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向随深深看她一眼：“我说这些，并不是向你炫耀，只是想说……我拒绝补考、转去2班，不是因为你。”
向随扯了下唇角，“所以你并不需要觉得愧疚。因为就算再给一些人一年两年时间，他们也不可能超过我。我不拿第一、在哪个班只会是因为我想，而不是为了谁而妥协……这一点，你能明白？”
“……”
-
1班。
周行知反坐在椅子上，托腮看两人收拾东西。
“什么情况……三人组只有我被留下了，早说啊，我也不考了，陪你俩去。”
姜还将画本收进书包：“你自己不能独立行走吗？”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
“不能。”周行知回答飞快，“我这几年就没跟阿随分开过，2班又离得那么远，要是你趁着我不在把他抢走了怎么办？”
分科后，整个年级搬来博雅苑，并没有按照顺序分配教室。
1选了顶楼角落的位置，风景好、清静；2班选了一楼楼梯口的位置，出入方便。
整栋楼最好的两个位置分别被这两个班的班主任选走了。
所以别看1班和2班听起来觉得近，实际上两个班差不多离得最远。附中惯例，1、2班明争暗斗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一层楼也容不下两个精英班。
姜还暗暗翻了个白眼，谁要跟你抢他。
“一个月都等不起？”
“……等是等得起，就怕你俩去外面心思野了，不舍得回来了。”周行知笑着说，“到时候我再跟过去，发现一切都晚了，那我找谁说理去？”
此话一出，所有默默偷听的人心中一阵苦逼。
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来去1班说得跟家常便饭似的……
周行知仿佛没察觉到班里幽怨的目光，还要再说，被向随打断：“哪来那么多话。”
周行知扭头：“我说句话你也要管我？”
向随看向姜还：“你不觉得他吵？”
姜还点点头：“有点。”
她想了想，说：“不然咱们收拾得快点？”
向随也点头：“我觉得行。”
周行知：“……”
姜还转来也就1个月多，东西不算多，基本都是教材，书包里塞一些，手中抱一些，一趟就可以搬完。
向随东西更少。几本书、几支笔、一个水杯，以及一个背与不背没有什么区别的书包。
见姜还怀里还准备抱一摞，向随垂眼：“帮你装点？”
姜还想了想，没拒绝，便点了点头：“谢谢。”
向随把几乎空着的书包丢给她：“塞进来。”
姜还把书都塞进去，拉上拉链，背上自己的书包站起来：“走吧。”
向随手指勾住书包带子掂了下，说：“你背这个。”
“不用。”姜还摇头说，“我背得动。”
向随盯着她看了几秒，见她实在坚持，便没再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令姜还意外的是，居然有不少人来送她。
这就挺壮观的。
——她和向随在前面走着，一群人跟在身后，夸张地一边抹眼泪一边说着“早点回来”“我们等你”。
活像是送村里供的孩子出去上大学。
年级其他几十个班都被惊动，疯了一样，全跑出来凑热闹。
于是场面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走廊、楼梯间堵满了人，两人所经之处，全是人，认识的不认识的全来了，知道的是转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送谁去英勇就义——谁在人群里哭了？？
闹剧直到年级主任出现才消停下来。
“都堵在这干什么呢！上课了没听见？？”
牛主任嘴边放着个小蜜蜂，连点几个学生的名，一栋楼的人才一窝蜂散去。
“这是要起义！”牛主任抹了把脸上的汗，刚才从办公室那边过来，差点挤不进去，连吼几声都没人听见。幸好旁边有个准备上课的老师路过，慷慨地贡献出了自己的小蜜蜂。
牛主任对那老师道了谢，把小蜜蜂还给人家，忙追上去：“那个……向随！你等一下！”
前方二人停住脚。
姜还回头看了眼，说：“那我先过去？”
向随：“还是一起吧。”
姜还点了点头，往边上一站，说：“那我等你。”
姜还没有偷听的打算，但架不住主任嗓门大、情绪激动。
