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潮_池问青【完结】(78)

  姜栩瞳孔微张,“我没有……”

  “拿我当什么了?”他逼问。

  作者有话说:

  发现自己是替身后……

  第44章 各取所需 你什么心理

  他不是没有猜想过, 但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多想,谁还没有过去。可那沓明信片,那张照片, 像一把钝刀,把他一直以来的冷静沉稳割开一道口子。如果仅仅是过去, 他不会介意。她在认识他之前有过一段感情,这并没有什么。

  可看到那个人的眉眼,某个角度, 那个轮廓,都显示着他与他之间的相似性。

  这个发现比任何谎言都更让他感到窒息, 甚至怒火中烧。

  祝弈,祝志霖,早该联想起来的。

  那次在机场见过祝志霖,他看自己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他当时觉得只是陌生人之间的打量,现在终于明白,祝志霖看的不过是一个像弟弟的人。

  他忽然意识到, 以前很多他以为的事,可能都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他什么都没有察觉。够荒唐, 也够蠢。

  姜栩只是张了张嘴, 没有说话。

  替身。

  这两个字不用言说, 在两人之间心知肚明。

  沉默让整间卧室都沉寂下来。

  陆尽惟站在那里,看着她握拳的手,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以前你从来不敢在我面前提,只有在不经意的时候脱口, 立马缄默转移。谈过恋爱没什么,你不敢说,不是因为别的, 只是因为你怕……”

  “你怕的从来不是我误会,因为我挺相信你。你怕的不过是我发现自己多像他。”

  姜栩猛地抬头,话在嘴边转了又转。

  陆尽惟看着她翕张的嘴唇,先她一步发出讥笑,话语赤裸。

  “也对,我们的婚姻不就是这样么……感情这种一无是处的东西,谁稀罕呢。你稀罕吗?”

  当初结婚的时候,他提醒她不要在感情上对他有期待,她是怎样的?

  浅笑着说各取所需。

  那时他并不在意,只以为是她应付家里,又或者帮助她爸的公司,现在回想,真是让人忍不住发笑。

  各取所需,原来是他的这张脸。

  “你把明信片还我。”姜栩无话可说,心口发沉,“一无是处的东西”把她所有的欲望都浇灭了。

  她有坦白的想法,但对方显然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她也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陆尽惟的这种质问,或许只是出于一种自尊心和高傲被人耍弄的气愤和冷漠处理,毕竟他这样站在顶尖的人,哪里会受到这样的欺骗。

  婚后,他一直尽职尽责,完美无暇,只是因为她并没有触犯他的底线和原则,所以他的耐心,包容和温柔会给得很多很足,可一旦嘲讽到他的权威,一切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甚至化为一把利剑。

  就如同他说的,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本就特殊,一无是处的感情,最不值得看重。

  可偏偏,她因此而难过哀伤。

  不是因为怀念祝弈,而是对陆尽惟的话。

  此时她才真切地感受到,陆尽惟是真的冷漠,而他一贯都装得那么好。

  自作多情,一厢情愿,她应该就是这样了。

  陆尽惟怒极反笑。像是不确定般,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倔强,水亮,冷清。

  “陆尽惟,你现在是怎样?恼羞成怒,还是稀罕感情这种一无是处的东西?”姜栩开始较劲,她不想败下阵,在这种无爱却已经生爱的关系里。

  大概,伪装,荆棘才是当下最能维持她体面的方式。

  感情,也可以很好隐藏的。

  陆尽惟没想到她会把这种话说得这么淡定无情,就好像这时已经撕开了她的伪装,那些温柔,明媚,亲昵都是笑话。

  心口渐渐升起一团火,自己此前的指控和问责都像是全数抛进了水潭,被消融得毫无水花。

  真是个狠心的女人,骗他,耍他,还要嘲讽他的感情。

  一声冷哼,“可能吗?只是觉得你挺低劣的。”

  照片还在他手里,不可控地狠狠捏着,直到皱成一团。

  姜栩连忙伸手去掰他的手掌,怎么也扒不开。

  这样急切在意的动作无异于是火上浇油,直白地刺激他。

  姜栩腰身被猛地一压,拉进面前炙热的胸膛,还没开始推,扑面而来一个强势霸道的吻。

  不是吻,更像一种报复。

  姜栩狠狠锤打,退开,毫无作用。

  在她气息要被榨干时,他松开片刻,又继续吻上来。

  理智与情感像两个对立的阵营,非要争个不眠不休。

  她挣扎无果,收了动作。他的吻渐渐放柔,在口腔里挑弄,纠缠,深深往里探,恨不能把她整个人吞吃。

  生理和情绪原来也有分开的时候,密吻浓烈,让她腿脚忍不住发软往下滑,又被人拦腰固定,紧贴住精壮的胸膛。

  周围仿佛跨越时空般穷尽,此前的争吵仿佛被按下了休止符,因为这个吻。

  大口喘息间,她还挂在他的身上。

  “爱着别人,却跟另一个人吻得这么忘情。你什么心理?”

