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但愿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身世 他的身边可
之后的几天, 宴淮熵果然说到做到,每天上班时要求林染月跟他坐一辆车,下班也要跟他坐一辆车, 他要是有事,就让许司机开车接送林染月回家。
两人几乎每天同进同出, 还被宴氏集团的同事们撞见过好几次, 于是集团内部渐渐流传起林染月和宴淮熵的绯闻。
竹林居士古画展前三天,祁老爷子终于和林染月碰了个面, 宴淮熵自然也跟了过去。
他们这次约在了澜意会所, 林染月下车后跟着宴淮熵往包间里走, 边走边想这才像是祁老爷子会约来谈事的地方, 上次那种富丽堂皇的酒店,哪里会像是老爷子这种风趣、幽默、闲散的谈话作风,也真是自己大意了。
林染月和宴淮熵走进包间时, 祁老爷子已经到了,室内飘着淡淡的乌龙茶香与檀香, 老爷子倒了两杯热茶推到他们面前,让他们喝了暖暖胃。
林染月没着急喝, 先将事先准备好的宣传视频, 以及她亲自拍摄的整个画展的现场布置, 给老爷子看。
“很好,上次我只看了设计图,没想到实体更让人惊喜, 古香古色,是我喜欢的风格。”
林染月开心地笑道:“设计师是结合了竹林居士的画作风格,等所有的古字画置放完毕会更惊艳,您若是有空, 趁还没开幕可以先去现场看看。”
祁老爷子:“好,我正打算开幕式前一天去,到时候你和淮熵一起陪我。”
林染月:“好啊。”
林染月又拿出师哥发来的最新数据:“祁老先生,这是我师哥发来的数据,目前古画展预约人数已经突破3万人次,预计画展展出的三天平均每天1万人次,接下来的三天,预约人数还会达到一个新高峰。”
祁老爷子满意道:“好,很好,你们用心了,等画展结束,我请你们所有人吃饭。”
祁老爷子画风一转:“不过你怎么还叫我祁老先生?不应该跟淮熵一样叫我外公吗?”
林染月面带微笑:“好啊,那我就跟淮熵一起叫您……外公……”
林染月突然一怔,一脸茫然地看向祁老爷子。
她完全没反应过来,傻愣愣地问:“可是淮熵哥哥为什么叫您外公啊?”
祁老爷子笑了:“傻孩子,你说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是我的亲外孙啊。”
这句话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了,如一道惊雷劈下来,把林染月劈得整个人全蒙了,等反应过来老爷子说了什么,她倏地瞪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祁老爷子,又看看宴淮熵。
“哥哥,你,你是……”
是祁老爷子的外孙,亲外孙?那位传说中将会站在商业帝国金字塔顶端,祁老爷子找了好多年才找回来的,祁家唯一继承人?
宴淮熵点点头,却不满地看了祁老爷子一眼:“这事我原本这两天就会告诉染月。”
意思是您怎么这么多事,提前说,要是染月怪我一直瞒着她怎么办?
祁老爷子却不理会外孙的埋怨,悠然自得道:“说就说了,我说跟你说有什么不一样?染月……”
他一脸慈祥的看着林染月:“淮熵是我的亲外孙,你是他的新婚妻子,你说你是不是也该喊我外公?”
