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容清音不回答,又换了一个问法,“那你喜不喜欢猫尾巴?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容清音身形一顿,抬眸看向谢兰卿。
她的心思被识破了。
“你果然是喜欢的~”谢兰卿说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尾音上扬,将最后三个字咬的很重。
容清音不自然的咳嗽一声,松开谢兰卿的尾巴,目光认真的看着谢兰卿,“兰卿,尾巴……不能乱摸。”
尤其是他的。
“不算乱摸。”谢兰卿在这种时候,总是会语出惊人,“清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空气中静谧了两秒钟后,谢兰卿冲着容清音微微勾唇,语气悠悠,“如果清音愿意,我就是你的。”
其实谢兰卿更想在后面在添上‘所有物’三个字。
“你……”容清音说话卡顿了一下,又张了张嘴,彻底的卡顿住了。
她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也不知道现在到底应该说些什么。
这种时候,逃避不怎么可取,但是很有效。
容清音伸手将谢兰卿往后推了推,拉出认为安全的距离。
“谢兰卿,夜深了,该休息了。”
“神不需要睡觉。”
啊哦,不怎么好哄了。
“那你过来。”容清音伸出一只手,摊开手心,改变了策略,“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什么游戏?”谢兰卿走近,自然的将一只手放到她的手心上,虚虚握着她的手。
“你把另一只手也放在上面,我就告诉你。”容清音打着哑迷,诱哄着谢兰卿。
谢兰卿乖乖的把另一手也伸了过来,包裹住容清音的手背。
这下,他直接两只手把容清音的左手包裹起来,略微凉的感觉落在容清音的手上,让她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
“现在呢?”谢兰卿询问。
“现在……”容清音尾音拉长,掐准时机开始施展昏睡诀。
然而神明并没有在同一个地方再跌倒一次。
容清音的昏睡决对谢兰卿无效。
“原来是这个游戏。”谢兰卿偏头看着容清音,露出一个乖乖的笑容,“可是清音,我还不想睡。”
容清音心累的叹息一声,“我想睡了。”
睡着了,一夜过去,她见到的又是没有醉酒的光明神。
“那就睡觉。”谢兰卿拉着容清音从软榻上站起身,转移到里面的床榻上。
几步路的距离,容清音就坐在了床榻上。
谢兰卿就站在容清音的面前,身后的猫尾巴甩了甩,连带着猫耳朵都不自觉的耸动了两下,“音音,晚安。”
“晚安先等等。”容清音看到谢兰卿坐在了旁边的小板凳上,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心里涌上来一股不好的预感,“那你不睡,打算做什么?”
“坐在一旁守着你。”谢兰卿回答,语气依旧听着很乖巧。
但是这做出来的事情,似乎也并没有那么乖巧。
“我们那边……”容清音觉得风俗不同还挺令人头疼,“这样算逾矩。”
“好。”谢兰卿搬起自己的小板凳,走到卧室门口的位置。
打开门又关上门,然后坐在了卧室门口的位置。
容清音坐在卧室的床榻上,听到谢兰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这样,就不算逾矩了吧?”
容清音:“……”
这下,更加睡不着了。
她敢睡,谢兰卿就敢在门口坐上一整夜……
容清音无声叹息一声,觉得以后凡是含酒的东西,都不能让谢兰卿碰。
就是用酒做的菜,都不能给谢兰卿吃!
这哪里是光明神,这分明就是一位醉神!
