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音站在台下看着小幼崽利用自己的优势对付人修,忍不住反思自己,伸手拉了拉谢兰卿的衣袖,小声反问:“这样教她,会不会不太好?”
“不会。”谢兰卿微微摇头,“她现在用的暗器很光明正大。”
一旁的司辞和恶黑听到他们的对话,齐齐沉默。
第一次听说暗器可以和光明正大联系在一起。
“您二位教出来的小幼崽,肯定光明磊落的黑。”恶黑看着小幼崽一边提醒人修有粉尘一边射过去粉尘的场面,啧啧感叹。
这恐怕是恶黑见过的,杀伤力最强的小幼崽了。
对面的人修还没从躲过暗器中逃离,就会有新的暗器出现。
偏偏每次人修对付小幼崽,打过去的水剑都被小幼崽躲过去了。
容清音看着小幼崽把桃木剑利用到极致的场面,眉眼间始终带着笑意。
她想,小幼崽可以自己把桃木剑钻研到这种地步,确实很厉害。
谢兰卿站在容清音的身边,静静握住她的手,看着这场充满了暗器和小幼崽提醒小心的比赛。
等到了最后,人修撑到小幼崽放完了所有暗器后,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困住小幼崽,把她猛然扇到台下。
啧。
人修这辈子都不相信小孩子是可爱的生物了。
好疼!
被推下台的幼崽已经做好了狠狠摔下去的准备。
但在距离地面还有半米的距离时,一股温和的神力就托举住小幼崽,把她带到了容清音怀中。
“娘亲。”小幼崽一手抱着空空如也得桃木剑,眨着好看的大眼睛,“被打的好疼哦。”
刚刚人修的那一道水击并没有收着力,打在身上特别特别疼。
小幼崽觉得胸口闷闷的,动一下都想吐血。
容清音先是用神力把她身上的伤治疗好,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现在感觉如何?”
“不疼了。”小幼崽笑呵呵的看着容清音,用脸颊贴着容清音的脸颊,“娘亲,我输了。”
“嗯。”容清音捏了捏她的脸颊,“伤心吗?”
“不伤心。”小幼崽觉得尽力就好,她才是一个一岁的宝宝,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恶黑看了看没啥伤的小幼崽,又看了看台上满是伤痕赢了比赛的人修,神色复杂。
小幼崽竟然恐怖如斯!
这场比赛简直是跌破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测。
大长老挨着二长老坐,感叹的啧啧摇头,“这真是用暗器的好手啊。”
“你不是早就知道。”二长老冷哼一声,“那桃木剑的木头是你找来给她的吧?”
“我还没说你给她桃木剑制作图纸呢。”大长老哼笑,“咱俩半斤八两。”
在场的观众以为这场比赛应该是两界大比中最奇怪的一场比赛了。
直到他们看到一个拿着水晶球占卜师和一个拿着铜钱的卜算师上了场。
众人:“???”
眼花了吧?
占卜师和卜算师上台怎么比?
比谁算的准吗?
占卜师掂量了一下手中水晶球的重量,朝着卜算师露出友好的笑容,“尊敬的阁下,准备好了吗?”
卜算师想到传闻,默默拿出一个盾牌,“准备好了。”
第128章
台上的比赛此时此刻很诡异。
占卜师掂量着手中的水晶球,似乎是在计算用多大的力道砸人才不会给人整出来头破血流的局面。
卜算师握紧了手中的盾,局促的站在比赛台上,像一个局促的书生。
众所周知,千机门的卜算师都是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文弱修士。
台下看比赛的人都很好奇,这两位靠脑子修炼的术士上台怎么比?
比谁算得准吗?
“怎么,他们不比谁预测的准,比怎么用手中的东西砸晕对方吗?”
恶黑震惊的看着卜算师拿出了盾牌,又看着占卜师向上抛掷水晶球的画面,脑海里只剩下暴力对打的画面。
容清音抱住怀中的小幼崽,神色期待的看着台上迟迟不动的两人,“看看就知道了。”
占卜师擅长占卜过去未来,最喜欢占卜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
卜算师轻易不算,一算就是算灾难大劫。
今天上台费不费脑,取决于比赛的人想怎么办。
占卜师抬手撩了一下长发,笑呵呵的询问:“咱们是用水晶球,还是用水晶球?”
