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床。
苏晚棠又在床上赖了一会才起身。
穿好衣服出了房间门后,客厅里安安静静的,苏晚棠又绕去厨房,看到了炒菜都炒不利索的周戊。
像是怕油溅到身上,他站得离锅远远地,伸着手拿铲子将菜倒进锅里的模样有些滑稽,让苏晚棠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周戊回头就看到站在厨房门口笑得明媚的苏晚棠,他也笑,然后朝旁边扬了扬下巴,“保温瓶里有给你烧好的热水,你洗漱完应该就可以吃饭了。”
“好!”
苏晚棠提起保温瓶,又看了眼对着油锅严阵以待的男人,她想,日子这样过下去总是让人期待的。
苏晚棠麻利地收拾自己,吃完饭还要去准备今年的年货嘞!
作者有话说:
这个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谢谢一直追的宝宝们,这章后面放了30个小红包,希望各位看得开心。然后预收求个收藏:奚眇为了在开学前凑齐好不容易才考上的大学的学费,利用暑假找了份在剧组跑腿的工作。然后莫名其妙来到八九年,又莫名其妙绑了个养成系统。系统给了她一份养成名单让她挑一个完成养成任务,还列出了一堆好处试图利诱她,奚眇不吃这套,直接问它,“我不做这个养成任务会怎样?”系统“哔——”了一声,然后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字:你将永远留在这个平行时空。奚眇眼睛一转,这是惩罚?“不做,不做,谁爱做你找谁做去!”她又没有什么亲人留恋,回去了苦哈哈的赚学费读完出来不照样得上班。留在这里,拿着手里的钱去首都整两套四合院坐着收租那不比回去香吗?解决了身份问题后,奚眇直接屏蔽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就近找了个小镇买了一套小院子开始了悠闲又惬意的躺平生活。奚眇家附近有一个废弃的院子,据邻居说这里一片是一个孤儿院。这年冬天,奚眇总能从里面看到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大冬天的,他只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单衣,她看着都冷。饿了,就去附近垃圾堆里找吃的,冷了就蜷着身体缩成小小一团躲在屋檐下。奚眇严重怀疑他活不过这个冬天!或许是触景生情,奚眇动了恻隐之情,给他送了点吃的和穿的,哪知道这一送这小孩就赖上了她。奚眇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可不想整个孩子来养,她恶狠狠赶他,“不许跟着我!”可是对上他那双已经瘦得眼窝凹陷的眼睛,她又狠不下心,进屋给他拿吃的,“最后一次,以后不许来找我!”*多年后的某个冬日。奚明与和朋友来隔壁学院参加联谊球赛。他去超市里买了个打火机,找了个角落将烟点燃,夹在修长的手指间也不抽,任由它燃着,靠在墙边看着这个她嘴里的这个学校,眼里带着抹不去的忧伤。那时候她总觉得他小,听不懂,可是她不知道她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在心里。“不许再跟着我了!”熟悉的声音让奚明与僵在原地,他猛地抬头,却只看到路口草坪上喵喵叫的小猫和放在上面的火腿,不顾一切地追过却什么也没有,好似又是他做的一个梦,一个……和她相关的美梦。
第70章
“你给这么多, 周戊他没意见吧!”
张兰珍接过女儿递给她的钱,一边挡着外孙女往前扑着要拿钱的小身体——可不能给她,这小祖宗可不管拿的是多少钱, 拿到手里就得撕,一边问女儿。
这怎么说也是好几百呢!
见妈妈终于没再推来推去, 苏晚棠这才坐下,“他哪来的意见,这是我赚的钱, 我给自己爸妈他能有啥意见!而且这次去省里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我给父母一点孝敬钱很正常啊。”
“话不能这么说,你们都这么几年夫妻了, 有什么事得好好商量着来,不然再好的感情也经不起折腾。”
“知道知道, 我有跟他商量,还特意给他拍了电报了!”苏晚棠点头。
怀里的外孙女有些闹腾, 张兰珍抱着她站起来哄,她又突然想到, “瑭瑭这才四岁也不知道在火车上会不会哭,要不让苏文跟着送你去吧!”
苏晚棠看了眼对着她笑出两颗牙齿的女儿, 看得她心软软的,“瑭瑭哪里就那么娇气,她坐车比谁都兴奋,她很好带的, 再说了我又不带多少行李,就带点吃的,苏文跟着去干啥?而且周戊会去车站接我的,妈你就别操心了。”
张兰珍想想也是, 她又忍不住唠叨,“周戊对你好是他对你好,你到了省里要好好孝敬父母,踏实跟着他过日子,知道吗?”
