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诺尔不等容清音接着问，就把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全都说给她听。
“弑神殿和无神殿都是一千多年前突然建立起来的。”
“弑神殿想要拥护新神上位，无神殿想要让世间再无神明。”
“这一千多年来，很多亡灵法师都被弑神殿收拢，占卜师和恶巫则被无神殿归入麾下。”
“他们都没少在各个城中找事，看着毫无章法，但似乎都在寻找什么东西。”
菲诺尔回想着关于这两大殿里为数不多的记忆。
“听说这两殿的殿主从创办之初就一直存在，从没有更换过殿主。”
“他们要么是修为已经达到比大魔法师还要高一级的法圣，要么就是用了什么特殊的办法维持生命。”
菲诺尔对两大殿的记忆很笼统，但碰巧她见过这两大殿的人。
“我曾经见过无神殿的殿主。”菲诺尔又继续说：“她当时猜到我和生命之神的事情，想要利用我杀了生命之神。”
“她当时说了一句我至今都没有理解的话。”
菲诺尔回想无神殿殿主说的话，一字不错的说给容清音听。
“她说——神非神，是伪神。光明不再，神已灭亡。”
“她也许只是在故弄玄虚。”生命之神递给菲诺尔一杯热茶，又道：
“我们应天道而生，怎么可能是伪神？而且，光明神现在就坐在这里。”
菲诺尔喝口热茶，然后摇摇头，否决了生命之神的言论，
“我不觉得她是在故弄玄虚，我总觉得她话里有话，但又真的猜不透她在打什么哑迷。”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菲诺尔看向容清音，“清音老师，她的眼里没有欲望，反而很悲凉。”
菲诺尔觉得用‘悲凉’形容那位殿主的眼神，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就像是经历了很多很多的悲伤，然后彻底心死后的模样。
“至于弑神殿……”菲诺尔深吸一口气，“无神殿殿主离开后，我见过弑神殿殿主身边的狗。”
菲诺尔顿了顿，怕自己的话存在什么歧义，又紧跟着补充一句，“是真的狗成了精，会说人话的那种。”
“它从狗洞里钻进来，给了我一封弑神殿殿主亲笔写的信。”
“信上说，如果我想杀生命之神，就把手里的纸熬成汤喂给他喝。”
生命之神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菲诺尔，忽然露出一个好看又甜蜜的笑容。
虽然菲诺尔每日都说想要杀了他，可真到那个时候，她就舍不得了。
夫人果然是很爱很爱他的！
菲诺尔又想起来一点，“那条狗还对我说，既然他们都可以做神，为什么我们不可以！”
容清音把菲诺尔的话全部整合在一起，眉头微微蹙起。
无神殿觉得现在的神明是伪神，弑神殿想要做新神。
两者看着没什么关联，却都是想要对现在的神明出手。
总感觉他们两大殿都有秘密，且秘密很可能是同一件。
“你们成神前……需不需要历劫？”容清音询问谢兰卿。
东方神界的那些神仙，在成神之前都历过许多劫难。
可以说，修为越是高深的神仙，历劫越多。
“并没有。”谢兰卿摇头，“从我有记忆以来，就是坐在光明神的神殿上，掌控光明和黑暗。”
自有记忆以来……
容清音听到谢兰卿的话，动作一顿。
她不动声色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仔细思考。
那如果时间再往前呢？
真的没有经历过任何劫数吗？
容清音刚刚想到这里，神殿常年万里无云的天，突然闪过一道天雷。
这天雷是紫金雷，声势很响，和她当初渡神劫的时候有一拼了。
说这道雷不是天道劈的，容清音都不信。
她仰头看着依旧万里无云的天，眯了眯眼睛，在心里继续想着：“天道，你抹除了这些神明历劫的记忆？”
天道没说话，但是又打了一道紫金雷。
容清音心里的疑问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她继续在心里猜测给天道听，“那我再猜猜，在这些神明出现之前，其实还有神明，对不对？”
天道这回没有打雷了，但是他的声音传入容清音的耳中。
【你的猜测到现在，都算是对的。如果你想继续查就查，不想继续查，就赶快把光明神给老夫治好，老夫送你回去。】
