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攻略前任后换魂了_犹见月【完结】(77)

  她语气微转,带上一丝庆幸:“可今日, 当值的侍卫说,没见他出来。想来定是遭了家主责罚,灰头土脸地被从后门逐出去了。”

  虞濯画打量着她们, 声音放轻了些:“那宁昌经常欺辱你们,宁家主宽宏,为何不禀告于他?”

  侍女垂首回道:“家主日理万机,治理相河水域已是分身乏术。”

  “奴婢这些身无灵脉之人,本是一辈子都无法靠近世家。是家主捡到奴婢们,给了一口饭吃,甚至不惧世俗,留我们住在宁府。”

  虞濯画抬眼:“你们二人,是特意来同我称赞宁家主之好?”

  一旁的侍女慌忙往自己嘴上拍了两下,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奴婢多嘴!奴婢只是不想小师祖因今日之事,与引川生出嫌隙!”

  另一人也紧随其后磕头:“九州世家众多,却都轻看宁氏。仙门之中,便也只有小师祖愿与宁家来往,奴婢们惶恐四长老会破坏两派关系。”

  “这些,不该是你们担心。”虞濯画站起身,语气缓和了些,“宁氏一族在我眼中,与其余世家无异。因我与你们大小姐的关系,才亲近了些。有她在一日,我便不会与引川生分。”

  那两名侍女这才松了口气。

  几人话音才罢,院外便踏入五六人,手中捧着各式珍宝,珠光宝气在晨光下有些晃眼。

  为首那人躬身道:“小师祖,家主本想亲自来赔罪,奈何腿伤不便。这些都是家主的心意。”

  虞濯画一一扫过,能看出这些东西确实下了血本。

  她挥了挥手,语气随意:“东西拿回去,或是赏给她二人。经她们劝说,我早就不生气了。”

  话落,她转身进了房间,紧闭房门。

  房中,封弦玉坐在茶桌旁。

  他面前站着妄夜,魅魔被绳索勒着,绑在一旁动弹不得。

  这间屋子同样被封弦玉布下了敛息结界,空气中有细微的灵力波动,没有人能察觉到妄夜与魅魔的气息。

  妄夜率先开口,语气跃跃欲试:“主上,倒不如让属下直接去把宁姑娘带走。使宁家误以为她是被魔所虏,将他们引去寒关,好为主上争取时间。”

  封弦玉瞥他一眼,目光淡淡的:“你?怕是还没靠近宁瑶,就被一剑刺死了。”

  妄夜挠了挠头,不解道:“若是提前知会一声,兴许能保住属下的小命。”

  虞濯画轻声叹气,走到魅魔跟前:“宁重远不想让我们与瑶瑶联络,怕是早就缴收了她的玉牌和传音符。”

  她盯着魅魔看了两息:“你能变成我的模样吗?”

  魅魔双手被捆在身后,只能胆怯地点了点头。

  封弦玉打了个响指,绳索应声而落。

  魅魔活动了一下手腕,凑到虞濯画身前,轻嗅着,围她转了一圈。随后聚起魔气,身形缓缓变化成虞濯画的模样。

  从发髻到衣裙,五官到身形,几乎一般无二。

  虞濯画满意地点了点头,手臂撑在封弦玉肩膀上,侧头问他:“好不好看?”

  封弦玉只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脸上没有多余神情。

  魅魔擅蛊惑人心,靠变换外貌迷惑旁人,它的变换之术极强。此刻它化作虞濯画,外貌根本看不出差异。

  可在封弦玉看向它的一刻,魅魔脸上本能地浮现出恐惧。那是它作为魔,畏惧魔尊的本能反应。

  便是这一瞬,封弦玉竟生出一丝厌恶。

  用虞濯画的脸,却透露着胆怯与懦弱,夹杂着魅魔的谄媚本性,这是亵渎。

  他道出两个字:“赝品。”

  虞濯画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当他在挑剔。她教魅魔侧躺于榻,摆出与她平日一样的姿态。

  “你闭眼睡觉吧,”她叮嘱道,“若是有人前来,不必理会。”

  魅魔乖巧地点了点头,闭上眼。

  妄夜指着自己,一脸期待:“需要属下变成主上的样子吗?”

  封弦玉额角微跳,声音冷了几分:“你变什么?”

