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年轻官员越觉得有可能。
不然,为何那些侍卫对这位姑娘这般尊敬,为何现如今的云大人和文大人都对其尊敬有加?
“要是云大人还在世,也不知道这朝堂会是什么模样。”不知道是哪位年轻官员,突然来了这一句感叹。
郑大人听见这句话后,突然笑出了声,“若是云大人还在世,这朝堂估计就是热闹得入菜市骂街。”
“嗯?”有人觉得奇怪,“郑兄为何如此说?”
“虽然云樘大人和朝中许多大人都不对付,但云樘大人行事坦荡,从不玩阴的。”
郑大人回想起从前的事情,眼中透露着怀念,“那时的朝堂,最常见的事情,就是看云大人舌战群儒。”
朝中的官员顶多会为政见不和而吐血三升。
“现在的朝堂不好吗?”还没上过朝的年轻官员疑惑。
“也好。”郑大人点点头,想到某位的存在,压低声音说:“陛下是位明君,人人惧怕敬畏的明君。”
惧怕在前,敬畏在后。
郑大人没有点明。
作为同僚,郑大人向来点到为止。
“总而言之,办好差事比什么都有用。”郑大人叹口气,“你们把东西都拿回去吧,别想些有的没的了。”
众位年轻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谁也没有拿桌子上的东西,转身离开。
其实他们想知道这位云姑娘的身份,大部分原因只是出于好奇。
好奇这位女子为何会成为云阳书院的夫子。
好奇这位女子有什么能力,竟让两位大人都如此尊敬。
好奇这位女子有什么学识,让三位云阳书院的学子如此崇拜她。
现在得知了她同云樘大人有些关系后,他们又将这一切都归咎于云樘大人的关系。
丝毫不再觉得,是云昭本身拥有什么过人之处。
他们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心里又隐隐透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释然。
对于这个小插曲,云昭并不清楚。
此刻她已经睡着了。
驿站准备的被褥还算舒服,云昭睡得很沉很香。
次日一早
“您不跟着我们一起去文县?”一觉醒来得知这个消息的文霖,只觉得天塌了。
来之前,也没说他要一个人查案办案啊?
“不跟着。”谢怀卿将最近搜集到的情报都交给文霖,“你是主办官,文县的事情由你全权处理。”
文霖听到这句话,看到桌子上那厚厚一摞的情报,一时间心里忐忑。
来之前,文霖信了自家老父亲的话,以为此次查案的事情会由陛下亲自来。
他只需要跟随,听从陛下的安排,照陛下的话做就是。
眼下到了明州,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家老父亲猜错了。
案子是要他来查,他来办。
文霖惶恐。
事关田产,这一个小小的文县藏了多少问题,文霖自己都不敢想。
“陛……云大人,这万万不可。”文霖立刻抬手行大礼,“下官……恐做不到。”
“你可以。”谢怀卿语气笃定,“我会让一批侍卫保护你的安全,想怎么做就放手去做。”
谢怀卿算了算时间,又说道:“天色不早了,我该去做早膳了,你带着人即刻出发吧。”
文霖就
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谢怀卿从这里离开。
文霖:“???”
文霖疑惑,怎么说着说着,陛下就要去做早膳去了?
暗三从门外走进来,看见文霖一副还没有回过神来的表情,走过来提醒,“文大人,该出发了。”
文霖:“哦。”
云昭醒来的时候,驿站已经空了大半,一楼只剩下暗一和暗二。
“醒了。”谢怀卿把准备好的早膳端上来,“吃饭吧。”
云昭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饭,就知道这些肯定都是谢怀卿亲手做的。
三清县里,可没有厨师会在早上做煎饺和油条。
“文大人他们呢?”云昭坐下后环视四周,“已经走了?”
