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恶黑的疑惑刚刚涌上心头，就又很快自己给出了理由。
肯定是因为这件事过去的太久，司辞一时大意给看错了。
“可是……”司辞这次直接把祭司簿拿了出来，熟练的翻到祖神画像那一页，“你们真的一模一样。”
祖神的画像……
容清音沉默了。
怎么人人都有祖神的画像？
司辞见容清音不说话，又把祭司簿仔细收起来，猜测道：“哦，那您可能是失忆了。”
司辞还是觉得容清音就是那位失踪已久的祖神。
“你说你自己不是祖神，那你现在是什么种族？”恶黑思路清奇的猜测，“人族？”
容清音第一次觉得这个答案不太好回答。
她沉默了半晌，反问道：“一开始是人，后来修炼成神了。”
“人还能修炼成神明？”恶黑第一次听说，顿时来了兴趣。
“这就说来话长了。”容清音发现这个话题越说越偏，又问了另一件事，“你们可有见过五族族长。”
“见过。”司辞颔首，“他们是昨晚到的义城，打算在这里休整一日，等明天一早再出发赶往浪花城。”
最近各族都不太平，亡灵法师四处搞事情。
五族族长赶去浪花城带走小幼崽们的事情，司辞也是略有耳闻。
知道这五位族长都在义茶城后，容清音下意识伸手算了一卦凶吉。
最后她算出来了——大凶！
“不好。”容清音拉住谢兰卿的手腕，目光一凝，“他们有危险。”
容清音的话音刚刚落下，站在院子中的四个人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为了防止到时候事情不可控，谢兰卿索性把司辞和恶黑也给带了过来，相当于多了两个帮手。
眨眼间，他们就站在了另一处院子中。
本来很大的院落，此时十分拥挤。
五位族长已经被几十位亡灵法师团团围住，寸步难行。
“又见面了。”容清音看着亡灵法师之首的赫莉娅。
赫莉娅在看清楚来的人是谁时，目光立刻警惕了起来，“你们怎么找到这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容清音站在赫莉娅的面前，握紧手中的折扇。
赫莉娅自从上次在容清音这里吃了亏之后，就不想再和她直面碰上。
她清楚现在不是对付五位族长的最佳时期。
早点离开才能长远计划。
赫莉娅忌惮的看着容清音，步步后退。
她从腰间抽出那张新得到的羊皮纸卷，立刻催动上面的阵法，想要先跑。
容清音看到赫莉娅的举动，立刻出手打落赫莉娅手中的羊皮纸卷。
可是扇子碰到羊皮纸卷的那一刻，四周陡然出现层层迷雾，将整个院子笼罩在其中。
“这是什么雾啊，这么困人？”恶黑困顿的眨巴着眼睛，一只手扇着风，想要挥散这些迷雾。
“别扇了。”司辞已经猜到这是什么迷雾，索性拉着他坐在地上，“直接睡一觉就好了。”
司辞说话间，四周的亡灵法师已经全都倒下陷入了沉睡。
等着法阵传送离开的赫莉娅，最后也不受控制的睡着了。
“这迷雾……”龙族族长迟疑的开口，看了又看，最后妥协，“咱们也休息一会儿吧。”
不是龙族族长想要消极对待。
堂堂大祭司都认为睡一觉就好了，他们再挣扎也是徒劳。
还不如省一点力气，找个舒服的位置睡一觉。
在龙族族长这样想着的时候，兽族和海族两位族长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们一个窝在了草垛里，一个躺在了水池中，闭上眼睛率先睡着了。
水陆两栖的龙族族长察觉到最喜欢的两个地方被占了之后，顶着困意坐到了树下。
“这迷雾……是法则降下的迷雾。”谢兰卿握紧容清音的手，用神力驱散四周萦绕过来的迷雾，“看样子，是冲着你来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容清音展开手中的折扇，歪了歪头，“我也很好奇，法则之力这个时候找过来，是想要干什么。”
阻止她拼凑出完整的羊皮纸卷吗？
第81章
当迷雾越来越浓，浓郁到容清音凑近也看不见谢兰卿的眼睛时，一道稚嫩的童声从天而降。
【祖神，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明明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容清音还是立刻反应过来说这句话的人是谁，“你是法则使者？”
法则和天道一样拥有独立的意识。
但法则依附于世界意识，只有托付于法则使者，才能同人对话。
而能成为法则使者的人，一般都是五六岁的孩童。