  妄夜浑然不觉,认真道:“伪造出主上陪伴小师祖的假象。”

  “滚回寒关,这里用不到你。”封弦玉毫不客气,指尖已微微抬起。

  妄夜一脸无辜,却不敢再多言,领命从原地消失。

  “门外的侍女并不像说谎。”虞濯画回头看了一眼窗户的方向,“宁重远让她们守在门口,实为监视。”

  封弦玉站起身,衣袍垂落:“马车还没有出城。”

  虞濯画点头:“我们走吧。”

  传送法阵开启,玄色的光芒在脚下铺开,他二人从房间被转移至引川城之外。

  初到之日所见的白玉渡桥依旧人满为患,吆喝声、谈笑声混成一片,好生热闹。

  传送法阵的地点选在一处高耸的鎏金阁楼上。这是一家酒楼,生意兴隆,来往客人颇多。

  虞濯画与封弦玉站在阁楼观风台上,背后不时有人走过,他二人在此并不惹眼。

  白玉渡桥上驶过一架华贵的灵车,车帷低垂,四角挂着银铃,随行侍从前后簇拥。

  虞濯画盯着那架车,不知是不是有所感知,灵车中的人推开窗,恰好看向阁楼的方向。

  宁瑶神情恹恹,对上虞濯画的视线时,眸中才有了零星微光,好似将灭未灭的烛火,被风拂过,有了片刻的重燃。

  对视几息,她收回目光,轻轻闭上了窗。

  虞濯画抓上封弦玉的衣袖,手指收紧:“她一定知道了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封弦玉握上她的手,掌心温热,语气安抚:“别担心。”

  灵车渐渐远去,车轮碾过石板,声音越来越小。

  望着来往行人,她忽然问:“你一直跟着我,会不会耽误魔族之事?”

  “魔族有妄夜,无需我管。”

  “那你自己呢?”

  她不信,封弦玉复生之后没有自己的事要做。

  沧澜地之行,他们二人碍于换魂术被迫同行。如今,也算是互相信任,夜里换魂也不妨事。

  封弦玉语调很轻:“你这是,要赶我走?”

  “绝无此意。”虞濯画垂眸道。

  她的肩膀被人揽过去,抬眼时恰能从他的双目中看见自己的身影,嵌在那片深黑里。

  “此前,我确实有一个目的。”他攥着虞濯画的手腕,指腹擦过经脉,带着微微的凉意,“我想看你重新拿起剑。”

  拂生解封,他已别无所求。

  “此话当真?”

  “画画希望我有所求?”他目光清和,缓缓凑近,气息拂在她额前,“你想让我求什么?”

  观风台上人来人往,不知是谁撞到了虞濯画的后背,力道不重却十分突然。

  她的额头猛地撞在封弦玉唇上,两人皆是毫无防备,同时僵住。

  腰间轻响,阴阳玉紧紧相吸,发出一声短促清脆声音。

  虞濯画攥着玉石,抬起头发现他的唇边溢出一片殷红。

  “我不是故意的。”她的手指悬在半空,不上不下。

  封弦玉抬手揉了揉她的额心:“撞疼了,怪我。”

  虞濯画耳根莫名发烫,别开眼,转移话题道:“今夜,按计划行事。”

  “好。”

  *

  子时之后,封弦玉换进虞濯画的身体里,留在房中,应付宁重远的监视。虞濯画则用他的身体,带魅魔离开了宁府。

  传送法阵将她们送到了千里之外。

  封弦玉将敛息之术融入灵符中,贴在魅魔身上。一路走来平安无事,无人察觉异样。

  魅魔跟在她身后,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您对主上真的很重要。”

  虞濯画走在它身前探路,被这句话说得摸不着头脑。

  魅魔自顾自说着:“传送法阵极耗灵力,千里之远,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反噬。”

  虞濯画顿足,回过头:“会有反噬?”

  魅魔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主上没有同您说吗?”

  “说清楚。”

  看着封弦玉的脸,尽管知道体内灵魂是虞濯画,魅魔还是有些害怕,低着头不敢对视。

  “除了仙门地界,传送法阵可以去任何地方。因太过灵活,曾经被列入魔族禁修法阵之中。”

  魅魔修为微弱,却活了很久,它将自己知道的一一道出,“魔帝陨落后不久,帝后也离开了寒关。族中禁令被破,很多魔都学会了传送法阵,但因害怕反噬,它们很少使用。”

  “妄夜经常用,他也会有反噬?”

  魅魔摇头:“妄夜大人有两根魔骨,不会受到反噬。”

  虞濯画惊道:“没看出来,他竟然有两根魔骨。”

  魔生来便有魔骨,与修士的灵脉类似,没有魔骨便无法炼化魔息。修士之中很少有人拥有两条灵脉,魔亦是如此。

  难怪封弦玉如此信任妄夜,原来他竟是万里挑一中的魔族天才。

  眼下找宁瑶要紧,虞濯画咬了咬牙,决定回去再与封弦玉清算,为何要瞒着她反噬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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