“嗯,早些启程早些到。”谢怀卿坐在云昭对面,“你慢慢吃,我们不着急。”
听到谢怀卿这堪称双标的态度,云昭拿起筷子又笑了一下。
她想,她是真的很喜欢谢怀卿的这种偏爱。
只不过这种偏爱,可能需要辛苦文大人多负重前行一点。
“我们这次去明州城,顺便查一查这冯逢吧。”云昭看向谢怀卿,“正好,我还有一些别的事情想问问他。”
原故事线中,那个最后被世家推上皇位的少年,就是从明州找到的。
而养大这少年的人,似乎就是明州的同知。
现实和原故事线中的不一样太多,云昭不确定这两位同知是不是同一个人,她总要去查一查。
正想着,云昭听到暗二走过来说:“大人,外面来了一个十多岁的少年,说要见您。”
少年?
云昭询问:“叫什么名字?”
暗二回答:“他说自己叫钱莱。”
第62章
钱莱身上背着一个包袱,手中捏着一封信,被暗二带到了云昭的面前。
“夫子。”钱莱神色茫然的将手中的信交给云昭,“这是父亲让我交给您的。”
那封信上写着——云夫子亲启。
云昭将信封里面的信纸抽出展开,见上面是钱县令的亲笔书信——
云夫子,钱莱这孩子虽顽劣,但品行不坏。最近三清县不太平,钱莱不适合留在这里。
不知云夫子可有意收徒,让他跟随你一同去查案?
连同信纸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个雕刻成小老虎头的青玉坠。
这青玉坠是之前云昭送给钱县令的。
刚刚到三清县的时候,钱县令也帮了她许多。
云昭就将自己从其他地方买的虎头青玉坠送给了他,并答应日后会帮他一个忙。
云昭看着手心的虎头青玉坠,眸色深深。
钱县令有多么重视钱莱,云昭再清楚不过。
那是一个只在乎孩子是否过得快乐的父亲,既不望子成龙,也不贪图权利。
若非出了什么大事,钱县令不会用这一枚虎头青玉坠,一封堪称为托孤的信,将钱莱送到她这边来的。
“钱县令……可有叮嘱你什么?”云昭看着不复从前开心的钱莱,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将人拉近一点。
“我爹让我听乖乖听夫子的话。”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钱莱也是一脸的茫然,“父亲说,若是云夫子不方便收我为弟子,便让我去明州城找叔父。”
“你叔父?”云昭从没有听钱莱说起过家里的事情,对他口中的叔父是一概不知。
“其实我也没见过这位叔父。”钱莱挠了挠头,也不明白为什么他爹要这么做,“父亲说,叔父见到我,就会将我留下的。”
“夫子。”钱莱看着云昭,脸上的茫然一点点褪去,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我想留下来陪着我爹。”
钱莱虽然年纪小,但又不傻。
他爹这么费尽心思的要送他离开,肯定是因为出了什么事。
但正是因为出了事,他才更应该留下来!
男子汉大丈夫,哪有临阵脱逃的道理!
见钱莱早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云昭想了想,又故意将这件事往严重了说:“确定吗?哪怕留下来会有生命危险,也要留下来?”
“确定!”钱莱郑重的点点头,“我想留下来陪着我爹,保护我爹!”
云昭把手中的信纸折叠,放在烛火上点燃。
一直到这封信被烧成了灰烬,云昭才出声对钱莱说:“那你回去好好同你爹爹说。”
“自然。”钱莱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眼睛都亮亮的,“我爹可舍不得打我。”
钱莱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又背着包袱匆匆忙忙的离开。
不同于来时的茫然,此刻他大步流星的往前走,背影处处透露着开心和雀跃。
看着钱莱离开,云昭手指捏着那枚小小的虎头玉坠,陷入沉思。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钱县令将钱莱托付给她呢?
【333:宿主,我查到了一条重要消息。】
云昭的思绪被系统333打断,回过神来:【什么消息?】
【333;原故事线中将那个流落在外的皇子护送到京城的人,就是钱莱素未谋面的叔父。】
云昭握着虎头玉坠的手一松,手心里的虎头玉坠应声掉落在桌子上,磕碎了一只虎耳。
谢怀卿见云昭的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云昭抬眸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屋门,又扭头看向谢怀卿,“谢怀卿,你愿意信我一次吗?”
“我何时不信你。”谢怀卿轻叹一声,手指捏住她的衣袖,“云昭,我一直都相信你。”
云昭对上谢怀卿的眼睛,看出他眼中的坚定,云昭紧绷的心稍微松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