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茵声线有些颤抖，“……你身上怎么这么冷？”
“我在你家楼下。”季洄双臂箍着苏知茵的腰身, 鼻梁从她的耳边划过。
她脖子一缩，心下诧异，“你在我家楼下做什么？”
“守着你……”季洄声音低沉，炽热的气息落在她脸颊上。
“……”
苏知茵嘴唇微嘟，脸红道：“我之前邀请你来，你干嘛又拒绝？”
“有没有可能……”季洄抵着她的额头，轻轻叹了口气，“我也会难过。”
他在，撒娇吗？
苏知茵心神一颤，心跳乱了节拍。
他身上的木质香调混着些烟草味，让她头晕目眩。
她嘴唇微张，“你身上有烟味……”
“嗯。”季洄抿着双唇，从鼻腔里发出一点声音。
“我不喜欢。”苏知茵轻声说道。
“不喜欢我？”季洄语气沉缓。
“……不喜欢烟味。”苏知茵眼神闪烁。
“你是不是管太宽了？”季洄双臂骤然收紧，将她禁锢在怀中。
他眼神微眯，看向她，“对……一个朋友？”
“我是关心你。”苏知茵义正言辞，“吸烟有害健康。”
季洄气结，低头亲吻苏知茵的耳朵。
房间里没开灯，外面的霓虹灯光透过大落地窗照进来，有种夜间特有的旖旎氛围。
舌尖舔着她的耳骨，探进她的耳廓，缓缓向下，含住她的耳垂。
她的感官被放大，心跳得厉害。
季洄狠狠吸了一下她的耳垂，在她耳旁说道：“你和朋友也这样？”
苏知茵眼睛瞪大，这下才明白他的意思。
吃火锅的时候，她称他为……一个朋友。
原来是为这个生气啊……
“不是。”她声音越来越小，“前面要加个字……”
“什么？”季洄没有放过她。
“男……朋友。”苏知茵面红耳热，目光闪烁。
季洄呼吸瞬间急促，猛地吻上她的唇瓣，含住。
吸吮着，好像沙漠里的人忽然看见一汪泉水。
苏知茵被吸得嘴唇发麻，一时间喘不上气，只能被迫张开嘴巴。
没想到他趁虚而入，舌尖探了进来……
她止不住地身体发颤，腿脚发软，要不是被季洄搂着，她快要站不住。
心脏跳得好快，好像要蹦出胸腔，“我……唔喘不上气……”
季洄松开她。
衣服揉得皱皱巴巴，领口微微松开。
苏知茵满脸绯红，大口呼吸，眼睛里像含着一汪水，看着季洄。
他不由地心尖一颤。
真是要命……
季洄左臂箍住苏知茵的腰，右手托着她的臀部，轻轻一提，将她抱了起来，身体相贴。
苏知茵脚尖悬空，抬腿盘着季洄的腰。
她抬起双臂，搂着他的脖子，完全信任的动作。
季洄的心霎时变得软绵绵的，呼吸也放轻了。
她搂着他的脖子，和他贴得这么紧。
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的身体。
连她的呼吸都想占据。
好怕是一场梦。
季洄一边抱着她往楼上走，一边亲吻她的眉心。
眼睛。
脸颊。
耳朵……
卧室里，灯光温馨，空调吹出暖暖的气息。
季洄将苏知茵放在化妆桌上。
四目相对，苏知茵清楚地看见季洄的眉眼。
她抬手，触摸他发红的眼睛，抚平他微蹙的眉心。
季洄闭上眼睛，感受着她温热的指尖在他脸上划动。
苏知茵凑近，视线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刚才上楼梯的时候……”
季洄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离，“嗯？”
苏知茵声音低低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唇，“你没有亲……这里。”
刚刚季洄抱她上楼的时候，哪里都亲了，唯独没吻她。
“我在楼下抽了很多烟，味道重。”季洄眼神缱绻，声音有点沙哑，“你不喜欢。”
“你当时说要回去……”她的心脏忽地抽了一下，看向他，“原来你就一直在我家楼下吗？”
“嗯。”季洄目光微暗，倾身靠近，“季林宣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来看猫，没说什么。”苏知茵眨了眨眼睛。
