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妹妹太直率可爱了,所以就忍不住多写了一点妹妹和褚逸之间的互动。
第28章 情绪悖论 只会是你一
外婆的寿宴设在城郊的成家老宅。青砖黛瓦的院落里, 桂花开得正盛,甜香浮动。
姜栩挽着陆尽惟的手臂走进院门时,里头已经坐满了人。
厅堂里, 成家的一众亲戚围坐一圈。姜栩跟着陆尽惟一一打过招呼,将备好的礼物递上。翡翠镯子戴在老太太手腕上时, 周瑾俞笑得眼睛眯成缝,拉着姜栩的手不肯放。
“栩栩又好看了。”周瑾俞拍着她的手,忽然压低声音, “最近跟阿惟怎么样?有没有吵架?他从小就不会说话,要是惹你生气了, 你多担待。”
姜栩一怔,余光瞥见陆尽惟正被舅舅们拉着说话,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她嘴角不自觉弯了弯:“他挺好的。”
宴席间,姜栩按照陆尽惟说的,坐在外婆右手边,适时地添菜、斟茶。舅母们的话题从养生转到子女教育, 又转到各家公司的经营状况。她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几句, 不抢话, 也不显得疏离。
“阿惟, ”二舅母忽然将话头抛过来,“听说你最近在投资传媒行业?”
陆尽惟放下筷子:“是有这个打算。”
“那正好, 你表弟手里有个项目……”
姜栩感觉到陆尽惟的短暂沉默,不动声色地给外婆夹了一块软糯的南瓜, 轻声道:“外婆,阿惟说这个不甜,您尝尝。”
老太太尝了一口, 笑开了,打开话匣子说回头亲自教她做南瓜糕,还叮嘱陆尽惟要经常带她过来。
话题被巧妙地岔开。陆尽惟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几分意外。
“舅妈,下次挑个时间详聊吧。”陆尽惟端起酒杯敬了舅母一杯,跟着姜栩的动作一起给周瑾俞夹菜聊天。
酒过三巡,天色渐暗。
姜栩从洗手间出来,在回廊里撞见了陆尽惟的表妹周乐瑶。小姑娘二十出头,正倚着栏杆抽烟,见她过来,似笑非笑地打量。
“嫂子,”周乐瑶吐出一口烟,“即使你现在和表哥结婚也改变不了什么,你们走不长久的。”
姜栩脚步微顿,想起女孩儿第一次见面就已经跟她说过类似的话,大概就是不太喜欢她,觉得她和陆尽惟匆忙结婚,陆尽惟也并不多喜欢她,态度显而易见。
“表哥心里才不会有你,”周乐瑶掸了掸烟灰,“就算有人,那也绝不会是你,钦雅姐可比你好多了。”
“那现在你的钦雅姐呢?”姜栩浅浅地笑了,“阿惟已经和我结婚了,他之前的感情如何都与我无关,我只需要和他过好当下就行了。”
“钦雅姐已经回来了,到时你就知道了。你一个后来者怎么可能和钦雅姐比,我们可是一二十年的感情……”
周乐瑶眼神带刺,一脸不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人家钦雅姐跟我哥什么事儿都没有,你倒是当起了挑拨离间的发言人,是要在堂妹的道路上走到黑是吧。”
周乐瑶闻言转身,见到一身甜妹打扮的陆尽媛朝这边走来。
周乐瑶蹙眉道:“我才没有呢,我就是给她提个醒,好心当成驴肝肺。”
“是不是好心只有你自己知道。”陆尽媛面不改色继续道,“钦雅姐跟我哥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你揪着不放安的什么心?太平洋的警察都没你管得宽。”
姜栩属实没想到陆尽媛跟周乐瑶之间的关系是这么的……直接,既感动于陆尽媛的仗义嘴替,又无奈于该如何收场。
“你个印第安野妹知道什么,恋爱脑一个,听说你追个男人追了几个月还追不到!”周乐瑶昂起脸来对峙。
“哎哟,你懂个屁,我跟他之间的情趣,跟你个榆木脑袋说得着嘛!”陆尽媛似乎很喜欢看周乐瑶气急败坏的样子,一脸笑意。
“你……”
两人声音越说越大,姜栩顾及在外婆的晚宴,起争执破坏宴会的气氛,连忙出声:“谢谢乐瑶你的提醒……阿媛,你刚来先去大厅,外婆正等着你呢。”
没等周乐瑶说话,便拉着陆尽媛离开。
回大厅的长廊上,陆尽媛继续吐口水,“自己家那么多烂摊子事儿不管,非来管我们家的。”
姜栩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拍了拍陆尽媛的肩,“好了,反正就当耳旁风呗。别气啦,生气容易长皱纹。”
陆尽媛收了收表情,有些别扭地解释,“不过姜姜,我跟你说哦,褚逸虽然难追,但这就是情趣,我马上就能追到他!”
