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现在开启?是 / 否】
顾明烛低落的心情瞬间爬升至喜马拉雅似的高度,还有盲盒!趣味性补给?
第一时间选择了“是”!
救护车的空气里出现一个虚拟盲盒图案,旋转、放大,然后“砰”地一声特效散开,三样物品的盒子和文字说明依次浮现:
1. 【超轻薄便携式应急保温毯x 2】
说明:高强度复合材料制成,体积仅烟盒大小,展开后可达2米x1.3米。可在极端环境下有效防止失温。防水防风,可重复使用。
好东西!
顾明烛喜得不行,赶紧打开盒子,里头是两个约两指宽、一掌长、半指厚的扁平桐油小包。
每个小包里都有一个小毯子,正面看起来像是用极细密的金线、或某种金色矿物粉末织染过的特殊绸缎,光泽内敛柔和。反面是银色,仿成了银线织的轻薄面料。
空间已经尽可能的把复合材料模拟成大胤朝可以理解的范畴。
顾明烛想了一下,如果这东西实在要见光,就说它是“海西”(西洋)或西域传来的特制箔布,虽罕见,但也不是完全不可想象。
反正她还有个传说中游历过多国的游医师傅,到时候都推到师父身上。
盲盒奖励2. 【多功能军用生存刀(基础版)x 1】
说明:背部带锯齿。刀柄内嵌打火石、指南针、小型求生哨。全长约20厘米,便于隐藏和携带。
顾明烛笑得眉眼弯弯,这个奖励再次超出了预期。
盲盒奖励3. 【“星海漫游”系列真丝睡裙(女款,M码)x 1】
说明:蚕丝面料,并给予……(后续描述过于脖子以下不可说,容易引发不当联想,被系统自动框框处理)。
注:本品为“员工年度健康生活关怀包”抽奖物,恭喜宿主。
顾明烛:“……”
她盯着那一行被和谐得只剩开头的说明,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这件纯白、薄如蝉翼、长度勉强过膝、后背几乎不存在的细吊带睡裙,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死寂。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很想敲开救护车的中控屏认真问一句:你这框框是跟哪个文学网站学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顾明烛左思右想, 决定把空间里所有跟防疫相关的药和书都拿出来,自己携带。毕竟她跟救护车的有效距离只有四公里。
万一沈寂抽疯突然带队出发,又或者裴时序的流放队伍先走了, 她也不至于损失太大。
核心药品重新用油纸包裹成小份, 分别塞进猪膀胱里。
除了沈寂独有那只, 其它都换上“辟瘟丹”、“止痢灵”、“解毒护心丹”之类的标签。
至于保温毯好办。体积小, 叠平整了放进搭膊。多功能刀收在袖袋里,随时能取用。
至于那件丝绸吊带睡衣, 本想丢回空间的垃圾清理站销毁。可摸了摸面料,睡觉穿上它想必真是舒服啊……
算了,留着吧。
整理完毕,她的搭膊和随身包袱比之前重了不少,但仍在合理范围内,心中稍定。
重新洗漱,疲惫已极的进入梦乡。
一夜无事。
第二日清晨, 天光未亮透时便又下起了雨,好在雨势不算太大,穿着油衣仍可自在行动。
驿站里也已有了动静,除了有一部分行商准备冒雨出发之外,沈寂的车队按计划要在今日稍作休整, 还要派人前往固城, 采买接下来行程所需的物资。
至于裴家的流放队伍,也意外的没能出发。
赵钱孙一早就被刘驿丞给“请”了过去,出示了固城县衙印戳的文书。
说是邻省协查的要犯可能混迹在南下的人里, 各关卡、驿站都得严加核对,无误后才能放行。
赵钱孙在心里翻着白眼。什么协查要犯,多半是托辞。毕竟自打队伍一进安平驿, 他就感觉刘驿丞的态度有点儿微妙。
难道故意找茬?又或者得了沈寂的什么指示?
