,我就要承认吧?
我的丈夫是军人,才不是像你这样的鼠辈。”桑榆看着男人,眸光冷硬。
“再给你一次机会,交代是谁让你来的,否则,我保证你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你、你,媳……那个,我,我,咱们俩好了这么久了,你,你不能这么对我。”男人换了说法。
总结起来,桑榆不是他媳妇,就是跟他有不正当关系。
“你还真是不怕死呀。”桑榆活动了一下脖子。
男人莫名打了一个哆嗦,他咋忽然觉得自己脊背在发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