姜栩扑哧一笑,被她逗乐,“加油,拿下他。”
她很喜欢陆尽媛追求褚逸的那种劲头,自然也希望她能得偿所愿。
“正在努力啊!”陆尽媛脸上浮出喜滋滋的笑意,“你再给我说说他上学时候的事情……”
姜栩开始分享:“你绝对是第一个这么追求他的,以前的学姐学妹都是没个几天就被褚师兄吓退了……”
两人正聊得火热,陆尽惟从拐角处走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姜栩身上:“怎么这么久?”
“遇到乐瑶,聊了两句。”
陆尽惟点头,说了陆尽媛一句,“你怎么才来,让人都等着。”
“我好好打扮一下才过来的,不然吓到外婆怎么办。”陆尽媛嬉皮笑脸地,揽上姜栩的肩膀,“哥,那个周乐瑶真是烦死了,就是见不得我们家好,还跟姜姜挑拨离间,说你跟钦雅姐的事儿。”
陆尽惟“嗯”了一声,“你先进去跟外婆打招呼。”
“好,那我先进去了。”
陆尽媛先进了大厅,走廊上只剩下她和陆尽惟。
“她说什么了?”陆尽惟问。
姜栩仰头看他,廊下的灯光为他的轮廓染上一层暖色。
“她说,你的青梅竹马回来了,咱们大概率要一拍两散了。”
她自然知道宋钦雅的名字,国际上风头正盛的年轻舞蹈家,沈经纶也曾经提起过,几人从小起长大,关系很好。
陆尽惟脚步微滞。
姜栩继续追问,“是叫钦雅吧?”
“嗯,宋钦雅。你应该听过,舞蹈家。”陆尽惟脸上并无波澜,似乎真的只是在介绍一个朋友。
姜栩故意问:“那到时候咱们一拍两散?”
试探性十足。
陆尽惟忽然从眼底漾开的笑意。他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垂上停留了一秒。
“姜栩,我打算一直这么跟你过下去的。”
周乐瑶的敌意不是空穴来风,一二十年的感情也不是轻描淡写就能抹去的。
可转念一想,她又有什么好在意的?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说好了,只是结婚,仅是结婚。她配合他应付家人,他给她安稳的生活,寄托她的感情。
各取所需,互利互好。
她轻轻笑了笑,“那好吧。”
宴席散时,周瑾俞执意要留他们住一晚。陆尽惟婉拒了,说姜栩明天还有工作。老太太依依不舍地送他们到院门口,临了塞给姜栩一个荷包,里头是一只款式经典的翡翠玉镯。
姜栩推辞不过,只得收下。坐进车里时,她低头看着那只荷包,“这镯子好像不太一般吧。”
“外婆很喜欢你,否则也不会把这个给你。”陆尽惟我这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山路上,“这算是传家的东西。本来是两只镯子,给了我妈一只,另一只现在给你了。”
姜栩摩挲着那只绣工精致的荷包,忽然明白这份礼物的重量,又想起周乐瑶说的话,钦雅,一二十年的感情,青梅竹马。
“陆尽惟,周乐瑶说钦雅要回来了,你没什么想说的?”
陆尽惟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拐过一道弯。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流转,看不清表情:“说什么?”
“比如解释,”姜栩顿了顿,“或者保证。”
“保证什么?”
她感觉自己这个问题很傻,她要什么保证?选择结束话题:“没什么。”
车厢里陷入沉默。陆尽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钦雅是小时候的朋友,跟沈经纶他们一起的。”他的声音很平,“至于以前,确实有差点订婚,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取消,没有什么感情纠葛。她出国好几年了,没联系过。”
“我和你结婚,”陆尽惟继续说,目光仍看着前方,“便只会是你一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姜栩攥着荷包的手指松了松,“那就好,毕竟我也不想你的朋友回来之后对我造成困扰,彼此不给彼此麻烦,这样的状态才是最好的。”
陆尽惟侧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张了张,最终只化作一声“嗯”。
回到翠显山时,客厅里亮着一盏落地灯。陆尽媛早已经回来,此时窝在沙发里睡着了,手里还抱着平板,屏幕上暂停着某档综艺节目。
她是十足的夜猫子,即使现在已经睡着,过不了一会儿醒来又会生龙活虎,根本不需要人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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