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还沉默了一会说：“我妈会不高兴。”
虽然宋玉琳嘴上会说什么上一辈是上一辈的事，你们这一辈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但她其实在意的要死，只是要面子不说。
后来周行知叫了她名字，说：“你这个人，其实挺心狠的。”
姜还觉得他说得对。她可能真是个情感淡漠的人，对感情需求很低。
当天晚上她把这件事说给了向随听，男生听完一挑眉毛没说什么，反而凑近了镜头，认真地打量她，说：“我女朋友越来越漂亮了。”
姜还压下心中的悸动：“你又贫嘴。”
向随笑笑问：“最近有人追你吗？”
姜还没说话。
追她的人肯定有，甚至比以前更多。秦好不止一次说过她更有魅力了，已经是全校男生心目中的女神，只是她一心学习没关注这些。
姜还觉得秦好这么说太夸大其词，毕竟男生那么多，怎么可能人人都喜欢她。她自认为性格无趣、不懂幽默，除了向随，谁会真的喜欢她？
秦好说，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因为跟你认识，连我的QQ都被人要爆了。
姜还说，但你长得也很好看啊，怎么就不是那些人喜欢你呢？
秦好的长相跟她的性格反差极大，不开口说话时，看着是极为软萌的妹子一枚，一开口，则能让人惊掉大牙——太豪放了点。
秦好听完大惊失色，说你可饶了我吧，让那些烂桃花都离我远点好不？
秦好自认为是新时代独立女性，发誓对世间所有女生好，至于男生？该干啥干啥去，千万别来碍眼。
在QQ被加爆后，秦好连夜找牛主任告状，让学校整治了这些人才算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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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还长达3秒的沉默足以说明一切。
向随说：“我突然有点慌了。”
姜还问道：“你慌什么？”
向随却没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问她今晚打算做什么。姜还说打算看一下雷老师今天给的书，然后做一套模拟试卷。
聊到这里话题基本上就被转过去了。向随很少跟姜还说自己做的事，这么做只会让他觉得离姜还越来越远——随着他到美国的时间越久，这个念头也越深。
时间很快来到12月，又是一年冬。
12月10号，姜还17岁了。
比之去年更清瘦了点，下巴尖了些，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仿佛浸了水的珠子。9号晚上向随和她视频了一整晚，直到零点来临。
美国还是白天，中途电话进来过几次，向随都挂断了。
“生日快乐，我的公主。”向随说，“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但要等到毕业那天才能给你看。”
姜还说：“那不就是毕业礼物吗？”
向随愣了一下说：“毕业礼物是别的，目前还没想好。”
姜还却看着他说：“我想好了。”
姜还说：“我想好给你的毕业礼物了。”
“这么快？”向随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莫名的期待盈满心间，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他笑了笑说，“因为你这句话，再来十个Steven都不怕了。”
Steve是向随为父亲正名的头一号大敌，就是他收买了公司员工，里应外合做了假账，又在向随搜集证据时给予无数阻碍。姜还从向随口中听过他的名字，也在维基百科上查询过，是个很厉害的角色，比全盛时期的向家还要厉害。
姜还看着他忽然有些心疼，他都多久没睡过好觉了？
“干嘛这么看着我？”向随有心不让气氛太沉重，逗她，“想你男朋友了？”
姜还摇了摇头说：“就是觉得你有些变了，变得……更像个男人。”
以前向随做事也很沉稳，但内里还是个学生样子，爱憎分明，情绪都摆在脸上、表现在行为里。现在姜还却有些看不懂他了，他的眼睛里多了许多别的东西。
