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云琳忽然就想起他说的——“如果你愿意了解，就会发现我的优点。”
彼时他望着她的眼睛说这话的神情，突兀地跳进施云琳眼前。
施云琳小心翼翼地去查他的花边新闻。关键词换来换去，什么也没查到。
[贺琅玉女友]的词条下，居然是今晚她和他的照片。
她看着那张两个人的合影，笑了起来。
施云琳抱着手机睡着了，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前一刻，屏幕上是一张贺琅玉坐在落地窗前弹钢琴的照片。
第二天公司突然发下来行程表，拍杂志、参加活动，行程排满一个月。
施云琳愣愣看着行程表，心里有一点微妙。
贺琅玉突然发来消息。
[考虑一下继续雇佣？]
施云琳纠结很久，看了眼银行卡余额。
[行。]
她看着自己发出去的回复，还是不确定这样做对不对。她竟是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起做事变得优柔寡断了，她摇摇头，又拍了拍自己的脸。
三天后去海边拍杂志，施云琳又见到了贺琅玉。他如约等在公司楼下，不过这次没有穿西装，穿着更随意些。褐色的风衣，将他高大的身材衬得更挺拔修长。
乐乐拍了拍施云琳的肩膀，冲她竖拇指：“你牛。”
小雯压低声音：“公司不准谈恋爱的规定都要为你网开一面了。”
柳姐面无表情站在一边，装没听见。
施云琳看了柳姐一眼，也装没听见，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贺琅玉拉开车门，她低着头上车，没有去看他。
柳姐坐在副驾驶，乐乐和小雯挤在前排。
贺琅玉最后上了车，坐在施云琳身边。施云琳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搭在腿上的手，她慢慢转过脸，去看窗外倒退的风景。
玻璃上隐约映出他的侧脸。那些倒退的风景逐渐模糊，他的面庞悄悄清晰起来。
贺琅玉忽然转过脸，施云琳的心跳随着快跳了一下，朦朦胧胧地在玻璃窗上与他目光相遇、相望。
今天的拍摄地点在海边。秋末冬初的海边，风里好似含着刀子。
施云琳和乐乐、小雯非常敬业地拍摄。换第三套服装的时候，施云琳意外发现是泳装。
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向贺琅玉。他离得有些远，孤零零一个人立在沙滩上远眺大海。
他在抽烟。
——他抽烟的时候，会自觉离远一些。
施云琳不是没有穿过泳装，只是在他面前穿泳装，心里微妙有一点变化。
偏偏等她和另外两个人换好泳装出来时，贺琅玉已经走了过来。施云琳有一点尴尬地拽了拽泳裙荷叶边，转过脸去，一边和小雯说话，一边往拍摄点走去。
贺琅玉驻足，上下打量了一下施云琳，皱了眉。
忽然起风，裹夹着海水的海风铺天盖地压过来，三个穿泳装的年轻姑娘冻得五脏六腑都在打哆嗦，偏偏镜头开着，她们只能保持甜巧的笑脸。
终于结束了这套泳装的拍摄，小雯和乐乐被扣下来补拍，施云琳哆嗦地拿起躺椅上的毯子包住自己，也不等她们俩，小跑着回车里。
她拉开车门，却见贺琅玉坐在车里。身后的海风还在拍打着她，施云琳只是犹豫了一秒，就上了车。
她用薄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车里的暖气开得也足，可她一时半会缓不过来，反而哆嗦得更严重了。
贺琅玉看着她露在毯子外的小腿冻得通红，他弯腰，手掌覆在她的小腿上。
施云琳吓了一跳，小腿下意识向后缩了缩，问：“你要干嘛？”
贺琅玉没回答，双手手掌贴着她的小腿，上下轻搓着。
“不用了，一会儿就不冷……阿嚏！”
贺琅玉手掌动作停住，他直起身，将身上的风衣脱下来。
施云琳用眼角的余光瞥着，她还在心里琢磨要不要拒绝他的外套时，贺琅玉忽然握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拎放在他腿上。
施云琳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弄懵了，反应不过来，愣愣看着他。
贺琅玉这才将脱下来的风衣盖在她身上。
他转过眼，近距离地盯着施云琳的眼睛，看着她呆呆的可爱样子。
施云琳终于反应过来，唰的一下红了脸。她伸手去推他，想要从他腿上下去。
“我身上暖和。”贺琅玉快速解开了几粒衬衫纽扣，然后握住施云琳冰凉的手，将她的手伸进他的衬衫里。
施云琳挣了挣，手腕被贺琅玉握住，没挣开。她颤着眼睫看他，心口噗通噗通地跳。
她知道这样不对。这举止太亲密了，亲密得过了界。
“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施云琳终于问出来。
“嗯？”
施云琳咬了下舌尖，才继续说：“突然多了很多活动。”
贺琅玉声线低沉地轻啊了一声，低笑：“你是说我拿着你开的工资砸资源养你？”
施云琳皱着眉，明显对他这玩笑话不满意。
贺琅玉收笑，正色：“你见谁包养小明星是去给她当保镖？施云琳，我不是要包养你，而是追求你。”
施云琳忽然不敢直视他认真的眼睛，移开了目光。其实施云琳也隐约猜到不是他做了什么。他和她的绯闻传出来，公司抓住噱头，这个时候把她拎出来很符合公司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