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他给了桑诺行路牌的时候, 他其实就猜到桑诺要走了。他一个要来膳后的人,自然要立刻出发, 避免蚩獴造成更大的危险。
但是因为师尊的原因,耽误了足足一天,他们是比桑诺迟一天出发的。
只途中谢长翎全程没有懈怠,御剑不曾停歇,中途甚至去阵法大宗门求助了一个传送阵,才只花了两天时间抵达琼芳城。
他在来到琼芳城后就和城主取得了联系,还是以胥离山弟子的身份,不同的是,谢长翎的名字在各大山头都有一定的传播度,谢长翎不敢用自己的名字,想来想去就用了一个桑字。
这样就没有人认识他了。
琼芳城对胥离山还是保持着一定的敬畏之心,虽然来的只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和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琼芳城主依旧接待了二人,并且给予他们一定的身份,请求他们的协助,帮忙捕捉蚩獴,追查魔族。
抵达了十二天的时间,也给谢长翎留足了弄清情况的时间。
蚩獴当初从万城消失,是被魔族带走了。
短短一个月的工夫就带着比之前还要强的实力回到万城。
柳家本该是举家离开的,但是柳夫人抵死不肯走,导致柳家满门除了一个柳绍,和早早被送走的柳姑娘母女,如数被蚩獴撕了个粉碎。
柳绍还活着,但伤上又重伤,活得很艰难,一路逃亡求救。却不想蚩獴一路追杀,直到琼芳城。
柳绍被认识的人藏了起来,琼芳城则遭了殃。
一个千年大妖堕魔后杀心大起,几乎是没有任何限制,在最短时间内将琼芳城变成了最危险的地方。
琼芳城的城主率人亲自去伏击过蚩獴,但是琼芳城城主的修行方式不是主战,手下人也打不过蚩獴,周旋了足足一个月,才向外求救。
谢长翎来的时候,蚩獴似乎已经和人族周旋出了一个固定守则。
每隔一天从城中掳走一人,每隔三天向城主府投下一层魔气。每隔七天,会在城门口抛下一具骨头。
蚩獴的实力谢长翎心里有点数,他凭借自己敏锐的嗅觉,在这十二天中追到了好几次蚩獴。
“蚩獴不是孤身来的。”
谢长翎皱着眉,神情很严肃,“有一个人坐在蚩獴的背上吹笛。”
音修。
应该是魔族的擅音惑人者,又或者说……
“师尊说,是驭兽师。”
桑诺抬眸。
果然。
魔族有一群魔修擅长御兽,尤其是修为越高的魔兽,被驯服后越能成为他们的战力。
像蚩獴这种千年大妖沦为的堕魔,那几乎是所有驭兽师都想要获得的利刃。
蚩獴已经彻底堕魔,还和魔族混迹在一起,成为了魔族的爪牙。她来到琼芳城看见的那行拖拽之人的魔气,也许就是魔族在琼芳城做下的恶事。
“前辈,我感觉这次比上次还难办。”谢长翎有些苦恼,“我虽然此次没有被封印,也有我的翠霄,但是我觉着我还是打不过。”
之前他以为自己新生代弟子里最厉害的,单枪匹马就想将蚩獴抓回去,带着小伙伴们一起,最后还险些被蚩獴一锅端了。幸亏有桑诺当时的出手。
这一次他谨慎了不少,十几天里也来来回回试探过,蚩獴现在并没有失了神志,甚至还很聪慧,会激怒修士,会将凡人当做兽爪下的蚂蚁,撕裂玩弄。
如此就更难办了。
难办也得去办,毕竟得保证一城池百姓的安危。谢长翎之前试过想要和蚩獴交手。蚩獴似乎认出了他,不知为何并没有和他交手,而是带着他兜圈子,将他诓到山中,用鬼气消耗他。
几次三番下来,谢长翎也发现蚩獴在戏弄他。
冷静下来,他不再去追逐蚩獴,而是要来帮城主挑选出更合适的人群,一击必中。
“前辈您现在……又是什么身份?”谢长翎已经习惯了桑诺随时变化身份,此次见到她的时候,名字相貌外形几乎都不一样,全靠他发现了桑诺手中的伞,以及他机敏的反应和灵锐的嗅觉,立刻猜测是她。
桑诺闻言微微挑眉。她倒是没想到,谢长翎这小崽子居然能发现她。
她的幻术现在已经这么不争气了吗?
“桑情。”
桑诺随口说道,然后又开始给他们编撰身份。
“既然你说我是姑姑,那这个身份就要落实圆好。”
“我有一个弟弟,被蚩獴所伤,我来替他报仇。同时,我有一个未婚夫婿……”
“冉酌怀也来了?”
谢长翎诧异:“不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桑诺冷冷地盯着谢长翎,直到他自觉闭嘴。
桑诺这才重新说道:“我有一个未婚夫婿,胆小,修为低。几个月前在琼芳城失踪,我要来探查消息。”
“明白了吗?”
谢长翎这下是明白了,所谓的未婚夫婿就和前夫一样,都是用得上才会出现的身份,没有具体指哪一个人。
他点了点头,自己也学会了编撰身份:“我叫桑翎,跟小叔叔桑秋来的。姑姑去查找未婚夫婿的下落,有两个月不见了,在琼芳城见到姑姑很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