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先在这个纸上画一朵小花好吗?”
安安坐下来画画。
苏知茵将东西准备好,放在桌上。
安安有些兴奋地站起身。
不小心将纸杯弄倒。
水一下子撒在桌面上……
安安手足无措。
妈妈立马大声呵斥,“我叫你小心点!为什么总是不听话!你看你现在闯祸了吧,我就知道你这眼睛长到天上去了,毛手毛脚的,白长两个耳朵一句话也听不进……把别人的东西弄坏了要赔钱的!”
这位妈妈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苏知茵,然而眼中并没有多少歉意。
安安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惊慌失措地揪着衣袖,一个字都不敢回。
季洄遥遥注视着他们。
“没事没事!这个水我擦掉就是。”苏知茵赶紧拿着抹布将桌上的水擦干净,“东西没有弄坏,不用赔钱。”
苏知茵看向这位妈妈,“您对她不用这么严厉,参加这个体验课首先要放轻松。”
这位妈妈这才平息下来。
苏知茵耐心给小女孩讲解着步骤,然后手把手教她。
妈妈坐在一旁,叮嘱着,“一定要认真观察,今天的体验课写到作文里。”
“不懂的要问,安安,我看你一声不吭的样子,是不是又发呆了!”
“安安,你眼睛看哪里?要看老师的手!”
“步骤要记清楚,老师,上一步叫掐丝是吧?”
“是的。”苏知茵脑瓜子被吵得嗡嗡的,这位妈妈嘴上一直没停过。
苏知茵叹了口气,难得严肃道:“这位妈妈,我们先保持安静好吗?你这样说得太多,破坏了安安的专注力。”
这位妈妈愣了一下,把嘴巴闭上,没有再说话。
安安在苏知茵的指导下,已经做出了小花朵的雏形。
苏知茵点了焊药,危险的焊接步骤,她帮忙做完。
她用钳子将五瓣花朵从硼砂水中夹出,夸道:“哇,安安,你做得很成功哦!”
安安眼睛里闪着小星星,“好漂亮啊。”
苏知茵赞叹道:“安安,你真棒!”
她将吊坠擦干净,然后穿了一条皮绳,妥善放在盒子,递给小女孩,“你好厉害啊,安安,这是你自己完成的项链哦!”
安安接过小盒子,脸蛋红扑扑的,看着里面的花朵说道:“哇,这是我做的。”
妈妈看着女儿,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安安将小盒子递到她面前,“妈妈,送给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生日 左边还是右
妈妈表情怔住, 随即脸上流露出意外与感动。
她笑着接过项链,“谢谢安安……”
苏知茵眼眶有点发热,安安的举动让她动容。
父母对孩子的爱, 总是伴随着期待、控制和条件, 常听的话是你好好学习, 我们就如何如何……
然而, 小孩子对父母的爱是很直接纯粹的。
苏知茵却希望, 安安把这个花朵项链送给她自己。
她将安安画的图纸装进一个木质相框,蹲在安安面前, “姐姐把这个画框送给你做纪念,希望你像这个小花朵一样灿烂!”
“谢谢姐姐!”
安安眼神亮晶晶的, 拿着相框, 露出甜甜的笑容。
母女俩离开了工作室。
季洄目睹了一切,他站起身,走到苏知茵身旁。
他看着苏知茵若有所思的模样,问道:“在想什么?”
“想到我小时候。”苏知茵轻声道。
季洄摸了摸苏知茵的头发,“她和你小时候有点像。”
苏知茵叹了口气, “我希望她可以放松一些, 快乐一些。”
季洄却看向苏知茵说:“我希望你可以放松一些,快乐一些。”
苏知茵嘴角不禁上扬。
季洄从钱夹里掏出一枚戒指。
苏知茵一看, 这是她之前“抵押”在季洄那里的戒指, 承诺可以为他做一件事。
季洄将这枚戒指放到苏知茵掌心, “茵茵,该实现你的诺言了。”
她倏地心跳加速。
什么意思??
难道是……求婚?
不料季洄却说:“教我做吧,苏老师。”
做?
苏知茵脸颊泛上红晕,结结巴巴,“做……做什么?”
