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彗……”顾心愉重复了一遍,砸吧着两个字,忽然一脸坏笑,“你……我合理怀疑你夹带私货,暗藏私心!”
苏知茵蓦地反应过来顾心愉在说什么,脸一红,赶紧捂住顾心愉的嘴巴。
她一本正经,“小鱼同学,你不要过度解读……”
顾心愉斜眼看她,“哦——”
箱子里的小彗星发出喵喵的叫声。
两人一猫迎着夕阳大步朝前,身后拉长的背影也渡上暖暖的金色……
作者有话说:
小鱼:我早就发现他喜欢你茵茵:真的吗,我不信季洄:此话不假,我作证
第30章 鹦鹉螺 她喜欢就行
顾心愉戳了戳彗星的小爪子, “老婆,你想把猫放在工作室还是家里?”
苏知茵想了想,“放在家里, 工作室这边各种机器金属的, 又时不时要动明火, 还是在家里安全。”
“说得也是。”顾心愉点头。
两人一起把彗星带回公寓, 给它布置了猫窝和猫砂盆。
苏知茵前几天的微博点赞超过五百了, 发的内容正是做给顾心愉的风铃花胸针。
下面的夸夸评论也有百来条,没想到有这么多点赞和互动, 把她惊到了,现在可是她人气最高的一条微博, 真是意外之喜。
苏知茵备受鼓舞, 认真阅读了每一条评论,不少人问怎么买?可以定制吗?求同款……
不过也有不和谐的声音,有条评论阴阳怪气:是搞非遗作秀的女艺术家呀。
更有嘴脏的:这种东西就不是卖给老百姓的,给富人洗钱的吧……
苏知茵抿紧嘴唇,心里堵得慌, 呵, 乱扣帽子,性别歧视, 果断删评拉黑。
她呼了一口气, 告诉自己不要被这些糟污影响心情, 还是应该多往好的方面想!
其实有很多人喜欢这种灵巧的小件,因为装饰性强,有独特性,可以标榜个性。
苏知茵突然有了想法,准备做一些这样精巧小饰品打开市场, 非遗银花丝不应该束之高阁,她想让它们飞进寻常百姓家。
她拿出一个小本本,罗列了一些想法和待办事项,近期除了做好杨京宁老师的印章,以及设计一些花鸟题材的胸针和吊坠。
思路已经明晰,苏知茵准备去芝州图书馆借一些书回来。
目前她的想法是,以传统的年画图样为灵感,以传统、怀旧、温暖风格为基调进行设计,唤醒和重温记忆中的美好。
苏知茵在图书馆借阅完书籍,顺路去一楼观看古生物化石展览。
这些化石历经数亿年,仍然完好地展现在她面前,有种规律之美,这三叶虫的对称之美,还有这鹦鹉螺外壳,具有符合黄金分割率的完美比例。
苏知茵忍不住惊叹,大自然才是最好的工匠大师。
她忽然灵光一闪,杨主任的印章可以从鹦鹉螺切入!她心神振奋,喜出望外,把借好的书揣兜里匆匆赶回工作室。
在电脑上查阅了许多关于鹦鹉螺的资料,被称为黄金螺旋,也叫裴波那契螺旋线。
简约,有序,和杨主任的观念契合。
苏知茵仔细研究,在手绘板上一笔笔画下了初步设计草图,又经过多番修改,终于确定好设计思路。
完成初稿发给杨主任后,她的心情既激动又忐忑。
*
这周六是父亲苏勤的五十大寿,苏知茵买了早晨的高铁票回溪城。
回到家。
莫春茹对此还挺重视的,“咱们家本来办事就少,之前茵茵考上大学办了酒席,现在都多少年了。”
苏勤不想大办,只是邀请来往密切的亲友一起聚聚吃饭,提前一个月在兴盛饭店订了包厢,约摸三桌。
“下次再办酒,就是子女结婚的喜酒了。”
苏勤这话明显说给苏知茵听的。
“你没有子,只有女。”苏知茵面无表情地说道。
苏勤气得直瞪眼,“家里培养了一个女秀才,咬文嚼字。”
她刚张嘴想说几句。
莫春茹立即在中间打圆场,“茵茵,今天你爸生日,少说两句。”
就此作罢。
苏勤年轻的时候盘了个店铺,做光盘租赁生意,莫春茹那会刚考上教师,常去他那租碟片看,一来二去,也就慢慢熟悉了。
两人时常聊些电影,电视剧,各自抒发感想,聊得十分投机。
某天,苏勤表示了心意,两人也就谈起了恋爱。
莫海知道后是不同意的,自然是认为苏勤配不上女儿。
莫海是电机厂的老会计,有一子一女,多年下来,家庭经营得蒸蒸日上,在当地算是条件不错的。
