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腿跑不过车轮子的。
周戊站到她面前,收起脸上的情绪,笑着问,“中午怎么不等我,我就迟了几分钟你人就走了。”
苏晚棠低着头,脚无意识的在地上来回摩擦,闷了一会她才说,“有事,我就回去了。”
“那你后面可不能再一个人跑了,有事也等我送你,中午我等你好半天都没见你出来,还是人都快走光了上楼去找人问了才知道你早就走了。”
就是等她花了点时间,不然要是知道她早已经走了,他骑着车立马往她家去。
他伸手过去拉她,“走吧,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我再送你回去。”
苏晚棠往旁边让了让,避开了他的手。
虽然她的动作幅度很小,但是躲他这个意图太过明显,周戊停在半空的手拐个弯,强硬地握住她的手。
“躲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好好的吗?这才过几天你就躲我!”
这时候人又多,她不想在门口路边跟他理论,让别人看热闹,苏晚棠挣了挣没挣开后,由他牵着往他的二八大杠处走去。
眼睛盯着他刚刚踢开的支撑架,苏晚棠开口道,“我以后都回家去吃。”
周戊刚准备跨坐上二八大杠上的长腿明显顿了一下。
他跨坐到坐凳上,调整好方向,“好啊,以后我们就去你家吃!”
苏晚棠抬头瞪着眼睛看他,这人怎么这样啊!她难道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看他那笑吟吟的模样就知道他又开始装傻充愣了,她不想跟他再这样那样的理论,反正她怎么都说不过他。
脸颊鼓了鼓,她直接转头往家的方向走。
看着前面女人气鼓鼓的背影,周戊倒是觉得有些新鲜,她好像……还没跟他闹过小脾气。
前面苦着一张脸对他爱搭不理,还闹着要跟他散了的不算。
想着想着,女人已经走到街道拐角处,转个弯就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周戊回过神,赶紧踩着脚蹬风一般去追人。
追上苏晚棠后,看她这模样估计也不会听他话坐上车让他送的,周戊干脆下来推着二八大杠和她并肩走着。
他一边适应她的步伐放慢步子,一边故意问,“我干啥了你气成这样?”
苏晚棠盯着地面加快速度。
周戊跟着放大了点步伐,两人谁都没落下还是并肩走着。
苏晚棠瞪他,“你去我家干嘛?”
“吃饭啊!”
他说得理所当然。
“不行!”
“怎么不行了?昨天伯母还让我多去家里吃饭呢!”
“中午要不是时间太晚了怕打扰你们休息,不然我也要来的!”
“我妈什么时候说了,我怎么没听到!”
周戊悠悠地看着她,“昨天某人看都懒得看我一眼,当然没听到了!”
苏晚棠又瞪他一眼,又加快脚步,看起来几乎是在小跑了。
奈何旁边的男人身高腿长,苏晚棠小跑,而他却只是步伐买大了一点就能轻轻松松和她肩并肩。
就这样,两人一个努力地想要将某人甩开但是她怎么努力两人都还是肩并肩,另一个推着二八大杠笑眯眯的看着她怪模怪样的跑姿。
路上有人看到了,忍不住吐槽,有车不骑,要拿来推着,也不知道是车骑人还是人骑车!
一直到筒子楼附近苏晚棠听到有人讨论,两人才消停下来。
“听说刚刚纺织厂那边有人晕倒了,直接从楼梯上摔下去,直直地摔下去,说是脑袋都磕出血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纺织厂?
“啊?这么严重!”
“是谁啊?我们认识吗?”
苏晚棠刚想开口问,那边讨论的其中一人就开口问道。
“不认识,我也是听他们说的,哪知道!”
“纺织厂离这里不远,我们去看看呗!”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走!”
作者有话说:
骚瑞啊骚瑞,我下次不乱立flag了
第64章
“老二, 你爸刚被送去医院了,你妈被吓得个半死,你快去看看吧!”
苏晚棠走到筒子楼右边的道上, 远远地就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啊?
“我爸?他怎么了?怎么还送去医院了?”苏晚棠懵了,怎么她爸还被送去医院了?
“不知道啊, 你妈都被叫走有一会了,急急忙忙的,只听说是晕倒了, 应该挺严重的。”
苏晚棠瞬间想到刚刚路上那些人说的有人晕倒了还从楼梯上摔下去的事。
印象中的爸爸连咳嗽都不怎么咳的人怎么会晕倒呢!
