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你干什么!话说回来,你拉着我跑干什么?刚才那人呢!”
“好徒儿,为师这是在救你。你不会画符也能灭鬼的事情已经传进修仙界了。你可知他师父是谁?!”
“谁?”
“无情道最高境界之人谢愠!要是他把你弄回去,你就再也跑不掉了,还可能有性命之忧!你的本事现在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时机到了你自会知晓。”
我靠,那确实得跑!
“靠,他钱还在我手里,他发现被骗了不会追上我们吧!?还有你让我写的那个符……”陈见微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二人现已经跑出镇子,跑到了山林。老头终于撒开紧紧抓住的手。
“你的符纸只有在你手上才会生效。嘿嘿嘿,那些银子够咱俩吃顿大的了。”
此时站在原地等待的顾长安耐心即将告罄。那老头说方便完就回来,怎得如此慢。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顾长安内心终于察觉意思不对劲。
他盯着手里的符纸,心里默念传送。试了好几次都无事发生,顾长安这才意识到他被两人骗了,这俩人还骗了他的银子。
他笑了,咬牙切齿道:“好,好得很。我生平第一次被人骗。”
他摸出一张追踪符,把手里的符纸贴在新符纸背后,随后空中凭空出现一道引线。
循着引线,顾长安进入林子,那道引线也越来越亮。直至,他的视线里终于出现骗他的那两个人。
只是现在,二人似乎僵在原地。顾长安心下警铃作响,莫不是骗我的陷阱。
顾长安拔出佩剑,正打算上前查看。只是,眼前的一幕彻底让他呆住了,连剑也掉落在地。
二人原本打算稍作歇息,一道黑影忽然从林间向二人袭来。陈见微想都没想,掏出从顾长安那骗来的符纸,咬破指头写下:
【镇】
瞬息,那道残影消失。
在陈见微身后的老头似乎心有所感,朝着顾长安的方向看去。只不过那处却空无一物,他捋了捋胡子,收回视线。
“吓死我了。”她甩了甩手,把手指含在嘴里,“痛痛痛痛,要不是没有笔,也不会这么狼狈。”
“恐怕是昨夜那只鬼的残魂,跟着我们的气味找来了。”
陈见微虎躯一震,“怎么还能这么玩,这是购物的砍一刀呢?那这些残魂拼拼凑凑不又变成大boss了?”
“孺子不可教也!”老头挺直了身板,“有老夫在,何须惧怕。”
……一切的开始就是因为有你这个便宜师父在。
“刚才你以血作引,比平常墨水所施展的法力自然高出一筹。这残魂会出现只是因为你灭他时功力不足,未能一击必杀。只是……”
话说到一半便止住,陈见微疑惑转头。只见老头的脸色是她没见过的凝重。继续追问,这人又回到了“打哈哈”的敷衍模式,最后陈见微只能作罢。
只是这种天赋……
要变天了。
——
顾长安亲眼目睹全过程后马不停蹄回到清静峰,刚进入结界便往主殿去。
推开门,主殿之上赫然坐着一个人。他周身如同被霜雪染了一层白,脸色淡然看不出表情。见顾长安火急火燎进来,神色微动。
“师尊,有人完全不通符咒术法,却能使鬼怪直接灰飞烟灭。”顾长安紧张得吞咽一下,“弟子看不出其中门道,但能断言,此人绝不简单。那颗冰莲心在储物袋中,被此人骗走,徒儿无能,恐生事变,回来找师尊定夺。”
上面的人在听到“完全不通符咒术法却直接让鬼怪灰飞烟灭”时,神色不变,搭在座椅上的手指一抽。他垂眸看向大殿中央的顾长安,神色带着紧张,不像作假。
“知道了,下去吧。”
大殿只剩谢愠一人时,他勾起嘴角笑了笑。他竟不知,修真界有这样一号人物。
只不过,那位到底是人神…还是假神。
谢愠站起身,意念在空中画出一张追踪符。与顾长安使用的有所不同,这一次,谢愠面前出现一道裂开的虚空。
他踏进去的瞬间,容貌发生变化。穿过虚空,踩到地面时,容貌已经与先前的谢愠大相径庭,却依旧惹的路边女子频频侧目。
温蓝色的眸子扫过前方的二人。走在前面的女子脸上带笑,在同身后的人说:“那我们就沿着官道走,走到哪算哪。有了本事也不怕饿死,你放心,老娘一定给你攒够棺材本。”说完拍了拍胸脯,意思是包在我身上。
“呸呸呸,哪有你这样的徒弟。怎么还盼着师父死的!”
