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不自觉一红,“……能走能跳。”
现在回想,后来她跟陆尽惟求饶,他都只会碾磨她,柚哄着再来一次,然后恍惚地跟着做了一次又一次,后来只模糊地记得他帮她洗了澡。
陆尽惟清了清嗓子,“下次我注意。”
“……”
沉默过后,话题翻篇。
陆尽惟起身,把她往洗手间推:“赶快洗漱,下来吃饭。”
看着她进去洗漱,他才下了楼。
厨房里,锅中的水已经开始从锅底冒泡,陆尽惟把刚刚擀好的面条放入锅里。
面条并不好看。这是他第一次擀面条,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并不是那么顺畅,面条粗细不太均匀,但还算是完整的一根。
姜栩进到厨房时,陆尽惟正低头搅拌锅里的东西。
他穿着正式的衬衫,袖口挽至手肘,露出的手臂精壮白皙,捏着筷子在锅里一圈一圈的移动。
这时候的他,带着平易近人的烟火气。好不真实。
姜栩上前看了看,发现是面条,愣了下。
平常两人图方便,早上几乎不吃面条这类复杂的早餐,更何况昨晚那么晚睡,再早起煮面条,实在够难。
“面条?”
“嗯,”陆尽惟转头看了她一眼,“不想吃?”
“没有……那我再热两杯牛奶吧。”
牛奶热好,陆尽惟已经把面条放在餐桌上。
“怎么想着吃面条了?”
“过生日不是说要吃长寿面吗?”他看了眼碗里的面条,语气有些异常,“就早上还有点时间,味道应该还行。”
“哦,”她看了眼碗里的不规则面条,不正常的卖相确实连恭维的落脚地都没有,“那我吃了绝对长寿。”
姜栩吃了一大口,对着他点头:“很好吃,所以说,有时候不能只看外表,得看内在。”
陆尽惟并不认为这个夸赞很巧妙,但心情却出奇的好,嘴角微微上扬:“吃吧。”
“谢谢啊。”姜栩吃着碗里的长寿面,轻轻说道。
“应该的。”
她想了想,换了个话题:“你几点的飞机?”
“晚上八点多。”
“那你要不要下午去我爸那边吃顿饭。”怕他行程冲突,又补充,“就是问问,没空就算了,少吃一顿我爸的大餐而已。”
陆尽惟淡淡说道:“吃完我直接去机场。今天下班来接你。”
“好。”
下班时,姜栩还没下楼,陆尽惟发来信息,说是修路堵车,会晚十分钟到。
周君绵收拾好包包,等着跟她一起下楼。
姜栩把她送的礼物小心收进包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周君绵靠在桌边,凑近了一点:“你昨晚几点睡的?”
姜栩眨了眨哈欠带来的生理泪水,面无表情:“挺早的。”
“挺早是多早?”
“比你早。”
周君绵嗤了一声,正要说什么,目光定在她脖子侧面,停了一秒,然后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哦”。
她的尾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被我抓到了”的得意。
姜栩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子,立刻反应过来,拉了拉衣领。
周君绵笑嘻嘻地帮她把头发拢了拢,红色痕迹被掩藏。
姜栩在心里把陆尽惟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周君绵凑近她,声音压低:“你……晚上挺幸福啊。”
姜栩脸上一红,起身往外走:“就你八卦!快走吧。”
周君绵看着她有些害羞的模样,跟在她身边:“哎呀,怎么样?感觉如何?”
“……现在是问这个的场合吗?”
周君绵看了看周围,同事们都陆续往外走,办公室里已经空荡荡的。
“我这不是压着声音悄悄问你么,这种事,得契合才过得长久,要是这都不和,那是不幸,也不性。”周君绵直接惯了,说话没有遮掩,“现在的离婚案例,表面上说性格不合,实际很多是性不合……我得多关心你。”
“行了行了。”姜栩打断她,耳朵已经红透。
“所以你回答我嘛,”周君绵锲而不舍,“怎么样?”