官大一级压死人,驿丞虽品级不高,却掌着勘合核验之权。在这地头上,他一个低阶武官根本没有硬扛的资本。
赵钱孙陪着笑应下。留就留,反正按规矩,再留也不能超过三日的。
更何况这雨虽不算瓢泼但下个不停,地上泥泞不堪,确实也不好走。
至于伤势最重的裴知山,经过昨晚那场险之又险的清创缝合,又服了药,高烧褪了下去。此刻虽然仍旧虚弱,但眼神已恢复了清明。
小棠雪也好了不少,窝在苏念晚怀里小声嘟囔了一句:“娘,我饿……”
苏念晚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有后怕,也有失而复得的庆幸。紧紧搂着孩子连声应着好,并看向哑姑。
哑姑赶紧从贴身藏着的油纸包里拿出裴时序给的面饼,小心地掰碎,放到一个豁口的粗陶碗里,又向江彻讨了些热水泡成糊糊。
苏念晚一勺一勺地喂着儿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东跨院的方向。
她已经知道了昨夜救命的药、和眼下这救急的饼都来自同一个人:顾氏。
这确实是雪中送炭的救命恩情,可顾氏……
苏念晚心情很复杂,顾氏在侯府倾塌时毫不犹豫划清界限,现在又跟沈寂混在了一处。明显就是个势力的啊,却又肯救裴家人,她所求的到底是什么?
想不通,索性不去想。反正要还这人情的是时序,不是她。更何况饼子也不是她自己吃的。
不止长房,二房和三房也分到了,甚至连旁支里的幼童都有半块儿。
二叔裴文柏倒还说了句“难为时序了”,便拿着食物回到二房聚集的角落递给了妻子张兰因。
张兰因接过几乎没有犹豫,大部分撕给两个孩子,小部分留给自己和丈夫。
独自靠在稍远处的庶长女裴月华也看到了这一幕,目光又垂下。
并没有她的份额,她清楚。
三房裴文松也把饼子给了妻子李金珠。
李金珠没有立刻分配,把油纸包打开一条缝,目光迅速扫过里面的内容,馒头、硬饼,一条手指长的肉干、一点咸菜。
撇了撇嘴,心中也有了安排。先把饼掰成几块,分别塞给两个儿子,“快吃,别让人看见。”
接着又掰下一块儿更小的递给小女儿,“含着,慢慢化。”
至于裴文松,她看也没看,只把剩下的全部重新包好,贴身藏好。
这是“储备粮”不能轻易动用。裴文松对此毫无异议,默认了这个分配规则。
而旁支中那几个带着幼童的妇人用最快的速度把饼接过来,侧过身喂给孩子吃。
她们不会多想这食物从何而来,不关她们的事。
流放队伍的早食就是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完成的。
裴时序靠在土墙边,慢慢嚼着属于自己的那一小块饼。
饼很硬,但也带着甜,让他的心里都生出了暖意。
此刻的主楼二楼,顾明烛刚刚帮沈寂诊完了脉。
“大人今日脉象较昨日略平稳,但湿邪滞阻经络之症仍旧明显,仍需静养,切勿动气劳神。” 她轻声说着,相当符合一个尽责医女的人设。
当然,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心虚。
毕竟自己昨夜才与裴家人私下接触,今早又若无其事地坐在这儿给如今的“金主”诊脉开方……
她的表情落在沈寂眼里,却觉得心情美妙,慢悠悠地、好像只是随口一提:“听说顾医女昨晚出门梦游了?”
他挑开了那层心照不宣的窗户纸。
可惜顾明烛下定决心打死不认,毕竟她没被当场捉住,甚至带着些许困惑,“民女睡得很好啊,从不梦游。”
“呵”,沈寂眼尾扫了她一眼,懒得同她争,“今日本司要进固城公务,驿站就归你了,看你是要养耗子,还是抓猫,随你。”
说是公务,其实是想进固城探探。
固城在中原一带算是地势最高处,周围山地林立,原本算是个“黄金堡垒”。
可惜堡着堡着就堡出了猫腻,尤其近两三年税赋账目含糊不清,常以“备荒”、“修堤”的名目向上申领钱粮,仓廪虚实成谜。
锦衣卫暗线也报了驻守的胡千户所部跟地方牵扯过深,盘剥过往商旅、私设关卡。
刚好沈寂也算路过,便想去探探。
可天才亮的时候,固城知县谢谦就主动来了。话说得很漂亮,请沈寂移步进城,他略尽地主之谊。
接风洗尘是礼数,禀报情状是公事,于情于理都让沈寂很难拒绝。
这一路南下,从京畿到地方,打着各种旗号设宴、攀附的地方官员,沈寂也见得多了。
他的原则是,在北司那里被“关注”的,他就去见。毫无存在感,没犯事儿的,他能避则避,能推则推。
固城本不在他眼里,可反正要在这儿延误一天,倒是可以去瞧瞧堤防工事情况。
他便让谢谦在外头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