  话难听,语气也很冷。

  好像有一记石拳,砸得她心口生疼。

  “那你这么亲我,你什么心理?”她眼里倔强,气息不稳地反问。

  “姜栩,你真是好样的。”随即一声嘲讽。

  陆尽惟胸腔里蕴着一大股气,只往上冒,看着眼前倔强的头颅,他觉得无招可使。商场上,他可以三言两语,四两拨千斤,追求利益最大化,但都没办法用在他跟她之间。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伴着怒火接踵而来,让人束手无策。

  寂然在两人之间铺开了许久,久到似乎已经过了大半个世纪。

  陆尽惟手臂还箍在她腰间,掌心滚烫。姜栩垂着眼,睫毛簌簌地抖,方才争执时竖起的尖刺尽数塌了,只剩满心无处安放的酸涩。

  他很快松开禁锢,后退半步,把那叠明信片和已然扭曲的照片放在了桌上。

  刚刚的剑拔弩张似乎已经回到了原本的状态,“明早我飞德国,都好好想想,今晚我去酒店。想清楚了再来告诉我。”

  陆尽惟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从别墅离开了。

  姜栩还坐在梳妆台前,听着周围的声音从轻微慢响,再到寂静无声。

  她低头看着桌上的明信片,祝弈的字迹清晰,此时却怎么也没看进去,那张照片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照片里的人脸都在褶皱里变形,笑得异常滑稽。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觉窗外的夜色昏暗无边。

  那晚她怎么也没睡好,醒一会儿睡一会儿,之前这种情况还会时不时地去骚扰身边的陆尽惟,然后被他迷蒙地抱住,此时,身边冷清而沉寂,让人心里都格外空荡荡的。

  -

  陆尽惟去德国已经有了一周,在这期间,两人几乎都没有联系,偶尔的信息都是周智如往常一样发来的行程安排。

  仍是无趣的一天,姜栩下班回到翠显山时,客厅里的电视开着,陆尽媛蜷在沙发里,懒散地躺着。

  “阿媛?”姜栩换了鞋走过去,“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那边呆得烦,就想跟你住住。”陆尽媛的声音有些闷,比平时少了点雀跃的音调。她抬头时,姜栩才看清她的脸色,并不太好。

  眼底有一圈淡青,神色恹恹。

  她扯了下嘴角,又靠回沙发里,“我来陪陪你,不好吗?”

  “当然好了。不过看你这样子,感觉我陪你更好。”姜栩坐在她旁边,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一片小小的红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清晰。

  她反应了片刻,伸手帮她把凌乱的碎发理了理,“吃饭了吗?”

  “不饿,下午吃了点才过来的。”

  姜栩没再追问什么,“那上去休息一会儿吧,你的房间阿姨刚打扫过。”

  “好,”陆尽媛的累不是那种熬夜的疲惫,而是一种由内里延伸而出的,“我不吃晚饭了,不用叫我。”

  “好。去休息吧。”

  刚走了两步,她停下转身,“姜姜。”

  “嗯?”

  她叹了口气,“没什么……我上去了。”

  姜栩看着她上楼的背影,肩膀微塌,步子比以往慢许多,看她的状态,估计也跟褚逸有点关系,不然也不至于觉得住那边住得烦。

  那晚,姜栩煮了两碗番茄鸡蛋面,放了青菜和肉卷,把其中一碗端到了楼上,敲响了陆尽媛的房门,“阿媛,你要是饿了就吃点。”

  陆尽媛笑着说好,最后还是稍微吃了一点。

  刚收拾完碗筷,褚逸难得给她发了信息。

  没有寒暄,只有一句话,问陆尽媛是不是在她那儿。

  姜栩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打了一行字过去:【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头半天没有回复,正在她要锁屏时,才收到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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