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离微微倾身,嗓音微沉,“想要谈男朋友了?”
“嗯。”苏墨点点头,拽住他衣服的袖子,嗓音软软的,带着惆怅,
“活了十几万年了,我都还是单身。”
苏墨想过她这种闲散的性子,可能会很晚才能找到合心意的男朋友。
可是没有想过,都十几万年过去了,她还是一个母胎单身!
“你还小,不着急。”君离将人又往自己这里拉进几分,微沉的嗓音中带着引诱,“再等一等。”
“不能再等了,我都十几万岁了。”苏墨不满的抬眸看着君离,“和我同龄的西音神女,孩子都五万岁了。”
“那你现在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君离微微倾身,墨色的眸子浓云翻滚,见苏墨没有回答,又三字,“有没有?”
只要苏墨说一个有字,君离就不保证她口中的人,能不能活到明天了。
苏墨之前是有的,就是君离。
可是她都打算要放弃他了,现在自然就没有了。
“没有。”她摇摇头,想了想,好像谁都不能比过她师兄。
听到这两个字,君离眼底隐藏的杀意才渐渐的褪去。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君离揽住她的腰,垂眸看着她,尾音微微拉长,“嗯?”
苏墨真的听进去了君离的建议,她抬眸看着他,认真的打量着他。
只是她现在实在醉的厉害,反应越来越慢,好半晌才慢吞吞的摇头,果断的拒绝。
“不行!”
“为什么不行?”君离的神色沉了几分,连带着声音都跟着沉了下来,掩饰着此时的失落。
“你太像我师兄了。”苏墨摇摇头,掷地有声,“我是不会找替身的。”
峰回路转,阴沉的天气逐渐转晴。
看来她是醉的太厉害了,现在竟然连他都不认识了。
君离将苏墨抱到沙发上,握住她的一双手,半跪在她的面前,“墨墨,我就是你师兄。”
“我师兄是不会这样说的。”
在苏墨的心中,就是天塌下来,她师兄都不会说这话。
“那你要怎样才能相信?”君离含笑看着苏墨,声音微叹。
他握着苏墨的手,让她摸一摸自己穿着的衬衫,“这还是你刚刚送我的,这么快就不认我了?”
苏墨揉了揉他衣服的料子,后知后觉的点点头,“嗯,你是我师兄。”
她含混的点点头,坐在那里已经开始上下眼皮打架,困倦的不愿再睁开眼睛。
“困了就睡吧。”君离摸了摸苏墨的眼角,将她揽入怀中。
落入到一个熟悉的怀抱中,苏墨下意识的找寻一个最舒服的位置,靠在那里便没有再动一下。
君离垂眸看着怀中的人,眸色深沉,安静的看着怀中人沉睡的容颜。
她的皮肤在白色的灯光下,显得越发瓷白,好似轻轻捏一下,都能留下清晰的印子。
指尖轻轻的滑过她的眉眼、脸颊,最后落在水润的红唇上,轻轻的按压了一下,擦掉一点口脂。
将她抱到客房中,君离帮苏墨将面上的妆容卸掉,又帮她擦拭干净脸颊。
最后,他微微弯腰,在她的额头烙下一个吻,嗓音很轻,“晚安。”
夜晚发生的事情,月亮为证,一一的记录了下来。
苏墨晚上睡得很沉,还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她梦到君离问她知不知道戒指的含义。
还梦到君离穿上了她亲手做的那一件衬衫,问她好不好看。
梦里她说自己要谈一个男朋友,君离好像还吃醋了,问他可不可以。
当她从梦中清醒的时候,嘴角的笑意渐渐的消失。
昨天晚上醉酒之后的记忆,像是放电影一般,都一一被回想起来。
她以为的梦,根本就不是梦,而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情。
苏墨躺在床上,看着并不熟悉的天花板,一时间不想起床面对这个现实。
双手抓着被子,直接将头蒙上,心情很是复杂。
想她隐藏了那么久的心思,醉酒一场,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给说了出来。
纵使她不愿意面对,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不得不起床,面对这些。
慢吞吞的洗漱完,换上一件新的衣服,轻声打开了房门。
她走到客厅,见四下并没有人,无声的松了一口气。
第60章
还没等她彻底放松下来,就听到后面传到一道熟悉的声音,“醒了?”