在这件事情上，天道让容清音自己选择。
容清音又在此时对天道放了一个大雷，她问：“我想要查的事情，和我有没有关？”
天道不回答了，连雷都不打了。
“原来天上也打雷啊。”菲诺尔仰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气，惊叹出声。
这是她来神庭这么多回，第一次看到天上打雷。
“嗯，非常偶尔的时候。”生命之神回答。
这种雷，只有天道会使。
谢兰卿扭头看着若有所思的容清音，猜到刚刚天道打雷可能和她有关。
他就静静的端出两盘点心放到容清音的眼前，等着她思考完。
容清音下意识的拿起一块玫瑰奶酥，一口吃掉。
等了那么久天道都不出声，看来就是不想回答。
不过天道可能不知道一句话，叫做沉默就是默认，不否认就是肯定！
话说回来，她统共才三千岁，记忆里她从没有来过这里。
弑神殿和无神殿怎么会和她有关呢？
容清音猜不出来，她决定继续往下查查。
查下去，总有知道结果的那一天。
“多谢你告诉我这些。”容清音看向菲诺尔，从神府中拿出一个瓷瓶递给菲诺尔，“这是谢礼。”
“你带我引气入体，就已经算是谢礼了。”菲诺尔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容清音。
“这是助气丹，练气期吃了事半功倍。”容清音笑吟吟的看着菲诺尔，“你确定不要？”
“要！”菲诺尔立刻抱在手里，“以后清音老师有事让我做，尽管跟我开口！”
“好。”容清音应下。
第49章
从神庭离开的时候，菲诺尔和生命之神也一起跟着离开。
菲诺尔已经习惯了住在下界，喜欢拥有烟火气息的生活。
生命之神在其他神明面前暴露后，也不用闭关做借口，直接跟在菲诺尔身后一起下界。
容清音和谢兰卿没有再回浪花城，就在星空城和菲诺尔做起了邻居。
菲诺尔现在除了修炼，还收获了一个新型爱好——打麻将。
“这到底是谁发明的游戏，真好玩。”菲诺尔笑眯眯的摸起一张牌，开心的把眼前的牌全部推倒，“哈哈哈，胡了。”
玩了十几局没有赢一回的容清音，终于体会到和三个刚学会的新手一起打麻将，究竟会输的有多惨烈了。
“诺尔好厉害。”生命之神笑眯眯的把纸条递过去，让菲诺尔给自己贴到脸上去。
菲诺尔刚刚拿起纸条，就听见紧闭的大门被从外面砸的哐哐响。
来敲门的人总共就那么几个，能把门敲成这个动静的，肯定是隔壁那个信仰光明神的小呆子—卡西多璨。
菲诺尔用手肘怼了怼生命之神的胳膊，“去开门。”
生命之神立刻放下手中的牌，跑过去开门。
门被从里面打开，卡西多璨带着哭腔的声音瞬间传入院中，“义姐、义姐夫，出大事了！”
容清音暂时把牌放到一边，“既然你有客人，我们就先回去了。”
话音落下，她就打算拉着谢兰卿先从这里离开。
“等等。”菲诺尔出声阻止，“你们留下来听一听，或许有你们想要的线索。”
容清音脚步一顿，她转身看了一眼谢兰卿，又默默坐了下来，当一个沉默的看客。
卡西多璨也不在乎院子里到底有多少人，他直接自来熟的找来一个小板凳坐着，擦了擦眼泪，心有余悸的说道：
“又有亡灵法师悄摸来偷袭我，想要把我炼制成傀儡。”
容清音听到这句话，下意识想到了弑神殿。
这该不会又是弑神殿做的吧？
他们怎么那么喜欢用活人炼傀儡？
卡西多璨举止夸张的用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膛，自我安慰着：
“还好还好，你们给我的护身符起了作用，亡灵法师暂时放弃离开了。”
“这应该是你第……二十次被亡灵法师偷袭了吧？”菲诺尔大致的算了一下，同情的看着卡西多璨。
“是第二十三次。”卡西多璨颓丧的耷拉着头，像只战败的公鸡，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菲诺尔扭头看向容清音，“清音老师，如果你从这个小呆子身上入手，说不定能遇到很多弑神殿的亡灵法师。”
“嗯？”卡西多璨听到菲诺尔对容清音的称呼，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你是义姐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