她听见主任迫切地说：“真不打算补考？这下去1个月进度指不定落下多少，虽然2班也是精英班，但两者的差距还是不小……”
姜还转头看了眼，见向随一脸无聊地反问：“差距在哪儿？”
这话说的，主任一时语塞：“这……”
向随又说：“如果没别的事就先走了，马上上课了。”
正是主任刚才拿来堵那群学生的理由。
他无法再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去，想起早上那点捕风捉影的流言，牛主任揉了揉眉心，扭头就给李立风打了电话。
-
一离开牛主任视线，姜还便说：“他会后悔的。”
向随故作不明白：“嗯？”
姜还看了他一眼，没好气说：“别装！”
先前在办公室外面，她都被他说成什么样了？
既然被人直白点出来，索性摊牌。
是，她是有傲气。
向随短促地笑了下，语气认真了些：“嗯，他会后悔的。”
姜还又说：“还有你说的那些话。”
向随讶然：“你要追我？”
“是追赶！”姜还无语，这人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两人继续往楼下走。上课铃其实响了有一会儿，但他们还是保持着原本的节奏。
整栋教学楼有些安静。
姜还边走边想事。走到1楼的时候，她忽然听见向随说：“学校里很多人叫你女神。”
姜还心说我怎么不知道，她问：“然后？”
向随说：“你才转来一个月。”
姜还点头，眼神示意他继续。
“刚刚却有很多人来送你。”向随说。
……也不全是吧，都是来看热闹的。
向随接着道：“周行知也说，姜妍很黏你。”
姜还完全被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弄得有点莫名其妙：“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在新班级里只认识你。”向随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
姜还：“？？？”
“……女神大人，你魅力那么大，”向随说到这里笑了一下，“那么之后，我就拜托你照顾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章
高二年级这次月考，年级排名浮动特别大。
向随不用说了，因为缺考一门，从第一名掉到第61名。
而新的第一名既不是原来的第二，也不是第三，对方上学期期末排名年级第52，一跃上升51位，震惊了整个年级！
年级第二是1班班长，上次期末排名年级第5。
第三是周行知，上次期末排名年级第三。
前10名1班有8人，第一和第十都来自2班。
前50名1班有40人。而原本1班有45人，所以除了姜还和向随，还有3人要从1班分出去，而进了前50名的、非1班的那5位同学也有机会升入1班。不过这并非强制，看自愿。
1班虽好，也有学生不愿意进去。
比如这次的年级第一。
……
2班人数比1班少，只有40人。班里6列7排，加上姜还和向随两人，刚好满员。
——2班都是单人单座，没有同桌。
两人的座位在靠里侧墙的那一列最后，从同桌变成了前后桌。
这一节是数学，李立风上课。
从不在课堂上评讲试卷的他，这次花了整整一节课的时间，从选择题讲到大题，讲到最后还剩下一道压轴题没讲。
距离下课时间还有5分钟。
“……算了，先到这吧，下节课再讲，剩余的时间上自习吧，消化一下刚才讲的内容，不懂的拿上来问。”
2班女孩多，男女比例严重失调。42名学生里，只有9个男生。
李立风话音刚落，就有姑娘带着试卷上了讲台去。
“李老师，刚才你这里说的那个什么定理是怎么证明的来着？我没记住……”
讲台下边，其余人也各说各的，要么拿着书，要么拿着试卷，有说有笑，也不知道是在学习还是在玩。
姜还拿了本题册在写，前桌女孩忽然转过头来。
“嘿女神，你真跟学神在一起了？”
姜还：“……”
你敢不敢再直接一点。
姜还前桌是一位个子小小的女孩，留着齐耳的短发，两边鬓角别着太阳花的发卡，长相很可爱，脸色红润，看着就气血充足，是个让人敬而远之的社交恐怖分子。
这种人就不能搭理，越是搭理对方越来劲。
姜还装没听见，目不斜视地继续写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