苏墨身子微僵,她缓缓的转过身去,就见君离穿着一件家居服,带着金丝框眼镜,含笑站在她的身后。
“昨天喝了那么多的酒,头还疼不疼?”君离走到她面前,轻声询问。
“不疼。”苏墨原本以为区区两瓶酒,奈何不了她,结果还是高估了她现在的酒量。
“我做了早饭,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拿。”
君离转身回到厨房中,将在锅里温着的白粥、小油条和小笼包拿出来,放到餐桌上。
苏墨跟在君离的身后,坐在餐桌前,抱着一碗白粥,努力忽视掉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企图让自己更加自然一些。
她吃饭的时候,君离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了她对面的位置。
看着她都快要将头埋在碗里了,君离忍不住提醒一句,“就只喝粥?”
“嗯?”苏墨抬起头,顿了一下,拿起一根小油条,接着吃了起来。
往常觉得很好吃的小油条,现在吃起来,却觉得食之无味。
正当她想要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这顿早饭的时候,君离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昨日你说想要找一个男朋友?”
苏墨顿了一下,默默喝了一口白粥,才点点头,“嗯。”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这句话,和记忆中的那句话相重合,让苏墨的大脑有些超负荷,一时间卡在了那里。
觉得我怎么样……
苏墨将小油条和白粥都放了下来,抬眸看着君离,眼眸微闪,声音发紧,
“师兄是什么意思?”
“苏墨,我心悦你。”
君离将眼镜摘下来,目光灼灼的看向苏墨。
以前的君离,或许还会想着徐徐图之,不会这样直白的说出来。
可是经历了一场生死之后,君离更想直接说出来,免得互相错过。
苏墨从没有谈过恋爱,却对爱情有着十分高的要求。
她想要年少的热忱,走到白头的相伴。
是恩爱两不疑,是温馨和平淡。
从前她不觉得这些东西会有人能给她,后来她一往无前的喜欢上了君离,也从没有抛却这些想法。
因为她知道,若是真的在一起,君离会做到这些。
她不动声色的看向君离,察觉到他的手指在不停的敲打着桌面,暴露了他沉稳的表象下藏着一颗紧张等待的心。
原来,也有师兄紧张的时候。
“我也心悦师兄。”苏墨渐渐弯了眸子。
这一句话,宛如天籁。
君离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下,悬着的心在此时缓缓的落下。
“我原以为,你不会那么轻易的答应。”君离眼眸轻缓,说出心中的担忧。
“嗯?”苏墨挑眉看着他,等着他后面的言论。
“你昨日对我说,送我戒指是年少轻狂,以后不会再有了。”君离微微垂眸,黑长的睫毛微闪。
经君离提醒,苏墨想起来了她昨日说的那番话。
“因为师兄太难追了。”苏墨转动了一下戒指,“所以想要随缘而定。”
她不是那种执拗的人,得不到的东西有很多,她不会在一处死死的纠缠。
“很好追的。”君离握住苏墨的手腕,“只需要墨墨说一句心悦我。”
“嗯,心悦你。”苏墨当即就满足了他这个愿望。
将桌子上剩余的早餐吃完,苏墨就听到门铃的声响。
君离将桌子上的碗筷收拾起来,抬眸看向苏墨,“可否帮忙开一下门。”
“好。”
苏墨没有多想,走过去将门打开。
门开的一瞬间,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玫瑰花出现在苏墨的眼前。
“你好,请问是不是苏墨女士?”送花的人员看向苏墨,出声询问。
“我是。”
“这是君先生在我们花店订的花,请你签收。”
他将一个小本子递给苏墨,等到苏墨签好名字之后,就将这些花交给了苏墨。
将别墅的门关上,苏墨抱着玫瑰花走到厨房的门口,看着屋子中洗碗的人,“什么时候订的花。”
“在你睡着的时候。”君离顿了一下,继续道:“我问了裴钰,他说追人的话,最好先送花。”
“追人?”
“我心悦你,自然要追你。”
君离将所有的碗筷都放到柜子中,抽出一张纸巾将手上的水渍擦干净,走到苏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