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涂凡阙看来,这种事情还不如找贪财的奸臣来得快。
虽然解不开长久之计,但是可以解决燃眉之急啊!
“商人除了重利,还重什么?”云昭看向涂凡阙和他身边的礼之扬,示意他们两个都好好想想。
“是地位。”礼之扬想到了最近一直在接触的南家,“而今士农工商,商排在最末尾,虽然有钱却无处可用。”
这些商人一旦有了钱,就更加渴望权。
南家就是个例子。
在这京城里面,南家也是数一数二的富户。
可就是这样的富户,因为家中无人有官身,而屡屡遭受掣肘,回回都需要送银钱来打通关系。
南家就是深深体会过这种感觉,才让南家大公子入仕途做官。
点出这些,涂凡阙心里瞬间就涌上来无数的想法。
说实在的,他早就盯上商人这块蛋糕了。
只可惜这里面牵扯的人甚广,让涂凡阙回回都不敢大施拳脚。
现在听到云昭提起来,涂凡阙是彻底来了兴趣。
有云昭的支持,涂凡阙觉得自己可以好好的大干一场!
“如此,臣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涂凡阙压在心中的想法又开始咕噜咕噜的冒出来。
他又抬手行礼,向云昭请求道:“若是想要做成此事,还望大人再给些助力。”
云昭从涂凡阙的眼中看到了对这件事势在必得的野心。
“涂大人是想要刑部尚书戴大人帮你?”云昭一语猜中涂凡阙心中所想。
刑部尚书戴年信是首富之子。
戴家也是因为有他,稳坐首富之位。
在各大商行,戴家都有极高的话语权。
如果有戴年信来帮忙,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召集各大商人前来议事,事半功倍。
“正是。”涂凡阙自从听到云昭的提议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来过。
那笑容让礼之扬看的都忍不住默默坐远了一点。
谁人不知,这位涂大人在官场上可是有涂山狐狸的名号。
不单单是因为这位涂大人长的好看,更因为他简直就是一位笑面狐狸。
笑着笑着,就把人给绕进圈套里,将人骗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最是让人害怕了。
保不齐在什么时候,就被他给坑了。
现在礼之扬看到涂凡阙此时的笑容,只心里暗暗感叹恐怕又要有人倒大霉了。
云昭想了想,又对涂山阙说道:“所有商人都想要做皇商,为的不过也是那张畅通无阻的通行证。”
通行证这种东西,对走南闯北的商人来说,拥有巨大的吸引力。
做皇商为的已经不再是那些利,而是能够去哪儿都畅通无阻的权利。
不然做一回生意,处处受掣肘,到最后再赚钱的买卖也可能变成赔钱的买卖。
如果有除皇商之外的通行证存在,也不怕这些商人不买账。
“大人,臣明白了。”涂山阙在坑人这件事情上,简直是一点就通,“这通行证每年就放出去六份,价高者得,一年为期,到时再让他们重新拍。”
这样就变成了每年固定的收入。
只要那些拥有通行证的商人在这一年里借此获得了便利,就不怕他们来年不买账。
物以稀为贵,价高者得,无声无息中就把这个银钱的数量给提了上去。
“那此事就拜托给涂大人了。”云昭冲涂山阙笑了笑,“若是日后国库还缺银钱,涂大人可再来找我。”
听云昭这话,涂大人就知道她定然还有其他充盈国库的办法。
一时之间,涂山阙看向云昭的眼神里,只剩下满满的信服。
这一刻,涂山阙终于明白,三年前的云昭为什么能够年纪轻轻就坐上了一品官位。
从龙之功得陛下赏识这些固然重要,最重要的是,云大人的能力,堪得一品。
等和涂山阙商议完孤儿院银钱的事情,云昭总算能够松口气了。
不等她去找谢怀卿,谢怀卿已经先找了过来。
“想要议事,怎么不去书房,反而找了这样一个小屋子。”谢怀卿走进屋里来,坐在云昭的身边。
“本来只是想同段夫人简短说两句话的,结果碰巧涂大人和小礼大人也找了过来,就多商议了一些事情。”
云昭冲谢怀卿笑了笑,温和的笑意带着独属于她的自信,“陛下,准备好接受另一个世界的文化洗礼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谢怀卿一把将云昭抱了起来,“不过这件事不着急,有另外一件事比较着急。”
云昭被他抱起来的那一刻,就已经猜到是因为什么事情了。
“谢怀卿,现在还是青天白日的。”云昭想要狠狠咬一口谢怀卿,又怕给他咬爽了。
对付变态,真是毫无办法。
“做着做着就该天黑了。”谢怀卿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明日还要早朝,我们今日要早些睡。”
谁家好人为了早朝,直接半下午阳光正好的时候就睡觉!
