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陟南看向桑榆的目光火辣辣的。
桑榆轻咳了两声,不要总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万一她把持不住可咋办?
桑榆把关柔嘉的遭遇跟沈陟南说了一遍。
沈陟南眉目冷凝,这个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因为嫉妒而扭曲的人。
沈陟南也遇到过。
他从小优秀,属于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在他大伯身边的时候就遇到过嫉妒他,给他使绊子的人。
那时候沈陟南还小,被那人骗到山上,差点喂狼。
沈建军带人找到沈陟南的时候,小小的一个人正把匕首狠狠地插进狼头里,他的胳膊被狼死死地咬住……
画面血腥极了。
好在沈陟南有惊无险被救下,那次,他在医院躺了一个月。
那人也因为这件事,连累了自己的父亲被处分,调离了东省军区。
那之后,沈陟南跟他再没见过,不过因为那次的事,之后沈陟南明显警惕多了。
“把持不住自己的渣男,就应该物理阉割。”桑榆清冷的声音响起。
沈陟南:莫名觉得胯下一凉,是咋回事……
桑榆看向沈陟南,“你要是敢,我几针下去,保证你一直不行。”
沈陟南:被迁怒了。
“我不会,你放心,我会对感情一直忠诚,到死。”沈陟南郑重承诺。
态度那叫一个端正。
毕竟,他不想变得永久不行。
咳咳。
桑榆唇角弯了弯。
“会切肉吗?”桑榆话锋一转。
“会。”沈陟南立刻应声,愉快地跳过了刚刚的话题。
桑榆跑去后面把之前买的肉,从半成品冰窖里拿出来,她放了一个箩筐在冰窖里,肉放在箩筐里。
她拿的时候,沈和平和姜婉悦带着沈淮在外面忙活,没人看见她悄默默地又加了一块羊肉和一块牛肉……
火锅吗,总不能只放猪肉不是。
桑榆跟三人打了招呼,拎着肉快步回到前院厨房,把肉交给沈陟南,让他切成薄片。
然后自己就去洗蘑菇了。
洗完蘑菇洗野菜后,将蘑菇放进砂锅里慢炖。
不多时,独属于菌锅的清香便飘了出来。
桑榆拎了一个土坯灶,把砂锅放在上面,又擀了一把手擀面,放在旁边备用,才去后院喊了三人过来吃饭。
“阿榆,这就是菌锅吗?”姜婉悦问道。
桑榆点点头,“很好吃的,你们尝尝。”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桑榆这一顿吃得特别饱,这个菌菇她已经想了很久,终于吃到嘴里,真开心。
吃饱喝足后,桑榆就回房间休息了。
沈陟南和沈和平说了会话,才回房间。
他进门的时候,桑榆已经睡着了。
沈陟南双手撑着床沿慢慢起身,轻轻地坐在床上,他发现自己现在胳膊明显比之前有力气多了。
也许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正式好起来。
桑榆在家休整了两天,每天带着沈陟南做训练。
又到了去县城的日子,她要去看看关柔嘉,这两天她的嗓子应该好了。
还要去给周景施针,再顺便做一做心理疏导。
跟家里人打过招呼。
桑榆骑上自行车,直奔县医院。
桑榆一路上都觉得自己似乎是忘记了什么事,到县医院门口的时候想起来,自己的阿胶还没熬呢。
她呀,事情太多了太杂了。
以至于,总会忘记事情。
桑榆决定,今天如果结束得早,回去的路上自己找个位置,进空间,好好想想自己最近有什么事要做还没做。
存好自行车。
桑榆上楼去找林白。
林白带着桑榆去找周景。
“桑同志,阿景吃了你给的药,现在心绞痛的次数明显减少。而且,晚上睡得也安稳多了。”林白兴奋地说道。
“他现在精神状态怎么样?”桑榆问道。
“也好多了,至少是愿意说话了。”林白叹了口气,曾经的周景多么意气风发,如今,却不得不面对残缺的自己。
“那就好,慢慢来,不要急,就把他当成一个正常人对待最好。”桑榆说着。
两个人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了争吵声。
“你们给我滚出去!”