姜栩沉默了三秒。
脑海里忽然飘出昨晚,不对,是今天凌晨,他在耳边厮mo吹气,扣着她的腰jin chu碾mo的情景。
“挺合适的。”
两个人走到大楼前的小广场上,周君绵的车先到。
姜栩看着周君绵的车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很快被吞没。
她绕到大楼右侧,给陆尽惟发了条信息,告知自己的位置。
对面很快回了一个字:“嗯。”
她靠着路边的栏杆等了一会儿,低头翻了翻手机。姜少淳在家庭群里发了三张满汉全席的照片,接着又是一条:【准备得差不多了,等你们开饭。】
陈丽芸回了一个大拇指。姜思回了一串馋哭的表情包。
姜栩点开照片看了看,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条卖相极好的鱼,还有浓郁的乌骨鸡汤。她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少说也有七八个,远远超过了五口人的饭量。姜少淳大概是把她昨天随口提的几个菜全做了。
没等一会儿,面前停了一辆车,姜栩没注意,等到车窗降下来,这才看到陆尽惟坐在车内,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露出点点锁骨,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些,却仍是得体笔挺,仍是西装革履的俊朗绅士。
她看着他,浮现起昨晚的坦诚相见和他的汹涌攫.取,然后感觉这是一种撕裂的情景——矜贵,绅士,都见鬼去吧……
打开车门的瞬间,她恍惚听到有人喊了她一声,却被陆尽惟的声音打断:“等多久了?”
“就一会儿,你来得挺快的。”姜栩弯腰上车,坐稳之后看了眼刚进来的微信消息,“爸说菜都差不多做好了,等我们过去就可以直接开吃。”
她之前还临时加几个陆尽惟喜欢的菜,但多虑了,姜少淳早就准备了陆尽惟喜欢吃的菜,根本不用她提醒。
陆尽惟“嗯”了一声,对司机说了声开车。
到家时,天还没怎么黑。院子门口亮着一盏灯,暖黄的光铺在台阶上,姜思站在那片光里,穿着一件浅粉色的T恤,双手背在身后。
车子刚停稳,她就小跑着迎上来。
“姐!生日快乐!”
她放在背后的手举在她面前,一个浅绿色的盒子,被白色绸缎精心包装着。
姜栩接过盒子,笑了:“你还真给我准备了?”
“那当然,我可是你亲妹妹。”姜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最近零花钱挺多的,不是特别贵,你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姜栩揉了揉她的脑袋,“谢谢思思。”
姜思帮她把盒子放进牛皮纸袋里,递回去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你回去再拆啊,保持一点神秘感。”
“行。”
两人往里走,姜栩走了两步发现陆尽惟没跟上来,回头看了一眼,他正站在车旁,从后备箱里拿东西。
姜思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拉住姜栩的袖子,声音压低:“姐,你不是说姐夫今天来不了吗?”
“我说了吗?”
“你前几天说的,你说他出差,回不来。”
姜栩看了一眼正提着东西往这边走的陆尽惟,又看了看姜思那略带八卦的眼睛,一本正经道:“提前回来了。”
姜思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你不用解释我都懂”的笑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姐夫好!”姜思笑着跟陆尽惟打了招呼,下一秒仰着脸问,“你是专门赶回来给姐姐过生日的,惊喜对吧?”
陆尽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餐厅里,姜少淳和陈丽芸正在做最后的摆盘。圆桌上已经摆满,盘子挨着盘子,规矩又整齐。
姜栩一进门就把包扔在沙发上,快步走进餐厅,看见满桌子的菜,眼眶有点热。
“爸,你这也太多了,哪里吃得完。”
姜少淳系着围裙,满脸笑容:“不多,都是你们爱吃的。吃不完我们也能吃第二顿。”随即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眼,“你看看你最近瘦的,下巴都尖了,得多吃点。”
姜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一直都是这样。”
“少来,你上次回来的时候我看了,胖些。”姜少淳说得理直气壮,好像他的眼睛就是精确的度量器。
陈丽芸在旁边笑呵呵地拆台:“你说什么都有理,瘦了你说上镜精神好看,胖了你又说胖点看着有福气。”
“那当然了,”姜少淳振振有词,“栩栩什么样都是好的。”
姜栩笑着从后面抱了一下姜少淳,脸贴在他后背上:“谢谢爸。”
姜少淳拍了拍她搭在自己身前的手,眼角的褶子深了深。
陆尽惟提着东西进来,姜少淳看见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不减:“阿惟,今天早点开饭,不影响你飞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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