“你懂啥呀,我这叫提早做打算。”
追踪符引线的另外一头,没入那位陈见微的包袱中。追踪符的引线只有施法者才能看到,所以陈见微本人并不知大麻烦已经找上她。
两人叽叽喳喳,边走边拌嘴。
谢愠看着那根没入陈见微的引线,结合顾长安说的那些话。他沉吟片刻,跟上两人的脚步。
常年握剑的手带着薄薄的茧子,并无因为易容而消失。他抬起手,抵在唇下,唇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轻咳一声,
“二位,可还缺同行之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章 队伍成立 身处炎炎烈日,此人身旁……
身处炎炎烈日,此人身旁却透着一股寒意。陈见微转身,恰巧与谢愠对视上。
温蓝色的眼睛如同深海,他明明在笑,陈见微却只感觉这笑意不及眼底。看似平易近人,实则一直打量着她。
莫名其妙。
这个眼神,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昨日在城中便听闻二人的能力。在下谢云,一介散修,一人行走多有不便,可否与二位结伴而行?”
难怪这人一直看着她。陈见微移开视线,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谢云小兄弟,我们二人在外名声不好,怕仇人找上你,你另寻他人吧。”
好吧,虽然你长得好看,但是他们本就是二货骗子组合,来一个真修士那还得了。
“不瞒姑娘,谢某行走江湖多年,敌人也有无数。”
“那更不能一起走!”
谢愠偏过头,看着陈见微。
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些突兀,陈见微慌忙解释。
“哈哈,我的意思是。咱们树敌无数,同行相当于靶子让人打,万一那些人连起来围攻我们就不好了。”陈见微说服了自己,肯定地点点头,“没错,我这是为了谢兄弟的安危着想。”
语毕,谢愠身侧的剑忽然嗡鸣震动。一旁事不关己的老头身形忽地一顿。
谢愠拍了拍剑身,淡淡笑了一下,“巧了,谢某别的没有,小本事还是有些。勉强够应付姑娘口中的‘问题’。”
见此人完全不理会自己话中的意思,陈见微内心思索。要不然直接跟他摊牌,不喜欢外人加入。
忽然老头用很低的声音在陈见微耳边道:“此人绝不简单,他的那把剑,灵性不低。”
陈见微瞥了一眼谢愠身旁的剑。谢愠易容时自然不忘把佩剑“静归”也一并改变形态。此时在陈见微眼中,静归只是一把普通的剑。
她皱了皱眉,“那怎么办,他跟听不懂人话一样。”
老头与陈见微对视一眼,给她一个“交给我,你放心”的眼神,随后转向谢愠。两人咬耳交谈的模样全落在谢愠眼中,他只是垂眸理了理袖子。
“谢云小兄弟,并非我二人不接纳你。实不相瞒,我与她身无分文,连落脚地也没有,日夜露宿。一看你就是有能力的人,不必跟着我们如此狼狈。”
陈见微猛点两下头附和,“对对对。”
谢愠抬眼,手从袖中摸出一个袋子,“原来是此等小事。二位无需担心,谢某恰巧有些身家,不至于让二位继续露宿。”
袋子看起来就沉甸甸的,掂量时发出银子摩擦的清脆声,老头的眼睛瞬间亮了。
“哎呦哎呦!谢云小兄弟,老夫一看你就与我二人有缘。既然你无人相伴,那就与我二人相伴同行吧!”
陈见微猛地睁大眼,因为转头太快发出“咔擦”一声,目光死死瞪着老头,咬牙切齿道:“师,父?”
几乎说出的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谢愠看了她片刻,忽然道:“姑娘似乎,格外不愿与谢某同行。”他语气温和,听不出半点恼意,“难道谢某无意间罪过姑娘?”
老头拍了下陈见微肩,“她啊,太高兴了。毕竟谢云兄弟这般容貌出众,才华横溢的人能同行无异于增添一员猛将。她高兴得都紧张了,说话也有些激动。”
一缕阳光落在谢愠身上,他抵唇微微勾了勾唇角,目光深深地望过来,“姑娘不嫌弃,那便是极好。”
陈见微的视线无意识落在他的手上,这人的食指第二关节旁,生着一颗极淡小痣。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那颗痣格外明显。
眼见谢愠加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陈见微最后瞪了一眼见钱眼开的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