向随不以为然道：“说什么废话呢，明年4月你男朋友就满18了，成年了知道吗。”
“知道。”姜还乖乖回应，紧接着低声而迅速说，“我想你，男朋友。”
姜还不知道他这一年都经历了什么。
但她知道，
17岁的第一晚，她好想抱抱她的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6月4日晚, 高考前夕。
太阳已落山，晚自习期间，1号操场人满为患。
2班一众女孩围坐在草坪上，面前摆着西瓜汽水冰淇淋等零食。
齐思瑶豪饮一瓶汽水, 喝完最后一口把空瓶倒转过来, 边擦嘴角边道：“爽！终于要熬出头了, 这学期考试多得我都要吐了！”
章甜从零食堆里拆了包话梅, 觉得酸, 吃了一颗就丢给了旁边的陈妙言：“还不是为了让你高考放平心态。”
齐思瑶皱着一张脸：“那也很累啊，每次成绩起起伏伏的, 搞得人心态都不好了。”
“我看你现在这样的状态就挺好的。”
秦好从坐下来就一直在看手机，章甜观察她挺久了, 见她表情认真手指不停打字, 八卦地和陈妙言对视一眼，然后道：
“其实早就想问了，班长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最近一直看你在和人聊天，我们说话都不理, 从没看你聊这么频繁过。”
毕业季是表白的高峰期，秦好长得可爱, 性格大方爽朗, 平时喜欢她的人也不少, 只是她性格大大咧咧, 把男生当兄弟处，从没见过她和谁走得近过, 一时之间也猜不出来对方是谁。
“谈什么谈。”秦好无语地说，“聊的都不是一个人好吧？”
她先是这么说完，然后转移话题似的接着刚才齐思瑶的话道：“安啦安啦, 你成绩也不差啦，再不济还有师大呢，总会有学上的。”
“别咒我！”齐思瑶立刻道，“我以后可不想当老师，你看超哥都被咱们气成什么样了，家里有一个弟弟已经够我烦了，我想象不到自己面对一群小孩会很心平气和，估计会被气死。”
“我想去首都。”齐思瑶说：“对了还姐，你保送的两所学校都在北京吧？你打算去哪所？说不定咱们到时候还能在一所学校上学。”
越接近高三，姜还的话越少，整个人看起来愈发清冷，气质也愈发成熟。
姜还摇摇头说：“我不打算走特招。”
所有人里除秦好外都是第一次听说，均是一愣。章甜头一个反应过来，问：“为什么？”
姜还给出答案：“我觉得我不适合做研究。”
“你还不适合做研究？”齐思瑶唏嘘着说，“我没见过谁比你更爱学习了。”
“这不一样。”姜还说。
她只是喜欢看书、喜欢汲取知识充盈自己的感觉，却并不想成天泡在实验室里，对着一堆冰冷的数据。
她想，她内心还是渴望变数的。
陈妙言好奇问：“那你想干什么呢？”
“暂时还没考虑这些。”姜还笑了一下，笑容恬静，“等考完再说吧。”
“话说回来，好像1班那几个保送的已经去参加夏令营了，都不打算高考。”陈妙言咬着冰淇淋说，“如果我也保送，那我肯定也不高考了。羡慕。”
章甜：“羡慕。”
秦好：“他们是从初中就开始朝这方向准备的吧，也很累的。”
齐思瑶深有同感地点头：“要我我肯定坚持不下来。”
“不说那些了。”秦好重新开了一瓶汽水，举起来说，“提前祝我们，前程似锦，干杯！”
几个女孩笑着举起手中汽水，笑声充满蓬勃朝气。
“干杯！”
……
齐思瑶再次干掉一瓶汽水，这次她是完全喝饱了，打了个嗝，瞥见秦好又在看手机，立刻道：“还说没情况，这是第几回了。”
“你懂个屁。”秦好收了手机对姜还说，“走回去了吧。”
章甜问道：“这么快吗？”
“你们知不知道大家现在在干什么？”
几人茫然对视，摇头。
“在扔书了。”秦好晃了晃手机，表情非常之淡定，“现在回去还赶得上。”
“好家伙，这么好的事不叫我。”齐思瑶立刻站起来。
几人迅速将剩余的零食收起来，把垃圾扔了，往博雅苑跑去。
秦好拉着姜还走在最前头，她看着心情不错，一路都在笑声哼着走调的歌。走出一段距离，姜还忽然狐疑地看着她：“你今天有点奇怪。”
秦好动作一滞：“哪里奇怪？”
“哪里都很奇怪。”
姜还就这么看着她，眼珠漆黑，明明什么都没说，秦好愣是被这道眼神看得心虚不已。
“哪有……你想多了啦。”
于是姜还收回了视线，摇头说：“你不想说就算了。”
秦好松了口气，差点露馅儿。
“反正，你到时候就知道啦。”秦好语言模糊地说。
说完，便挽着她继续往博雅苑走。
太阳虽然下山了，但天还亮着，没彻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