女儿莫春茹也有正式工作,在找对象看条件这方面,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
到最后,莫春茹还是和苏勤结婚了,婚后一年生下女儿苏知茵。
苏勤一直认为,生个女儿都是要嫁到别人家,生了儿子才有奋斗的动力,再辛苦也心甘情愿,不然死了都没人摔盆。
虽说如此,苏勤在和莫春茹结婚后,也没赚出什么名堂,先后做过水果生意,搞过养殖,没有一个做起来的。
但苏勤想生儿子的心一直没有消减,反而随着年纪增大而愈发强烈,甚至闹到要抛妻弃女离婚的地步。
你爸妈要给你生小弟弟,到时候喜欢小弟弟,不喜欢你。诸如此类的话,苏知茵小时候没少听。
一开始还会辩解几句,说明爸妈不会这样做。
但有一次苏勤也在场,他听完这种话后,不仅不否认,还笑得挺开心,仿佛真有这么回事。
随着年纪增长,她也懂了,苏勤就是重男轻女。
其实莫春茹早些年也有心生二胎,追求儿女双全。
父亲莫海一直告诫她要珍惜工作,不能丢了饭碗,让莫春茹打消了念头。
莫春茹因为这事,和苏勤争吵过很多次,到了离婚的地步。
最厉害的一次是在苏知茵四年级,两个人已经闹到了民政局。
苏知茵那天放学,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她很奇怪,拿了座机打妈妈的电话,响了半天也没人接。
跑到楼下去找爸妈,听见邻居议论说苏勤和莫春茹要离婚了。
苏知茵小小的心里装满了恐慌,她左等右等,终于等到莫春茹回家。
她一把扑到莫春茹怀里,“他们说你和爸爸要离婚,是真的吗?”
“没有,我和你爸不离婚,别听他们嚼舌根,他们闲得嘴坏……”莫春茹眼眶发红,紧紧抱着苏知茵。
苏知茵眉头紧皱,眼眸中满是担忧和害怕,抬头看见妈妈流泪了,她也抱住了妈妈,母女俩相互依偎在一起。
那天的事给苏知茵留下了心理阴影,此后和父亲的关系,总是隔了一层。
最后,苏勤和莫春茹离婚这事,还是被岳父莫海给压制住了。
莫海提出他从电机厂退休后,可以给苏勤在厂里谋个职位。
苏勤一直以来对岳父心存畏惧,在听到莫海提出这个条件后,他妥协了,消停了。
直到现在,苏勤五十岁,没有儿子的遗憾将贯穿他一生。
但人生总会有遗憾,遗憾多了去了,苏勤也只能看开。
*
一家三口提前到达饭店,苏勤从后备箱搬下备好的酒水饮料,带到包厢。
亲友陆陆续续到达。
季守杰和妻子林彤先进门,季林宣在后面,拿了一个纸袋子,“叔叔,送您的礼物。”
苏勤笑眯眯接下,拍拍季林宣后背,“男孩子要主动点啊,茵茵交给你,我们也放心了。”
季林宣笑笑,又看向苏知茵,“我争取。”
“加把劲,争取明年能有个结果。”季守杰也过来关心儿子的终身大事。
苏知茵假笑营业。
莫春茹拍拍苏勤的胳膊,“你就希望茵茵这么快嫁人?”
“就是,到时候别舍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孩子大了,终究是要成家的……”
两家都是老相识了,随意坐在沙发上聊聊天。
苏知茵不愿听到这些,在另一边找了个座位坐下。
季林宣也跟了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茵茵,我给你也带了个礼物。”
苏知茵有几分意外,“啊?给我?”
她认为两人已经分手,便没有立场接受这样示好的礼物了。
她没接,“心意我收到了,礼物我不收了。”
季林宣眼神有些忧伤,将东西塞到她手里,“你都不打开看看吗?我们俩一定要这么生疏吗?”
苏知茵心中叹气。
她打开盒子,一块美丽的欧珀原石,色彩夺目,如同彩虹般绚丽。
季林宣是学地质学的,他喜欢收集各种矿物原石。
但他不喜欢打磨石头,也不喜欢佩戴,只是一块块摆在柜子里欣赏。
季林宣眼里闪着星光,“这是我九月去华州参加地质知识竞赛赢到的奖品,你想把它做成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