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啊。
桑诺眨着眼,朗声问:“你的骨头被魔族抽掉了吗?也是,你就是个爬爬虫。”
蚩獴曾经纵横妖界千年,本也是一方大妖,受的是小妖的尊重,人族的惶恐,从来不曾被连番欺负羞辱,更别说桑诺口中的,一定程度上映照了它此时的身份。
“爬爬虫又如何,我……活下来了!”
蚩獴阴恻恻地盯着桑诺。
“你……才是那个快死的人!”
桑诺眨了眨眼。她总觉着蚩獴口中的快死,似乎是另一种意思。
“我就算快死了,我也不是爬爬虫。”
桑诺笑眯眯地指着蚩獴:“在魔族的日子不好受吧。背上还得骑个主人,爬爬虫,獴族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蚩獴顿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哮,不再犹豫,释放出数不清的冰凌,席卷着狂风朝桑诺冲来!
桑诺举着手中的照烛,足尖一点,飞身而起。谢落秋真是排不上用场,没有修为都勾引不到蚩獴出手,还得她自己来。
进入照烛范畴了!
桑诺眸色变回琥珀金,隐隐闪着灵光。
“万物皆虚——”
体内灵气充盈的桑诺,出口即为法成。
那铺天而来的冰凌不过半空化为水渍,瞬间随着飓风蒸发。
与此同时,桑诺退后两步,抬手挥了挥。
“阿翎!”
能打能抗的阿翎前脚才把蜘蛛烧了一大半,后脚就听见这祖宗叫人,二话不说扭头就冲着蚩獴杀去!
桑诺很满意。
“比那个没用的废物好多了。”
废物本人站在原地,淡定地听桑诺给自己的点评。
“凡人就走远点!别误伤!”
几个修士飞身而上,顺口呵斥了句谢落秋。
谢落秋没有走开,而是盯着桑诺手中的照烛,还有和蚩獴斗在一起的谢长翎。
他此刻没有修为,不能斩杀蚩獴,甚至……
一柄剑,悄无声息抵着谢落秋的脖子。
“把那灯给我!”
一个尖锐的女子声音传来。
桑诺手持照烛,照烛之内,蚩獴已经无法离开,虽然有着庞大的身形,但是被谢长翎缠住,又有二十多修士接连涌入,已然形成一个对魔族很不利的局面。
黑袍女子用剑抵着谢落秋,厉声呵斥着桑诺。
桑诺手中还拿着照烛,注意力都在蚩獴身上,忽然听到这么一声,扭头看去,只见谢落秋落在了一个魔族女子的手中。
她不由得诧异地盯着谢落秋。
“你……这么废物呀?”
桑诺想过谢落秋没有任何修为灵力,可能会是个废物,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成为旁人拿来要挟的突破口,已经成为拖累了。
谢落秋倒是很淡定,看着桑诺,有些无奈。
“抱歉。”
桑诺没见过受制于人的谢落秋,不由得看了一眼又一眼。
“快点把你手中的法器给我!不然我就杀了你的丈夫!”
那魔族女子剑刃对着谢落秋,口中却在对桑诺厉声说道。
桑诺闻言微微挑眉。
而谢落秋没忍住嘴角一勾,露出了一抹笑意,而后抬手抵着唇,轻咳了一声。
桑诺捧着照烛,身后谢长翎还在和二十几个修士对蚩獴围杀,她也懒得管身后的人了,她垂下手,照烛依旧吸收着她的灵气,烛光所落之处,鬼影无处遁形。
“他不是我的哥哥吗?”桑诺嘴角噙着笑,有些玩味地看着那魔族女子,“你认错了哦。”
“不可能,他明明说是你夫君……”魔族女子有些疑惑,“你休想框骗我!你若是不将法器给我,我就杀了他。”
“那你杀好了,”桑诺淡定说道,“刚好省去了我动手,我先谢谢你辛苦杀人,为民除害。”
谢落秋虽然在被人拿下成为要挟的那一刻就知道,桑诺不会管他的生死,但是到底在听见这一句话的时候,即使嘴角还有一抹笑意,心头也忍不住刺痛了一下。
“阿桑。”
谢落秋抬眸盯着桑诺。
他似乎只是叫她的名字,但是似乎又有别的意思。
桑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我知道。”
“虽然不想救他,但是你身后的人更有意思啊。”
桑诺无奈轻叹。
下一刻,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魔族女子瞳孔一缩。
天地化为须有。
黑暗笼罩。
魔族女子手边一空。
她抓到的用来威胁的凡人不见了!
而后,她的身后忽然凉意一闪。
魔族女子猛地回身刺去!
“错了哦。”
黑暗中,桑诺的声音轻轻柔柔地。
“我在……这里。”
黑暗消失。
桑诺脚下踩着魔族女子,魔族女子腰腹插着她手中的剑,瞪大了眼狼狈躺在地上。
桑诺脚尖在她身上碾了碾。
谢落秋掸了掸衣袖,走过来接过桑诺手中的照烛。
桑诺瞥了他一眼。
她的确不想救他,他知道。那又何妨。
“喂,”桑诺低头好声好气地问那魔族女子,“谁跟你说,他是我夫君的?这么晦气的关系怎么说得出口的?”