是周母的声音,老人家给桑榆的印象是那种有文化的体面人,不会说重话,如今明显是发怒了……
林白急忙跑过去,桑榆跟上。
就见周母站在门口,气得直喘粗气,单手按着胸口,脸色都白了。
阿悦站在周母身后,小姑娘哭红了眼睛,死死地瞪着门口的几个人。
那几人中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十多的女人和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见自家外婆被人轰出来,当即骂道,“老贱人,赔钱货,你们家都绝户了,我娘愿意进门,我还给你儿子当儿子。”
“你们还敢不答应!”
第111章 你们要饭的,现在都这么嚣张吗
林白将周母和阿悦护在身后。
“你们想做什么?”林白蹙眉质问道。
老妇人拍着大腿,正准备哭喊出声……
“声音小点,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再敢这么张牙舞爪的,直接让保卫科把你们全部抓走。”桑榆呵斥道。
老妇人拍腿的动作都是一顿,这咋还整上保卫科了呢。
怪吓人的。
“医生啊,我们也是出于好意,你看看周工现在一个人,又没了一条胳膊,没个女人伺候怎么行哦。”
“我这才好心地,把我守寡的女儿介绍给他。”
“我寻思着,我女儿能生儿子,就算不能生,把前头带回来的耀祖改姓,也算是给周工留个后。”
“你们大家评评理,我们好心好意上门商量婚事,结果就把我们赶出来了。”
老妇人说得理直气壮。
“放屁!是你那个耀祖口口声声说我是赔钱货,让我爹把我卖了,给他攒彩礼,还不许我读书,不许我奶奶穿新衣服,让我们两个伺候他们全家。”阿悦气得手指颤抖。
“你本来就是个赔钱货,还能卖了换点钱,你也不白活。”耀祖也理直气壮。
“你们要饭的,现在都这么嚣张吗?”桑榆问道,目光落在中年女人身上。
她看起来娇娇弱弱的,长得还算不错,皮肤白嫩,一看就是没干过什么活。
身段也不错,端得楚楚可怜。
让自己母亲和儿子冲锋陷阵,肯定不是什么好鸟。
“你说谁是要饭的!”老妇人和耀祖同时瞪着桑榆。
“说你们,你们算什么东西,上来就要嫁给人家周工?怎么你们女儿是嫁不出去,要砸在手里了?”
“还是你们家耀祖就喜欢管人家叫爹。”
“真要这样,耀祖就跪在任意一个工厂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多着呢,总会有人愿意要便宜儿子,和上杆子的媳妇的。”
桑榆话说得难听。
但,解气。
“对,你们爱去哪去哪,我们家不会要你们这样的。”周母附和道。
阿悦冷哼了一声,“什么玩意,还不让我读书,我爸爸供我天经地义,你想要干啥找你爸要去啊。”
耀祖被骂了,当即开始哭嚎,一双小眼睛四处寻摸,然后看见不远处有一个笤帚。
他跑过去,抡起笤帚就要打桑榆。
桑榆单手接住笤帚,微微用力,嘎巴一声,笤帚杆被桑榆直接捏碎了。
对,是碎渣渣的碎。
耀祖傻了……莫名觉得自己的骨头好疼,好害怕。
老妇人也被镇住了,她确定自己是占不到一点便宜,拉上自家闺女和外孙就走。
屁都不敢放一个。
“姐姐,你好厉害啊!”阿悦看向桑榆的眼神,满眼都是小星星。
桑榆轻笑出声,“以后你也能。”
“真的吗?太好了,我要是也这么厉害,谁欺负我就揍谁。”阿悦说道,想到刚刚的委屈,还是忍不住努努嘴儿。
林白招呼大家重新回到病房。
周景按着胸口,显然也气得不轻。
“报公安吧,她们这是恶意骚扰英雄。”桑榆说道,“周同志这样,以后打他主意的人很多。”
“杀鸡儆猴。”林白眼睛一亮。
“我去找大伯。”阿悦立刻说道。
“别一个人去,那家人刚走,万一你一个人碰上了,要吃亏的。”桑榆说道。
“我带阿悦去院长办公室借电话。”林白说道,打电话速度快。
“好,谢谢林叔。”阿悦应声。
“伯母,您也一起去,我给周工施针。”桑榆说道。
周母应声,跟林白二人一起去打电话。
桑榆坐在周景旁边,“伤口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周景点点头,“我想出院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