苏晚棠天塌了一般, 她凭着下意识往医院的方向跑,刚转身, 手就被拉住。
“上车,我骑车送你过去要快一点!”
周戊抬腿跨上他刚刚一路上推过来的二八大杠, 嘴里快速说道。
“啊,对对对, 骑车快一点!”她此时大脑一片空白,有人伸手拉她, 她就会紧紧缠上去不松手。
……
“让他少喝少喝就是不听,说什么要陪领导, 现在好了,躺到医院来了!”
苏晚棠赶到医院门诊处找护士问了,又跑到住院楼正要找人问问,突然听到她妈的声音。
苏晚棠循着声音找过去, 过道里,她妈坐在过道靠墙边的木长凳上,一边抹眼泪一边抱怨。
苏文蹲靠在墙边,表情有些茫然无措。
他和苏爸都是在纺织厂上班, 有人知道他和苏爸的关系,隔得又近,所以他是第一个被叫过去的亲属。
他满脑子都还是苏爸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场景,现在都还手抖腿软。
苏晚棠快步跑过去,“妈!我爸呢?他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周戊跟在她后面。
苏晚棠不问还好,一问张兰珍哭得更凶了,声音大得把护士都惊动了,“家属不要在病房门口大吵大闹啊,影响病人休息了!”
苏晚棠坐在长凳的另一边,刚坐下,她妈就靠在她肩膀上低声呜咽。
妈妈的情绪太差了,苏晚棠有些被吓到,她下意识以为爸爸是不是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绝症。
可是明明今天只是都还好好的。
不对,爸爸下半年经常会喊肚子疼,吃药的次数还越来越频繁……
可是她们都没有当回事,那时候就算爸爸不愿意来医院他们都应该强硬一点的。
鼻子一瞬间有些发酸,她深吸一口气,一边安抚哭着不说话的妈妈,哑着声音问一旁的苏文,“苏文,怎么回事?爸爸呢?”
苏文没反应,苏晚棠抬手推了推他,“问你话呢?”
苏文刚回神般茫然地看向苏晚棠。
“爸呢?医生怎么说的,你们说句话啊!急死人了!”
“啊。”苏文指了指他对面的门,上面贴着205的数字,“爸在里面输液。”
苏晚棠想站起身去看看,但是她人又被妈妈紧紧抱住。
她继续问,“医生怎么说?”
苏文,“医生说爸的肝出了问题,要住院观察。”
肝出了问题……
苏晚棠这下是真的天塌了,在她认知里,肝脏这些器官出现了问题那就是要命的绝症啊!
苏晚棠看着眼前的这道门,耳边是妈妈呜呜咽咽的哭声,她仰起头让自己的眼泪不要流出来,可是泪水还是止不住地顺着眼角滚落。
周戊一直站在苏晚棠腿边,看着这情绪都不太对劲的一家人,想了想,他走出住院楼往门诊楼去。
他先去护士站处,“请问今天下午送过来的苏烈阳的医生是谁?我是他的家属想找医生问一下情况。”
护士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听到有人问话,不说话也不抬头,只是放下笔拿起手边的文件表翻了翻这才抬眼道,“二楼……二楼的徐医生,201”
“好的,谢谢。”
护士看着这人的背影,长得还怪好看……人也还怪有礼貌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对象——
201室。
“苏烈阳——哦,他啊,你是他儿子?”徐医生看了周戊一眼,一边翻病历单,一边问。
听他这口气,应该问题不是很大。
周戊松口气,回道,“我是他女婿。”
“终于来了个能好好说话的了。”徐医生点点头,“他这是常年喝酒喝出来的肝伤,万幸是早期,只是肿大发炎,没硬、没积水。”
“这病用药只能辅着养,真正治病的是戒酒、静养、忌口。”
“从今往后一口酒不能碰,再喝下去,下次来就不是吃药能好的,是要命的肝硬化!好好养。”
“还有他的摔伤,从楼梯上滚下来严重了那可是要命的,目前检查结果显示是没啥问题,不过因为我们这里设备有限,没办法检查颅内是否有损伤,只能等人醒过来结合病人情况判断,综合这两方面都建议住院观察两天。”
周戊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