林染月张了张嘴,睫毛轻颤,她脑中嗡嗡作响,显然还没从这惊天的消息中回过神。
宴淮熵伸手轻轻地拉住她的手,低声道:“染月,看着我。”
林染月茫然地转过头,看向宴淮熵黑漆漆的眼。
宴淮熵:“我妈妈祁淑玉,12岁时被外公的对手拐走,等她回到京市时,已经20岁了。她被拐走时出了些意外,12岁以前的记忆全无,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妈妈后来和宴振华结婚生子,直到临死前才想起来一点,说记起来自己的爸爸叫祁山川,家住海坨山,小时候住得房子很大。”
“但可惜,那几年我在国外,淮熵去海坨山找过我几次,我不在,管家以为他是骗子。”
祁老爷子接过外孙的话。
“实在是那些年我被骗得太多了,有一段时间几乎天天有人过来说自己是我的淑玉……那几年我几乎要放弃寻找淑玉了,觉得她可能不在了。我也有心转战国外,想离开这个伤心地。还好淮熵并没有放弃,直到淑玉死后的第四年,他在我回家的路上拦住我……”
祁老爷子看着宴淮熵:“我一看见这孩子,就知道他说的一定是真的。他还保留了淑玉的DNA……也不知道淑玉最后记起我时,会不会以为当年是我抛弃了她。”
祁老爷子提到这些事,眼圈泛起了红。
他女儿至死都没有见上他一面。
这是祁老爷子这一生的遗憾,也是祁淑玉这一生的遗憾。
“外公,您别伤心了。”
林染月突然开口,这一声外公叫得祁老爷子心理熨帖许多。
林染月继续道:“淑玉姨肯定不会那么想的,她以前跟我妈说过,虽然记不得自己的父母是谁,但她记得12岁被拐时穿的衣服,带的首饰都是奢侈牌子,父母肯定不是故意遗弃她的。”
祁老爷子眼中一闪:“真的吗?”
林染月:“当然是真的,她们聊天时我就在场。”
祁老爷子声音变得哽咽:“好,好……”
林染月没想到这样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她知道了祁淑玉阿姨和宴淮熵的身世。
与祁老爷子告别后,两人上了车。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后面他们一直在聊祁淑玉阿姨的事,影响到了宴淮熵的心情,他从后半场开始话就变得很少,这会儿上了车也一直沉默着。
林染月看了看他,主动伸手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轻声道:“淑玉阿姨以前是不是过得特别的苦?”
她的手要比宴淮熵的手小很多,宴淮熵轻轻一裹,便将她娇嫩的小手紧紧地包裹住。
“妈妈很少说以前的事,只说人要向前看。”
林染月:“她说得没错。”
宴淮熵:“其实我看到过卷宗,她被拐后被人带到了南方,拐她的人想杀人灭口,被她提前察觉,逃了出来,但很不幸,她逃的时候脚下踩空,撞到了脑袋,被一对年迈的夫妻捡回去收养,后来她考大学考到了京市。”
林染月:“收养她的人对她好吗?”
宴淮熵:“应该不错吧,那对夫妻住在一座小岛上,整座岛只有100户人家,靠捕鱼为生。”
林染月:“难怪外公一直找不到人,可是淑玉阿姨回到京市后,就一次都没有见过外公吗?”
宴淮熵:“嗯,外公在京圈豪门地位很高,一般人轻易见不到,他那些年很少出席宴会,很少有人能见到他。况且,见到了,恐怕也认不出来吧。”
林染月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不是淑玉阿姨跟外公长得不像。”
宴淮熵:“嗯。”
林染月轻轻吐吐舌头:“其实我刚才就想说了,但没好意思说,那淑玉阿姨是不是长得更像外婆?”
她这样子很可爱,宴淮熵没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手慢慢下移,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耳朵。
“因为妈妈整过容。”
林染月一愣,这她倒真不知道。
宴淮熵:“早年她跟宴振华一起出差,路上遇到车祸,她脸部受了伤。”
林染月:“原来是这样。”
“嗯。”
宴淮熵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抱了抱,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肩膀上,一个全包裹她的姿势。
“她以前笑着调侃自己,说一直觉得自己的鼻子长得不好看,那次终于有机会整容了。”
林染月:“淑玉阿姨一直很乐观的。”
“怎么还叫她阿姨?”
宴淮熵再次上手捏了下她的脸颊,这次捏了却没离开,手指慢慢移到她柔软的唇瓣上:“是不是应该换个称呼了?”
林染月微微一怔,随后反应过来宴淮熵说的这句换称呼是什么意思。她看了看宴淮熵,轻轻咬了下嘴唇,欲言又止。
宴淮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先不要换。”
林染月指尖微微一缩,心中涌起淡淡的失落,她想宴淮熵估计和她一样,想起了他们是假结婚。
是啊,假结婚。
在祁老爷子面前喊喊外公哄哄老人家开心就行了,可离世的人,这世上若是真有感知,真有灵魂的存在,那他们不管是假结婚还是真结婚,都是瞒不住的。
林染月浓密的长睫微微颤动了两下,垂下来,遮住眼底暗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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