季洄眼神中流露出笑意, 低头凑到她耳边,“苏老师,你是不是想歪了?”
苏知茵耳朵唰地一下红了,“我才没有想歪……我就问你做什么物件!”
“做戒指。”季洄眉眼带笑。
“……戒指好啊,比较简单,适合你这样的初学者。”苏知茵一本正经维持老师形象。
她去拿银料。
“噢……这样啊。”季洄跟在苏知茵身后。
“老师,多熔一点,我要做对戒。”
苏知茵心中小鹿乱撞,“想做什么款式?”
“简约的款式,苏老师给个建议?”
“最简单的磨砂素圈吧。”
“好。”
“戒圈大小?”
“女士12号,男士21号,港码。”季洄坐在她的金工桌前。
苏知茵脸颊有些烫,将压好的两根银条递给季洄,“拿这个戒圈棒比对,把银条锯到合适的长度。”
她站在季洄身侧指导着。
季洄按照她的指示裁剪了长度。
修长的手指按在银条上,季洄郑重其事道:“内侧刻两个字母yh,中间加个小爱心。”
中间加个小爱心……怪可爱的。
苏知茵不由地嘴角上扬。
季洄在情窦初开的年纪是什么样的?
他也会在课本上偷偷画爱心吗?
苏知茵拿出一张白纸,递给季洄,“要刻什么样的爱心,你画一下。”
季洄拿着笔,在纸上仔细地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不是很对称,还特地涂成了实心。
苏知茵默默注视着他垂眸认真的模样。
季洄穿着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休闲夹克。
他低头执笔,眉目如画,这一刻,苏知茵仿佛穿越时光,看到了学生时代的他。
中学生的季洄看上去酷酷的,穿着宽大的校服,会出现在食堂,图书馆,或是随意的一条小路上,他总是喜欢一个人待着。
大学生的季洄是什么样呢?苏知茵却不了解。
上了大学的季洄只有寒暑假才回溪城,他们偶尔会见上一面。
她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季洄之前穿黑色背心的模样。
他夏天的时候,好像会穿背心……不像高中那样瘦削,手臂上多了些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
苏知茵想起高二暑假,有一天傍晚,吃过晚饭,去季林宣家。
进门发现家里好像没人。
她一边喊着:“季林宣?林宣?”
一边穿过客厅,往后院走。
走到后院,还是没看见人。
苏知茵小声嘀咕着,“人都去哪了?”
她不经意地一瞥,忽然发现季洄趴在她脚边做俯卧撑。
好大好长的一个人!
“啊!”她吓得当场蹦了一尺高,“季洄?!哥……”
季洄明明在家,却一声不吭。
她本以为家里没人来着,乍一眼看见季洄穿着件黑色背心趴在地上,差点把她吓飞。
苏知茵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季洄哥!你在家怎么不说话!”
“请问你喊的谁?”季洄站起身,用毛巾若无其事地擦了擦额前的汗。
半年没见季洄了,怎么感觉他和以前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苏知茵愣了一下,她一进门喊的是季林宣。
她辩解道:“呃……我又不知道你在家!听见有人进门,你可以回应一声啊!”
“没有这个义务。”季洄面无表情。
苏知茵眉毛倒竖,无语凝噎,“你……你这样还像个大学生吗?!”
季洄挑眉笑了笑。
苏知茵看着他的笑容,心里犯起嘀咕,怎么感觉……季洄心眼小得很,故意不回她,然后再吓她一跳?
这个家伙怎么越来越没有大哥哥的样子了?!
“那大学生应该是什么样子?”季洄将毛巾挂在脖子上,饶有兴致地反问道。
苏知茵还是个高中生,对大学有着无限的向往。
然而,眼前的季洄是她身边最厉害的大学生,她这个高中生对着他,好像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苏知茵憋红了脸,说出一句:“……就温柔有礼的那种……”
季洄看了苏知茵一眼,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
季洄拿着图纸在苏知茵眼前晃悠。
“苏老师,想什么呢?”
苏知茵回过神,“想到某个臭屁大学生。”
季洄嘴唇微扬,“我吗?”
苏知茵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不回答他。
她走到激光机前,将刻字内容导入,很快,银条上多了字母和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