后半句话,占卜师充满了杀气。
卜算师听懂了。
“轻易不算卦,还是后者好了。”卜算师把自己的宝贝铜钱收了起来,把盾牌牢牢拿在手里,整个人弯着腰躲在盾牌后面。
恶黑看到这个走向,大为震惊。
“在这闹呢?”恶黑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容清音看,“祖神,这比赛也允许放出来?”
“比赛第二,友谊第一。”容清音丝毫不觉得意外,“只是两界文化交流,奇怪点也没事。”
只不过容清音很好奇,二长老为什么会让占卜师和卜算师也在台上对弈。
总不能也是想要看看谁的物理杀伤力更强吧?
二长老应该没有这种恶趣味。
“哈哈哈哈哈。”二长老看着台下的比赛,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大长老木着脸观看这场比赛,一点都笑不出来,甚至开始内心敏感起来,语气幽幽的询问二长老,“你是在笑这场比赛还是在笑我?”
卜算者的战斗力确实不行,因此千机门很是贴心的给每位弟子准备了一面盾。
出门在外,这盾也是保护自身的一大利器。
大长老就有一面,入了隐山山门后鲜少会拿出来用。
二长老自从知道占卜师会采用水晶球砸人对付对手的时候,就突发奇想把占卜师和卜算师也列入了比赛行列中。
结果……也确实如二长老设想的那般,充满了乐趣。
比那种正经比拼修为的比赛都有趣。
“想当年,你就是这么拿着盾牌躲在了我和老三身后的。”二长老神色怀念,“那一年,你还是个俊俏的少年郎。”
三长老赞同的点点头,“嗯,像人间来的柔弱书生。”
大长老木着脸换回本来柔弱书生的模样,冷哼一声,斜睨了一眼二长老和三长老,“你们觉得我这副样子镇得住山门那帮小兔崽子吗?”
大长老此时就是一个俊俏的白面书生,斜眼扫过来的时候,颇有一种遗世独立的风采,看起来煞是好看。
一旁大长老的弟子看到大长老这副模样,都忍不住惊叹。
师父还怪好看的。
“镇不住。”二长老真诚摇头,“不过你张脸确实好看。”
“嗯。”三长老赞同,“很好看。”
大长老哼哼一声,不为所动。
被别的女子夸赞,大长老可能还开心一会儿。
被二长老和三长老夸赞,大长老神色平静。
大长老很快变回了令人放心的模样,继续看比赛。
台下,占卜师和卜算师打的火热,水晶球确实很猛,盾牌也确实很坚固。
“这比赛……”司辞顿了一下,“确实很友谊。”
与其说是切磋,不如说是在暴力互殴,看谁打的过谁。
“不过还怪好看的,我都不知道谁会赢了。”恶黑开始感兴趣了。
谢兰卿不想容清音一直抱着小幼崽,会累。
他干脆把前段时间做的漂浮木拿出来,把小幼崽放在了漂浮木上。
漂浮木做的很漂亮,四周都有护栏,中间还铺了软绵绵的垫子,看着特别像容清音在现代看的婴儿床。
“这是什么时候做的?”容清音扫了一眼,又问:“趁我睡着的时候做的吗?”
“嗯。”谢兰卿颔首,“这样带着她出去很方便。”
起码小幼崽想要在研究树最顶端的叶子和树最下面的叶子有什么不同的时候,不用谢兰卿自己去摘了。
“辛苦了。”容清音看到谢兰卿眼中一闪而过的无奈,猜他肯定是经历了什么才决定做了这个漂浮木。
“等今日的比赛结束,你陪我下山去买书吧。”谢兰卿心中还藏着一件大事。
“买书?”容清音疑惑,“山门有藏书阁,基本上外面卖的书都有。”
“想去凡间买些时新的书。”谢兰卿想要看看想在这里成亲,会在嫁衣上绣什么图样。
容清音没有看懂谢兰卿的想法,暂时压下去了心中的疑问,先答应了下来。
台上,占卜师拎着水晶球,成功把卜算师打退下台。
两米高的台子,卜算师摔下去直接摔了一个底朝天。
站在台上的占卜师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水晶球,一步步走到台边垂眸看着有些狼狈的占卜师,“承让。”
占卜师踉跄着站起身,抬头看了一眼台上的占卜师,抬手行礼,“是在下技不如人,改日与姑娘切磋卜算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