自从她确定调去省百货商店,苏晚棠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知道了知道了!”
她去省里又不跟他爸妈住一起,孝敬啥呢!再说了,梅阿姨她又不需要她去孝敬。其实苏晚棠大概知道,她跟周戊妈妈的问题这么几年妈妈他们应该看出了点啥,不过她不说他们也啥都不知道。
包括这次去省里他们没跟父母住一起苏爸苏妈他们也不知道。
“还有周戊职位升到那个位置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自己要有个数,知道吗?”
苏晚棠随意点头,“知道,知道。”
她能做什么?
她就是什么都不做也不妨碍别人觉得她做了什么啊!
就像这次调岗,明明她是自己去面试了被选上的,但还是有人说,“唉,还是得有个厉害的丈夫,你看看我们,每天累死累活地干个售货员,还得担心什么时候就被别人给代替了,人家省级宣传员说调就调,比不得比不得!”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苏晚棠知道说的就是自己。
这种话听得多了,搞得她自己也觉得,她能被调去省里是因为周戊的原因。
但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难道要让她为了证明自己然后放弃这次调岗吗?
那可能吗?
不可能。
所以现在苏晚棠很随便,随便别人怎么想,随便别人怎么说,她自己过得好就行。
看苏晚棠那不走心的态度,还有她那张看不见岁月痕迹依旧和出嫁之前一样甚至比那时候更加莹润的脸,那是生活顺心才会有的状态。
张兰珍忍不住叹气,一方面难过女儿大了她说的她都不听了,一方面又忍不住担忧女儿到了婆家过得不好怎么办!
这两年小两口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女婿对女儿那算得上是百依百顺,什么都听女儿的,可是以后不一样了啊,你有公婆在身边,做什么都会被无限放大,尤其她这个婆婆看起来还不是很待见她。
唉,儿女都是来讨债的。
下午。
临城火车站。
“到了记得给我们拍电报报平安!”
“知道了,你们快回去吧!”
进了火车后,苏晚棠抱着趴在车窗边的女儿和爸妈挥手告别。
没上车之前没什么感觉,想着又不是永远见不着了,可是真当临别时,看着爸妈脸上的皱纹和头上的白发,她又忍不住眼睛发酸。
火车开车前,苏晚棠站在窗边喊,“你们快回去吧,我过年会回来的!”
也不知道他们听到没有。
火车动起来,瑭瑭兴奋着闹了一会,吃了点东西喝了两口热水就靠着苏晚棠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隔壁车厢里突然闹起来,说是有人干小偷小摸的事,孩子都差点被抱走,吓得苏晚棠后半夜根本不敢睡熟。
她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亮的,以前每次坐火车都有周戊在身边,什么都有他操心,她自己就没什么感觉,突然她一个人应对这些还真是哪哪都不习惯。
第二天十点半的时候,绿皮火车缓缓减速,车厢广播沙沙响起,播报声穿过嘈杂的车厢:“旅客同志们,前方到站XX站,请要下车的同志提前收拾好行李,做好下车准备。”
怀里的女儿睡得还很香,苏晚棠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活动活动脖子后,她一手稳住女儿的头,另一只手去够放在最里面靠近车壁的手提包。
提着包抱着女儿跟在众人身后下车,挤得她摇摇晃晃的,要护着女儿以防别人撞到她,又要捏紧包防止别人趁着拥挤混乱来抢包。
真真是幸好没带其他东西,要真听她妈的带她准备的那些吃的用的,那她现在得哭!
出车门刚站稳就看到周戊往她们这边走——那天买到票就给他拍电报了,他知道她们在的车厢是哪一个,估计是早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爸爸!爸爸!”
瑭瑭也看到她那个突然消失几个月的爸爸了,刚刚还蔫蔫地趴在苏晚棠肩膀上,这时候直接激动得手舞足蹈,一双小脚划拉得苏晚棠抱都抱不住。
苏晚棠一边避开人群往周戊的方向靠,一边死死按住女儿那几乎快飞起来的一双小短腿。
周戊三两步靠近她们母女,接过女儿,又伸手去提她手里的手提包,苏晚棠躲开,甩了甩刚刚抱女儿的那只手臂,“你抱着瑭瑭就行,这个包又不重,我自己提着。”
这小家伙体重上来了,没抱一会儿手就得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