季洄眼底有些发红，看着苏知茵，“在工作室的时候，为什么让他抱你？”
苏知茵轻声解释，“没有，我推开了。”
季洄紧紧搂着苏知茵的腰，低声问道：“他求你复合？”
苏知茵嘴唇微张，脸红着沉默。
季洄眸中流露出几分脆弱，手掌覆住她的后颈，喉间发出干涩的声音，“不准答应他……”
她第一次看见季洄这样的眼神，心头不由地颤了颤，低声道：“嗯，我拒绝了。”
“所以你一直守在我家楼下？”她抬手轻抚他的脸颊，触到一片冰凉的皮肤。
她迟疑着问道：“外面那么冷……如果我留他在家里过夜呢？你怎么办？”
季洄眼底一片黑沉，“没有如果。”
宽大的手掌猛地按住她的后颈。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苏知茵心跳漏了一拍，他的唇是这样柔软。
她抬手搂着季洄的肩膀，学着他的样子，吻住他的唇，笨拙地伸出舌尖，探进他的唇缝。
季洄心神一滞，呼吸瞬间被点燃，脱掉羽绒服，只穿了件衬衫。
他搂着她的腰身往自己怀里按，只恨不能把她揉进身体里。
骤然理解电视剧里殉情的恋人，死前狠狠拥抱，在漫天的大火中融为一体。
怎么吻都不够。
季洄眼睛发红，呼吸急促。
苏知茵的睡裙滑落，季洄余光瞥见她光洁的肩膀。
眼神像是被烫了一下，热得很。
星星之火，瞬间燃烧了理智。
他抬手，指尖触碰她的脸，慢慢向下，摩挲她细腻的肌肤。
被季洄的手抚过的地方，瞬间激起细密的电流，她整个人酥酥麻麻。
两人气息交错，季洄反客为主，掠夺着她的呼吸。
她身体发烫，掌心抚摸季洄的脖子，向下，指尖落在他的锁骨上。
他的皮肤温度低一些，她忍不住靠近他，给自己的身体降温。
季洄单手解开扣子，脱掉衬衫。
两人肌肤相贴的瞬间。
他身体一震，发出难而寸的叹息声。
紧紧贴着，季洄的呼吸声变得米且重。
她的心跳得飞快，感受着他灼热的手掌在她脊背轻抚……
季洄抱着苏知茵放到床上，手臂撑在上方注视着她。
苏知茵这才想起来害羞。
她意识到自己的上身衤果露完全在季洄眼前。
“别看了。”苏知茵脸颊发烫，转身，趴在床上，只露出白皙光洁的后背。
头顶上方传来低低的笑。
下一秒，季洄的双唇落在她的后颈，肩膀，后背……
感受到他的舌：尖顺着脊柱向下，慢慢划到腰间，仿佛被一把利刃沿着脊柱剖开。
苏知茵浑身震颤，忍不住喊道：“季洄……”
“嗯，我在。”季洄亲口勿她的蝴蝶骨。
他将她轻轻翻过来，才发现她流泪了。
季洄的心脏倏地抽痛，声音中是无尽的温柔。
“怎么了？”
“我……我发现我好喜欢你。”苏知茵眼眶里有泪水滑落。
季洄怔住。
他抿着嘴唇，心脏久久震荡。
他以为一个人可以活得足够好，一个人的世界也足够完整。
以为早已接受没有她的生活。
他想要的，不过是她能幸福地活着。
他甚至自虐地幻想着，她嫁给季林宣那天的婚礼场景，来告诉自己认清现实。
他应该明白的，一切不过是痴心妄想。
可是现在，苏知茵却告诉他，她好喜欢他。
季洄的心脏猝然好痛，从来没这么痛过，爱原来是这么痛的吗？
他的心也在此刻充盈，像坍塌后的世界正快速重建，不断添砖加瓦，变成新的样子……
苏知茵抬手，抚摸季洄的脸颊。
他好像被她突然的表白吓到了。
她闭上眼睛，吻上他的双唇。
一下一下，确认似的，轻啄他的唇瓣。
眨眼间，啪嗒一下，她鼻尖感觉到湿湿的，热热的，一颗水珠顺着脸颊滑下去。
她睁开眼，发现落在自己脸上的，是季洄的眼泪。
他的眼下有湿痕。
眼泪好像密度很大，小小一滴却让苏知茵感受到千吨重量……
苏知茵捧着季洄的脸，去吻他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惜，“你怎么也哭了……”
季洄注视着苏知茵，“茵茵，我爱你。”
心变得沉甸甸的。
她感受到爱的重量，“……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