容清音往后一仰,横着躺在了床上,一只手放到了额头上。
安静了一分钟后,容清音又重新坐起身,站起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刚刚打开门,那个熟悉的背影就这么映入眼帘。
此时的光明神就这么可怜巴巴的坐在一个小板凳上,身后的猫尾巴耷拉着,缠绕在了他自己的脚腕上,连带着头顶的那对猫耳也垂落下来。
看着就像是地里没人要的小白菜。
可怜兮兮的。
堂堂光明神,怎么可以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容清音还是心软了。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谢兰卿的脑袋,“别坐在这里了。”
容清音的话音刚刚落下,那耷拉着的尾巴和耳朵立刻就扬了起来。
那双略带着醉意的浅金色眼眸看过来,冲着她露出一个乖巧无比的笑容,又乖乖的点头应下,“好。”
容清音拉着谢兰卿回到了屋子中,将卧室门的重新关上。
等把谢兰卿拉到床榻上的时候,容清音把神府中存放的昏睡符拿出来,眼疾手快的贴在了谢兰卿额头上。
昏睡符应效,黄色的纸消失不见。
谢兰卿察觉到一股困意袭来。
他固执地拉着容清音的手,猫尾巴无力的缠绕在她的手腕上,“别走。”
“不走。”容清音最终还是捏了捏他的尾巴,又揉了揉他的猫耳朵,语气轻柔,“睡吧。”
谢兰卿闻言,才放心任由自己的意识陷入昏沉中。
第61章
一个醉夜过去,今天都没有早起。
容清音趁着四下无人,在院子中练起了长枪。
曾经还未成神的时候,练长枪是容清音每日早上必做的事情。
之前刚刚收大徒弟的时候,容清音就会借着这个空档教她的大弟子用长枪。
可惜啊,她的大弟子比起用长枪,更喜欢用阵法符篆。
原因也很简单,阵法符篆可以坐着研究、躺着研究;而长枪只能站着研究,还要每日早起训练。
于是容清音在短暂的拥有一个陪练后,又变成了一个人。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少有休息的时候。
就是在西方神殿的这三百年,容清音闲下来的时候也会练一练。
只不过最近在下界,容清音才略有些荒废。
一套长枪打下来,容清音的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来,呼吸有些不稳。
“清音老师。”菲诺尔从院外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壶醒酒茶。
等菲诺尔进了院子,看到院中只有容清音一个人,神色了然。
她把手中的醒酒茶放到桌子上,忍不住叹息一声,“我之前还以为只有阿忒墨斯的酒量差,没想到光明神的酒量也没好到哪里去。”
菲诺尔的话把容清音带入到了昨夜,让她暂时把手中的长枪给收了起来。
“确实不太好。”容清音赞同的点点头。
在这件事情上,菲诺尔和容清音的想法一致。
容清音走到菲诺尔身边,看到她的手臂和脖子,目光一凝。
“昨晚你们回去的时候,摔倒了?”容清音的视线最后落在了菲诺尔的手腕上。
“啊?”菲诺尔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不解容清音怎么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
“全是伤。”容清音用手指点了点菲诺尔的手腕,仔细看了看后,又补充一句,“不过仔细看,更像是被蚊虫给叮的。”
听到容清音的话,菲诺尔愣在原地。
她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才用复杂无比的眼神盯着容清音看,好几次的欲言又止。
“你……”菲诺尔顿了顿,“我们昨天没摔倒,那你觉得这是什么咬的。”
“不知。”容清音摇头,不太好意思的说道:“我的周围常年萦绕着神息,靠近我的虫子都会被神息逼退。”
简单来说,容清音已经数不清多久没有被蚊虫叮咬过了。
没有被叮咬的经验,容清音也自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虫子干的。
“你们神仙……”菲诺尔顿了顿,神色无奈中透露着一丝好笑,“都说神明知晓万物,原来也不是什么都清楚。”
菲诺尔的话意有所指。
容清音以为她是在说自己不认识蚊虫的事情,从神府中出来一瓶玉肌膏递给菲诺尔,“神也并非知晓万物,但你涂一涂这个,这些应该都能消除。”
“我不是说这个。”菲诺尔噗嗤笑了一声,让容清音把这玉肌膏收起来。
菲诺尔又挪近半步,侧着脖子让容清音仔细看清楚,才悠悠然补充道:“这不是被虫子叮的,这是被阿忒墨斯亲的。”
这是……
被生命之神……
亲的……!
原来不是被蚊虫叮咬的,是吻痕啊……
容清音拿着玉肌膏的手顿了又顿,默默挪开了视线,又把玉肌膏塞到了菲诺尔的手中,
“这玉肌膏的效果很好,什么痕迹都可以消除的。”
菲诺尔第一次看到容清音这般的模样,一时间觉得有些惊奇。
“多谢清音老师。”菲诺尔笑眯眯的接过,没有再和容清音谈论这个话题。
如果再说下去,菲诺尔觉得容清音的脸颊就要变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