第171章
玄国有个习俗,大婚前五天,新婚夫妻不能见面。
在距离大婚还有五天时,云昭独自一人搬回到云府住。
借着玄国的这个习俗,云昭顺带连朝堂都告了假,窝在云府偷懒。
人用二十一天的时间,就可以养成一个习惯。
谢怀卿习惯了和云昭朝夕相伴的日子,再度回到做什么都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就怎么都不习惯。
上早朝的时候,谢怀卿的目光下意识的朝左边第一排看去,入眼却是一片空地。
往日站在那里打瞌睡的人,今日却见不到了。
吃早膳的时候,他下意识盛两碗粥,一抬眼却只能看到空空如也的座位。
在书房批改奏折的时候,那软榻上也不会有云昭看话本子的身影。
夜晚躺在床上的时候,也没有可以抱着一起睡的人了。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谢怀卿只觉得这一天过的好漫长。
往后数,他还要再过整整四天这样的日子。
等到月上柳梢头的时候,谢怀卿毫无疑问的失眠了。
他看着唯一点燃的烛火,精神却是越来越清醒。
此刻的谢怀卿,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他想见云昭。
同一片星空下,云昭躺在云府的寝室里,同样也是失眠了。
云昭把自己的失眠归咎于白天睡的时间太长了。
她平躺在床榻上,伸手摸了摸扁扁的肚子,觉得有点饿了。
既然睡不着,要不然做一点宵夜吃?
云昭心里刚刚升起这个想法,就突然察觉到屋顶的砖瓦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像是人为踩踏造成的声音。
这声音很小,却在夜晚时分被无限放大,清晰无误的落入云昭耳中,令她立马警惕起来。
几乎是立刻间,云昭就意识到屋顶有人。
进刺客了吗?
云昭想了想很快又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整个云府都被暗卫给围的水泄不通,刺客根本不可能摸到主院里来。
那现在能堂而皇之闯到主院里来的人,只可能是……谢怀卿。
想到这里,云昭悄无声息的抱着床榻跑到了软榻上躺着,那双乌黑亮丽的眼睛就盯着屋内的门窗,静静等着人进来。
没有等多久,云昭就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紧闭的屋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后又轻轻将门关上。
如果不是云昭还没有睡,根本就察觉不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静谧的屋子里,多出了一道脚步声。
由远及近,云昭在黑暗中听脚步声判断谢怀卿的此时的位置,唇角微微勾起。
谢怀卿站在床榻前,在黑暗中根本辨认出床铺是空的。
心心念念的人并不在这里。
“深更半夜的找来,是想要偷什么东西?”云昭嗓音中带着笑意的询问。
听到她的声音,谢怀卿无声笑了一下。
被发现了啊。
他干脆拿出火折子,轻车熟路的将屋子内的蜡烛点上。
原本黑漆漆的屋子瞬间变得亮堂了起来。
谢怀卿一转身就对上了云昭那双含笑的眼眸。
“怎么到现在都没睡?”谢怀卿走过去,站在软榻旁静静的看着她。
思念几乎要化为实质,将云昭给团团包裹住。
“白天睡的时间太长,睡不着了。”云昭拉着谢怀卿的手,“你呢?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到云府来了。”
“想你了。”谢怀卿反握住云昭的手,将人拉到怀里,“你不在,睡不着。”
人总是这样。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忍了一整个白天,等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谢怀卿对云昭的思念就像是海水一样涌来,驱使着他找过来。
“我也睡不着。”云昭晃了晃谢怀卿的手,“我们去厨房做点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