【是。】法则使者认下了这个称呼，又对容清音道：【你本应该在那场浩劫中彻底消失的。】
容清音听到法则使者的这句话，脑海里就只剩下一个想法——
原来她真是祖神啊。
真是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答案啊。
容清音饶有兴趣的‘哦’了一声，“那我为什么没有彻底消失？”
是法则杀不了她，还是谁护住了她？
又或者说，这两者都有？
法则使者听到容清音的问题，难得沉默了两秒。
它选择避开容清音的这个问题，自顾自的说道：【神卷不要再搜集下去了，祖神也不能再重新出现了。】
法则使者在这种时候出来，就是为了阻止容清音继续查下去。
容清音又从法则使者的话中找到了一条有用的信息。
“所以，找到全部的神卷后，我会重新变成祖神？”
法则使者听到容清音的反问，又是一阵沉默。
说多错多这个词，此刻在法则使者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让我猜猜看，如果我变成祖神，你打算怎么对付我。”容清音假装思考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说：
“再准备一场可以覆灭人类的浩劫，然后逼着我去献祭，拯救世界吗？”
法则使者听到容清音话里的形容不当，下意识反驳：【浩劫是应运而生，并非谁特意制造出来的。】
应运而生……
看来当初无论法则之力想不想对付祖神，那场浩劫都是不可避免的存在啊。
容清音不动声色的整合目前知道的所有东西，然后又故作不知的反问：“如果我要继续查下去，你觉得你能拦住我吗？”
她说完这句话后，就一直耐心等待法则之力的回答。
而回答容清音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沉默。
看样子，法则之力阻止不了。
容清音神色淡定的把玩手中的折扇，陈述事实，“无论是作为祖神的我，还是作为容清音的我，都没有做过危害世间的事情。”
所以，为什么世界意识和法则之力都无法容纳她？
法则之力默了又默，给出一个答案：【神明恋爱，隐藏浩劫。】
容清音听到这八个字的时候，愣住了。
什么叫做神明恋爱，隐藏浩劫？
怎么，她当初是祖神的时候有道侣？
它们担心她会因为道侣的事情，弄出让三界陪葬的事情吗？
“我是那种让道侣死了，就让三界陪葬的神？”容清音皱眉，她倒也不至于这么不理智。
顶多顶多，是她自己殉情。
【你不会，你的道侣会。】法则使者回答。
“我从前有道侣？是谁？”容清音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察觉到谢兰卿陡然拉紧了她的衣袖。
像是害怕容清音得知了从前道侣的消息后，就将他抛弃了一样。
但容清音心里却有另一个隐约要浮出水面的答案。
能成为她道侣，还有能力让三界陪葬的，容清音只能想起来谢兰卿。
【黑暗之神，也被称为光明神。】法则使者也没有卖关子，【你们现在不又在一起了吗？】
法则使者的这句话，不仅容清音听的清清楚楚，谢兰卿也听的一清二楚。
谢兰卿刚刚还萦绕在心头的紧张全都消散了。
谢兰卿恍然，原来在清音还是祖神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了吗？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谢兰卿也不管法则使者在这里的事情了。
他拉着容清音的衣袖，嗓音温柔还带着隐藏不住的笑意，“难怪我对你一见倾心。”
天道使者此刻很想评价谢兰卿三个字——恋爱脑！
【若你要继续查下去，我无法阻拦。】天道使者最后无视谢兰卿的话，警告容清音，【但你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代价？”容清音摸清楚法则使者的底牌后，直白的反问：“世界意识和你会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法则使者开始卖关子，【你不会想要知道的。】
容清音清楚，这是法则使者说不出来代价。
“你忌惮我，既怕我力量强大到无法除掉，又怕除掉我后兰卿会让……咳，三界陪葬。”说后面四个字的时候，容清音忍不住脚趾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